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改主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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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走出來的木痴身材圓潤肥胖如球。
在這清一色都是乾癟道人的窩裡,木痴這個身材給人獨具一格的另類感官。
加上他長髮垂肩遮蓋臉龐,聲音尖細猶如女人,一出門便把張婉坤嚇到了。
“這,這究竟是人還是鬼?”張婉坤倒退幾步驚呼道。
“張施主,快,快跑啊。”一名小道提醒著張婉坤。
張婉坤後退兩步停住,雙腿打顫,顯然走不動了。
不等她跌倒,木痴走上前,一把攔腰扶住張婉坤。
“女施主,莫不是你見老道我日子過的清苦,特地上來陪我的?”木痴一臉怪笑,“來來來,跟我進茅屋,咱倆促膝暢談吧。”
花容失色的張婉坤身骨已酥,任由高大的木痴攬著她朝茅屋走去。
跟隨張婉坤而來的笑道提醒說:“木痴師叔,張施主是掌門的客人,您,您可千萬別傷害她啊。”
木痴猛地回頭,露出一嘴尖利的牙齒,尖著嗓子吼道:“滾。”
看到師叔發瘋,小道不敢近前,只好折返回去請掌門定奪。
木痴與水劫乃同門師兄弟,幾年前因為仇家上門尋仇,力戰不敵著了道,才導致今天這般模樣。
他身形高大,青燈古燭只喜素食,自從被人下毒之後,嗓音一天天的變了,連身子也變得像個肉球一般。
說是肉球,其實木痴的身體並沒有增重多少,而是被人下毒之後脹氣所致。
體內過多的渾濁氣體無從排出,導致身體如氣球一般鼓漲。
掌門尋遍古譜奠基,發現唯有修行暗武之人的氣息才能把木痴的渾濁之氣強行捋順,可修行暗武之人少之甚少,他修行了一輩子也沒有發現有這樣的人。
當聽說貴城有修暗武之人,掌門命水劫行走一趟,務必把人請上山來。
水劫是木痴的師弟,平日裡走的近,眼看師兄遭此大難,豈能袖手旁觀,當即帶兩名弟子下山。
掌門特地交待過,讓水劫把人請來,可水劫很少下山,對大千世界的俗事規矩一點不懂,要不是學歸學放提點意見,他可能空著兩手就回來了。
知道水劫用了非常手段,掌門頓覺繞了凡人俗事,對張婉坤虔誠之至,任由張婉坤在山裡閒逛而不加阻攔,還派兩名小道貼身看護。
正因如此,不聽人言的張婉坤才誤入木痴的山頭,差點遭難。
飛奔前去稟報掌門的兩名小道不敢怠慢,一路風馳電掣。
遲了的話,萬一張婉坤有任何閃失,他們難辭其咎。
就像出門在外的水劫一般,那頓罰是跑不掉的。
引著李止水朝這山頭走來的水劫看到兩名小道火急火燎的,攔住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小道一看是水劫,連忙解釋道:“張施主不聽我二人相勸,執意到此山頭,方才被木痴師叔拖拽到茅屋中去,我二人不敢阻攔,正要去告知掌門,……。”
不等小道話說完,李止水連忙問道:“張施主可是張婉坤?”
