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惹不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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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登門,張婉桐進入指使傑克動手,在李止水看來,這簡直不可能。
哪有人上門給大舅子難堪的?
其實這也不足為奇,外國人好鬥,比劃兩下總是可以的。
傑克向來自負,尤其是三年散打冠軍的頭銜,讓他自以為能夠打遍天下無敵手。
面對眾多的追求者,他一個都看不上,唯獨對張婉桐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頗有好感。
幾天接觸之後,兩人確定了關係。
傑克表示對神秘的東方很感興趣,張婉桐當時就說,走,帶你去。
這不,張婉桐沒半點徵兆的就回來了。
國外求學期間,張婉桐的成績一直很優異,可人怕出名豬怕壯,免不了遭到別人的騷擾。
那段時間,張婉桐專找動手能力比較強的傢伙做男朋友,保護自己免受傷害。
傑克的作用也是如此。
拉拉手親親嘴可以,一旦想要有實質性的進展,張婉桐即刻喊停,想都別想。
在外面生活了這麼久,多少會受到本地習俗的影響,但張婉桐一直保有底線。
那個不知死活想要霸王硬上弓的傢伙,被張婉桐一刀紮在了大腿上,差點傷到動脈,痛的撕心裂肺。
被張婉桐戲弄過的人不計其數,狼狽不堪的比比皆是。
即便如此,卻沒有人想要報復。
老外的想法跟國人不一樣,他們覺得被捉弄是幸福的事情。
張婉桐人際關係處的很好,到哪都能弄幾個貼心知己,雖然他喜歡惡作劇,被整的人不至於跟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置氣。
對李止水,張婉桐沒什麼好感,僅有的印象都來自於張婉坤口述,她早就想看看這個被大姐誇上天的男人究竟有什麼能耐。
傑克這個小卒子使起來很順手,一個眼神足矣。
只是那一腳頗有力度,她開始還擔心李止水爬不起來呢。
“姐,別擔心,我看哥也不是那種能被人一拳打趴下的孬種,你看他不是爬起來了嗎?”張婉桐笑吟吟的遞給張婉坤一杯啤酒。
“快讓那個老外住手,你哥不輕易動手不是怕,而是一出手可能就要人命。”張婉坤接過啤酒說道。
“哎喲喂,大姐,你把哥說的也太牛逼了吧,你看看他那樣,怕是連傑克的臉都碰不到吧,放心,傑克知道尺度,不會打壞的。”
“你一口一個哥,喊得這麼親還這麼狠毒,當心以後嫁不出去。”
“姐,我看中的男人他能跑的掉?奇了怪了。”
砰,砰砰,旁邊傳來幾聲悶響。
兩人說著話,誰也沒有注意到那邊發生了什麼。
扭頭看過去,才發現傑克靠在牆邊,彎著腰,李止水正按著傑克的腦袋朝牆上撞呢。
見此情形,張婉桐不僅沒有生氣,放下手中的酒杯,異常興奮的跑過去。
“哇塞,哥,太厲害了吧,你是怎麼做到的?”
李止水沒有完全發力,要不然傑克的腦袋早血肉模糊了。
只不過三下,傑克便眼神迷離失去了知覺。
李止水一鬆手,傑克的身子軟了下來,躺在地板上。
“張婉桐,你男朋友也不怎麼樣嗎?連續三年的散打冠軍,跟幼稚園的孩子比的吧。”李止水拍拍手嘲笑道。
“厲害,厲害。”
張婉桐豎著大拇指正要逃,被李止水從後面一把捏住肩頭,按在原地。
“放心,他死不了,去弄點冷水把他潑醒,房間嘛,還是要打掃的。”
雖然沒有看到李止水是怎麼出手的,但張婉桐稍微一想便能猜到,李止水肯定不是一般人。
因為按照傑克的性子,不可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除非遇到高手,而且是很高的高手。
“哥,你居然讓我去幹粗活?”張婉桐可憐兮兮的說道。
“那都是你糟蹋的,你不幹誰幹?快點的。”
張婉桐無語,本想捉弄李止水,最後反而落得這麼個下場,這個仇怎麼也得報。
傑克醒了之後,乖的很,沒半點不爽的意思。
兩人不得不去收拾房間,把屬於他們的東西全部裝進了箱子。
“傑克,你真沒用,你的手是棉花做的嗎?”張婉桐埋怨道。
傑克一臉的委屈,偌大的漢子苦著臉,“他,他使詐。”
“他使詐你不會嗎?枉我還想帶你回家,算了,分手。”
“OK,分手就分手。”
跟李止水動手,是傑克這輩子見過最詭異的事,想都想不出來。
聽到張婉桐說要分手,傑克如遇大赦,扔掉手中擦地板的抹布,起身拉著箱子要走。
剛到客廳的大門,坐在門口的李止水輕聲道:“活還沒幹完就想走?”
