第120章 反跟蹤(1 / 1)
李止水想要有一番作為,自然少不了張婉坤的幫襯,他心裡很清楚,只要他想要,張婉坤會毫不猶豫的付出一切。
但是對張老頭,李止水無話可說,這不僅僅是因為母親的原因,而是因為張老頭的為人。
李止水曾到聽到過一些小道訊息,說張老頭個人生活作風有問題,且行為不檢,從剛才進去看到的那一幕,李止水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凡事都不可能空穴來風,李止水厭惡張老頭,對這些傳說寧可信其有。
他丟下一句話,把張老頭氣個半死,一個人回到了車上。
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張婉坤緩緩而來。
張婉坤二話不說,調轉車頭便走。
車子沒去公司也沒去李家大院,看要去陌生的地方,李止水忍不住問道:“我們又要去哪裡?”
張婉坤依舊神神秘秘的說道:“到了自然知道。”
李止水哼了一聲,不再多問。
張婉坤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張婉坤不說,就算他要跳車也絕對得不到答案。
車子一路前行,有時候好端端的大路不走,偏偏要走小路,更甚的是李止水有兩次感覺到車子是在轉圈。
對張婉坤的異常,李止水雖有疑惑,但還是那個態度,你不說我不問。
輾轉不久,車子到了一個無名的小山坡,駛進一個不起眼的小院。
聞訊而來的主人大踏步伐,張婉坤迎上去甜甜的喊了一聲“蔣叔”。
李止水聽到這個稱呼,立刻明白過來,很快也弄清楚了張婉坤到養老院再到這裡來的用意。
張婉坤口中的蔣叔名叫蔣星洲,五十多歲,和張老頭是拜把子的兄弟。
曾就任於德行集團,是張老頭的副總。
許志業的報復動作施展開後,張老頭的集團一天天的敗落,身為副總的蔣星洲沒辦法力挽狂瀾,只好在張老頭的授意下退了出來。
後來張婉坤苦苦支撐了一段時間,不得不撒手,好在落了個全身而退。
對於蔣星洲,李止水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這個人和張老頭關係匪淺。
李止水雖然不認張老頭,但是對張老頭身邊的人還是很恭敬的。
順著張婉坤的話,李止水喊了一聲“蔣叔好”。
“好好好,快進來坐吧。”蔣星洲笑呵呵的說道。
宅院不大,但環境很好。
蔣星洲的兒女都在國外,他過慣了國內的生活,拒絕了兒女的要求,沒有出去。
生活上有專人伺候,倒也不顯得那麼寂寞,可好幾次他邀請張老頭過來跟他一起住,都被拒絕了。
李止水在客廳裡坐下之後,一言不發,他只是個陪客,沒有發言權。
聽到張婉坤說明來意,蔣星洲感慨頗多。
自從德行從貴城消失之後,這幾年修身養性早憋壞了。
當他知道坐在面前的男人是李止水時,蔣星洲轉過頭對著李止水笑了笑。
雖然已經退居二線多年,但是對貴城商場上的風起雲湧,他還是留意的,張婉坤能夠來,張老頭肯定全力支援,那他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不明白的是,李止水在這個過程中充當了什麼角色?
東山再起,李止水掌舵?
很顯然這小子的能力還不夠,如果不是,張婉坤為什麼要帶他來呢?
很多疑惑萌生出來,蔣星洲一時想不明白。
不過既然是張老頭決定的,他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張婉坤的乾坤已經上了規模,是時候壯大勢力了。
別看張老頭窩在養老院像是什麼事都不過問,其實在集團覆滅之時,他就有了捲土重來的野心。
張婉坤對張老頭的想法心知肚明,只是李止水還矇在鼓裡而已。
如今的貴城,最大的企業無非是許志業的集團,要想在強大對手面前贏得先機,很多事情都必須要小心謹慎。
張婉坤當然知道公司裡已經有人成了許志業的臥底,她拖著李止水出來,又讓所有員工去聚餐,如果藏在公司裡的臥底想知道他的行蹤,就得找藉口通風報信,最底層的員工許可權太低,獲取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張婉坤懷疑臥底可能在中層領導內,她已經交待過鐵蛋,就那麼幾個人,誰要是有異常,很容易就能查出來。
李止水不清楚公司籌備的流程,但是說到對手許志業,還是能聽懂的。
尤其是張婉坤和蔣星洲談論到關於臥底一事,李止水不由得笑了,現在的大集團之間競爭,居然都到了這種程度。
這還算是好的,安排自己的人到對方的公司裡任職,竊取商業機密打探重要決策,看著不起眼,有可能一個不小心就葬送了前程。
當初張老頭就是因為過於疏漏,才讓許志業有機可乘,這次東山再起,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張婉坤和蔣星洲攀談了一個多小時,李止水看到時間的時候,才覺得過的好快。
之所以沒有那麼煎熬,主要是兩人談論的話題李止水比較感興趣。
東山再起,不僅僅是張老頭和張婉坤,也是他李止水目前要做到事。
從宅院裡出來,張婉坤很明顯話多了起來。
不單是因為見了蔣星洲,而是她也有一顆復仇的心,尤其是許家的兩位公子,她恨不得親手將他們宰了。
“跑了半天,應該都看明白了吧?”張婉坤的視線多次在後視鏡上徘徊。
李止水斜靠在後排,懶散的回道:“明白了一半,還有一半不明白。”
“哪裡不清楚可以直接問我,你記住了,張老頭決心反撲,你可不能袖手旁觀,要是你這個親兒子都不賣力,我這個外人就沒必要跟著摻和了。”張婉坤笑意潺潺的說道。
李止水猛地坐直身子,埋怨道:“這是你們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你們私下裡搞這麼大的動作,問過我的意見嗎?”
