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放風(1 / 1)
李止水的酒量是在出走最後一年練就的,雖說不是千杯不醉,但也不至於一瓶啤酒就覺得暈了。
頭重腳輕,李止水邁出兩步,不得不停下來。
歇了一會,感覺好點了才繼續走。
誰知道腦袋是清醒了,可肚子又開始不爭氣了。
他孃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止水暗暗地罵著。
肚子咕嚕嚕的直叫喚,像是吃了瀉藥一般。
等不及的李止水四下張望,看沒有人經過,閃身進了路邊的林子。
路邊是個小公園,綠化做的比較好,由於是晚上,這裡沒有人。
找到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李止水寬衣解帶,酣暢淋漓的方便了一次。
從一開始,李止水都沒有懷疑過宋亦秋,到現在也是如此,他還以為是那家餐廳的飯菜不乾淨,才導致他拉肚子。
蹲了幾分鐘,徹底解決了。
他摸了摸褲兜,發現身上連一個紙片都沒有。
昂著頭瞅了一圈,看到旁邊有個垃圾桶。
正想挪過去,從小道上走過來兩個人,從他的面前經過。
兩人貌似一對情侶,卿卿我我好不歡娛,徑直走向垃圾桶旁邊的長椅。
女人剛要坐下,被男人攔住。
男人從身上摸出紙巾,把座椅擦了好幾遍,隨手把紙巾扔向垃圾桶,卻沒扔進去,紙巾掉在了外面。
隨後,男人先坐下,勾住女人的脖子,女人坐在男人的腿上,躺在男人的懷裡。
兩個人一直在親暱,沒有要走的意思。
蹲在草叢裡的李止水等了一會,實在等不下去了,慢慢挪動,向垃圾桶靠近。
生怕驚動了那兩人,李止水的動作很輕,沒發出一點聲音。
終於到了垃圾桶的旁邊,李止水抬頭看了那兩個人。
他們還在忘我的交流,並沒有發現垃圾桶旁邊的李止水。
李止水伸手撈過來紙巾,正好碰到垃圾桶,發出響聲。
“誰?”男人鬆開女人,猛地起身,向聲源看去。
男人五大三粗,遠處微弱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
看到垃圾桶旁邊的李止水,男人走了過去,質問道:“什麼人?”
“草,拉屎沒見過?”李止水罵了一句,同時心裡想著,以後出門絕對不能忘記帶紙。
“媽的,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看你小子欠揍。”男人說著,掄圓了胳膊抽打過來。
李止水已經繫好腰帶,側身猛地一閃,躲過巴掌。
他沒心思跟這個人浪費時間,跳到路邊就要離開。
男人不依不撓,口中大喊道:“跑了跑了。”
李止水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那男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自從李止水服藥以後,有人已經蠢蠢欲動。
身為修武之人,在宋亦秋藥物的作用下,氣息不能凝聚,李止水大號之時,古武之人又不能近前,特讓一對情侶過來探聽訊息。
他們許了這對男女不少錢,為的是拖住李止水。
聽到李止水跑了,兩個人飄然而至。
這對男女看到這種情形,難免頭腦發熱,甚是不解,愣在原地。
來人是肖春天和梅景城。
杜遠思在杭城一敗塗地,不得不把重心放到了貴城。
雪梅設計名存實亡,守在那裡的意義不大。
雖然沒有得到杜遠思的命令,但生怕落後的兩個人早就有了打算。
李止水修行暗武確定坐實,修武之人豈會不知吸收暗武之人的氣息,對自己修武一圖有著事半功倍的作用。
杜遠思已然暗中和許志業連手,一個打探訊息,一個出人掩殺。
所有的這一切,李止水都矇在鼓裡,當他看到肖春天和梅景城,心裡暗罵道:還真是陰魂不散。
“師妹,我正面牽制,你暗中伺機動手,今天晚上把這小子分了。”梅景城低聲說道。
肖春天眼眸聚光,輕輕的點點頭。
梅景城縱身躍起,兩個高跳落在了李止水的前方。
“想跑,沒這麼容易,乖乖束手就擒吧。”梅景城怒喝一聲,陡然出手。
上次在杭城,梅景城眼看入境,被花禿子一刀破掉。
他追了花禿子兩天兩夜,最後不得不放棄。
這次面對李止水,他還在沾沾自喜,如果能得到暗武之人的氣息,破境指日可待,也算是彌補了他的損失。
梅景城高高躍起,單掌向下,直取李止水的天靈蓋。
那對情侶是出來散步的,突然遇到個掙錢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錯過,可看到一個人居然憑空跳那麼高,完全震驚了。
兩個人愣在原地,驚恐的看著梅景城凌空劈出的一掌,嘴巴微張雙腿發軟。
梅景城一掌落了空,又連續擊出三拳,拳拳到肉,把李止水逼迫的節節敗退。
李止水剛要提氣,突覺小腹空空,甚是納悶,這氣息到哪裡去了。
十招之後,李止水弄清了梅景城的意圖,那傢伙絕對佔據了上風,不痛下殺手,看來是想抓活的。
他不清楚這兩個人為什麼要活捉他,或許是杜遠思下的死命令。
站在原地的肖春天始終未動,眼睛一直停留在李止水的身上,一旦李止水露出破綻,她可以上去一擊命中。
戰至二十回合,李止水體力不支,由於丹田無氣可用,他只能憑藉經驗躲閃。
可這始終不是辦法,跑是跑不掉了,可打又打不過,怎麼才好?