小道看了李止水一眼,回道:“小道不知那位女施主名姓,只道是個身材高挑瘦弱的女施主。”
身材瘦弱,那就是張婉坤無疑了。
上山途中,水劫大致跟李止水說了關於木痴的過往,知道木痴脾性難測,常常有自戕的過激行為,聽到張婉坤可能遭遇不測,李止水腳下生風,飄然而動,直直向對面山頭飛撲而去。
“你們先去稟報掌門,就說我回來了,讓他過來一起給木痴會診。”水劫捋須笑道。
兩名小道點頭稱是。
李止水速度奇快,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沒幾分鐘便到了木痴的茅屋。
“老東西,快點把人放了。”李止水飛身上前,一腳踹開木門。
茅屋裡一片祥和,並沒有像那名小道所述,張婉坤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此時張婉坤正坐在竹床上,面前坐在一個氣漲如牛的傢伙。
木痴抱著胳膊,一臉苦相,眼巴巴的瞅著手腕上留下的一排牙印。
不用猜也知道木痴手上的牙印是張婉坤留下的。
“好了,這麼大的人了,你不會真哭吧?”張婉坤安慰著,看到踹門而入的李止水,連忙撲過去,身子還在瑟瑟發抖。
“他沒有把您怎麼樣吧?”李止水問道。
張婉坤搖搖頭。
看到有陌生男人闖進來,木痴眼神中放射出一道灼熱光芒,不顧手腕上的疼痛,忽而起身,別看他身子氣鼓鼓的,行動十分迅捷。
“快走。”李止水轉身推著張婉坤出了門。
剛出去,木痴已經跟出來,同時雙拳照著李止水的後背直飛而來。
李止水暗自用力,把張婉坤推到一旁,腳下發力,閃身朝另一個方向快速移動。
看到木痴追他而來,李止水放心不少,轉身站定,勢必要教訓一下這個嚇壞了張婉坤的怪物。
木痴雙拳落空,不憤反喜,他久居深山,鮮少與人動手,壓抑在體內多年的怨氣無處釋放,今天正好來一個外人,怎麼說也得好好過過招,解除體內濁氣的侵蝕。
當年木痴遭人暗算,體內被灌輸太多濁氣,除非與人動手方可洩去。
可誰又願意做他的對手呢,一旦與木痴過招,那濁氣引入自身,豈不是步了木痴的後塵?
掌門再三嚴令木痴,管住手腳,如有動手跡象,關入陰牢一年。
陰牢是齊雲山的死牢,雖不常用,但若傷人性命犯有大錯,將會下此大獄。
木痴本想住手的,可當他看到李止水躲過雙拳,料想對方武境不低,雖不能悉數將體內濁氣散去,但能祛除一絲一毫也是有益處的。
這些年遭受濁氣的苦痛太多了,每天都在承受煎熬,要不是這山間枝繁葉茂奇花異草多有靈氣,緩解了不少痛楚,木痴可能縱身一躍跳下山澗尋死去了。
但凡有一絲希望,木痴都不想放過。
初嘗濁氣絲絲散去的清爽,木痴加快了出手的速度。
想不到的是,他的速度越快,李止水的速度也格外的快。
一旁的張婉坤要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知道李止水居然有這種手段。
難道這個就叫功夫?
不知道出處,張婉坤只能這麼想。
一番纏鬥下來,木痴濁氣並沒有散去多少,卻累的氣喘吁吁,礙於氣鼓鼓的身子體力漸漸不支,可一想到濁氣還在,振奮精神也要與李止水交戰。
李止水只守不攻,他的視線一直在張婉坤的身上,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張婉坤,一旦脫身就帶著張婉坤下山,懶得與這個怪物囉嗦。
遲了幾步跟上來的水劫,看到木痴正對李止水痛下狠手,忽而縱身飄然而至。
如鬼如魅,看的張婉坤驚悚的合不攏嘴。
“師兄快住手,這位是我下山請來為你祛病的李施主。”說話間,水劫橫道兩人的中間,一掌將木痴擊退。
聽到此言,木痴慌忙站定,埋怨道:“師弟,你不早說,害的我差點犯了大錯。”
李止水鄒然聽到木痴的嗓音,瞪大眼球望著水劫。
水劫看向李止水,說道:“李施主莫怕,我忘了告訴你,師弟這聲音確實難聽了一點,你可答應過,一定會幫我師兄的。”
“是,我是這麼說過,可是我現在改主意了,決定不幫了,告辭。”
說完,李止水徑直走到張婉坤的身旁,兩人齊齊朝破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