張婉坤斜頭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裡的李止水,皺了一下眉頭:“跟你說?你能聽懂嗎?你學歷不高文憑沒有隻有一顆向善的心,如果什麼事情都跟你交待一遍,等你搞清楚狀況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那你把我拉進來幹什麼?”
“當然有用了,我還得負責乾坤設計的運轉,根本抽不出時間去處理突發事件,蔣叔要在乾坤的基礎上擴大規模,這個工作量對他老人家來說不小了,至於張老頭,他要統籌全域性沒工夫在細節上把控,那這些事不就得有你來操辦了。”
“你不都說了嗎,我一沒文憑二沒學歷,能幹成什麼事?”李止水兩手一攤,對張婉坤給他的評價相當不屑。
“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處理,找臥底,把許志業安插在我身邊的釘子給拔了。”張婉坤很輕鬆的說道。
李止水一拍腦袋,他不是不想去做,只是張婉坤這種把什麼事情都安排好的做事風格讓他有些不習慣。
“好吧,我聽你的,”李止水不情願的說著,“說好了,我只是幫你,跟那個老頭沒任何關係。”
“我知道這個理,明天你到公司來跟鐵蛋洽談一下,他收集的情報已經不少了。”
“知道了。”李止水不由得提高了嗓門。
張婉坤的行車路線和去的時候一樣詭異,這個李止水早看出來了,只是沒說而已。
只是來去的過程中,並沒有發現有可疑車輛跟蹤他們。
“好了好了,你停一下車。”李止水擺著手說道。
“為什麼?”
“就你這樣開車,誰跟著你都看不出來,我來開。”
張婉坤會心一笑,她只有擺脫跟蹤者的車技,還不能做到很自然的讓跟蹤者現身。
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張婉坤開啟車門,從車頭繞了半圈,徑直上了副駕駛。
李止水坐上駕駛位,沒有把張婉坤趕到後面去。
車子起步,李止水緊握方向盤,猛地踩下油門,悍馬嘶吼著衝上前去。
旁邊的張婉坤身子前傾,沒好話道:“你能不能慢點?”
“坐穩了,保證不出三個彎,要是有人跟著我絕對讓他現身。”李止水自信慢慢的說道。
張婉坤雖然不信,但還是緊緊的握緊了上方的扶手。
接近傍晚,路面上的車子多了起來。
快到了鬧市區,加上路口的紅綠燈,悍馬時快時慢,完全打亂了後面跟蹤者的節奏。
許志業對張老頭的監控一直就沒有停止過,張老頭一天到晚在養老院,從來不出院門,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張婉坤和李家大院,這是許志業重點看防的地方,尤其是張婉坤的公司,自從成立那天起,許志業就在想怎麼把人不留痕跡的弄進去。
既要消除張婉坤的戒心還要不引起對方的注意,許志業親自派人操辦此事,連許天賴這個親兒子他都沒說過,當然,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從上到下不超過三人。
張婉坤自從離開李家大院,很少出去應酬,每天兩點一線,住所和公司。
就連李止水回來,她也只是鐵蛋去把人接過來,自己並沒有出面。
當她從公司出來打算去養老院,她的行程已經被許志業瞭解到了。
鑑於張婉坤動向不明,許志業的指示是一直跟著,靜觀其變。
張婉坤瞭解到危機,一路上小心翼翼,她不敢確定有人跟著,想讓跟蹤的人露出馬腳又沒那個能耐。
看著紅綠燈,李止水算準了時間,總會在指示燈變色之前駛過路口。
如此兩次,他心中已經有了目標。
“後面那個白色的小車,絕對的有問題。”李止水很確定的說道。
“那怎麼辦?”因為有李止水在,張婉坤不需要自己拿主意。
“好辦,我跟著他不就全知道了嗎?”
李止水有心要和那車來個貓捉老鼠,快速前行兩個路口,調轉車頭,朝輔路上開去,轉了一圈,悄無聲息的跑到了白車後方。
“想不想知道是什麼人跟著你?”李止水問道。
“想。”張婉坤點點頭。
“好,那我們就一直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