梅景城不愧是要破境之人,每次出手,都會洞察到李止水的下一個動作,拳頭剛過皆化為掌,始終遊走在李止水的全身大穴附近。
李止水眼看全身乏力,抵擋的動作慢了一拍。
就在此時,肖春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多了一把鞭子,起勢之後,單手猛地一抖,那鞭子直直朝李止水的身後飛去。
滿臉驚恐之色的情侶,看到驚心動魄。
本來是一對一,肖春天突然出手,男人總覺得有些為人所不齒,脫口而出:“小心。”
李止水聽到喊聲,用盡蠻力,身子猛地一擰,躲過鞭稍的襲擊。
一鞭落空,肖春天氣急敗壞的罵道:“多管閒事,滾。”
男人吞了一下口水,和女友相互攙扶,顫顫巍巍的離開了。
肖春天心中有數,李止水是絕對不能受傷的,要不然他們的努力就白費了,所以她暗中觀察,並沒有出手相助。
他們清楚暗武的高超,所以等宋亦秋得逞之後,把李止水小腹之內的氣息盡數洩光,才尋跡而來。
“乖乖認命吧,今天你是跑不掉的。”梅景城呵斥一聲,同時給肖春天遞了個眼色,示意同伴伺機而動。
肖春天心領神會,收起鞭子,駐足原地。
李止水生怕肖春天再次出手偷襲,側身面對。
戰至百餘回合,梅景城氣息耗費過半,卻沒有辦法拿下李止水。
難道這小子是鐵打的嗎?這麼能躲?
李止水雖然小腹空空,但盡數流入身體的氣息依然存在,加上那幾年性命攸關的時刻太多,養成了不戰且退且躲的套路。
他自己也很清楚,與人對陣,躲避別人的攻擊比打敗別人要輕鬆的多。
這個情況梅景城和肖春天自然不知道,還以為李止水身上的藥沒有完全起到作用呢。
肖春天看到梅景城的氣息已經耗費三分有二,大喝一聲:“師兄,你且休息,讓我來。”
梅景城閃身躍至一旁,彎著腰身,大口的喘著粗氣。
李止水本想上前纏繞,尚未動的腳步,肖春天長鞭以至。
鞭稍在空中揮舞,發出“啪啪”的響聲。
肖春天臉色較冷,沒有一絲笑容,相對師兄來說,同為入虛,她的能耐靠後一些。
不過有長鞭在手,加上李止水丹田氣息空盡,肖春天盡佔先機。
眼看每次就能將李止水的雙手纏繞在鞭稍上,可關鍵時刻總能被那傢伙逃脫。
“師兄,怎麼辦?”肖春天擊出一鞭,扭頭看向旁邊的梅景城。
梅景城休息了一會,氣息平穩了許多:“師妹,要是拿不下,就這麼算了吧,以後機會多的是。”
“好。”收鞭入手的肖春天停止攻擊,纏著師兄看向李止水,“今天就放你一馬,不過你千萬別高興的太早,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在晚上出沒,當心被人打了悶棍。”
看著兩人走遠,李止水汗流浹背的躺在了地上,暗自罵道:草,打了半天,也不,傷人,就這麼耗著,有意思嗎?
消失在夜幕中的梅景城恢復了正常,遊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和身邊的肖春天,宛若一對吃過晚飯出來遛彎的情侶。
“師兄,怎麼辦?錯過這個機會,恐怕以後別想再有機會了。”肖春天相當失落的說道。
梅景城回道:“沒事,只要他在貴城,早晚有一天會讓他為我們所用。”
“可是貴城離青城山太近了,要是山上的人知道李止水修的是暗武,我怕他們會捷足先登。”
“這個……?”梅景城猶豫了一下,“不怕,就算他們知道了,不可能在大都市裡動手,他們要麼把李止水引到山裡,要麼晚上動手,我們只管暗中跟緊點,那小子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唉,眼下也只能這樣了,”肖春天嘆了一口氣,“要不如把訊息放出去,讓他們打前站,我們暗中坐享漁翁之利,你看可行?”
“好,”梅景城當即應聲,“師妹,到時候我們雙雙破境,你可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哼,做夢,想雙修,得看你今天怎麼餵飽我的肚子吧。”
梅景城側臉看到街面上的小吃攤,拉著肖春天的手跑了過去。
“想吃什麼隨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