“我才不要擦地板,她跟我提出了分手,我和她沒有關係了,請你讓開。”
“剛才你不是說不走的嗎?想走也可以,把這幾個房間的地板全都擦乾淨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貓急了還會咬人,豬急了也會跳牆的。”
傑克這麼亂用典故,肯定是張婉桐教的,聽到這種話,李止水差點笑出聲。
“那你咬人跳牆我看看。”
呼,傑克揮著拳頭砸了過來。
不等拳頭到臉上,李止水伸手做掌,握住傑克的拳頭,暗暗發力。
一股劇烈的痛感自拳頭傳遍全身,傑克覺得手骨快要裂開了,想抽手沒抽掉。
李止水伸腳踢到傑克的腿上,後者轟然倒地。
聽到動靜,張婉桐從房間裡跑出來,看到傑克躺在地上痛苦不已,後悔沒跟著出來看到李止水是怎麼動手的。
“你出來幹什麼?幹活去。”李止水呵斥道。
張婉桐猶豫了一下,沒走,蹲到傑克的身邊問道:“他是怎麼把你打趴下的?”
傑克抬起那隻沒辦法伸展開來的拳頭回道:“他他他,他用的是邪功。”
對華夏武學沒半點認識的傑克只能這麼解釋。
“少廢話,快去幹活,天黑之前要是幹不完,你們晚上就別睡覺了。”
傑克想死的心都有,硬闖出去是不可能了,掙扎著爬起來回到臥室繼續擦地。
張婉坤躺在沙發上,想著翟夫公司裡的事情,沒心思顧及張婉桐,讓李止水教訓教訓這個野丫頭也好。
忙活了兩三個小時,偌大的公寓收拾的乾乾淨淨。
張婉桐這輩子都沒幹過這麼多活,把責任全都推在傑克的身上。
“你太沒用了,跑都跑不掉。”
傑克哭喪著臉說道:“我想回家,我想媽媽了。”
張婉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走到李止水的身邊說道:“哥,都打掃乾淨了,你看看合適嗎?”
李止水四處轉了下,還算滿意。
“嗯,乾的不錯,收拾一下自己,一會出去吃個飯。”
“那我可以走了嗎?”傑克問道。
“當然。”
傑克大踏步朝門走去,拖著行李箱,咣噹一聲關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張婉桐沒有去追的意思,鑽到洗手間打扮了一下。
出來之後,站在李止水的旁邊,給李止水捶著肩膀。
“哥,你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把傑克打趴下的嗎?”
“你男朋友走了你不去追?”李止水沒回答張婉桐的問題。
“分了,他這麼沒用,我要他有何用?”
李止水扭過頭,“你呀,看來真像你姐說的,玩野了。”
“分手不是很正常的嗎,再說了,找男朋友又不一定要結婚,不合適當然要分了。”張婉桐解釋道。
“別聽她的鬼話,當心她整你。”旁邊的張婉坤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翻看著。
“她敢,要是……,哎喲,怎麼身上有點癢,張婉桐,你到底做了什麼?”李止水突然站了起來,肩膀和後背突然覺得很癢。
張婉桐退後一步,拍手大笑,“也沒做什麼了,就是在你身上撒了一點癢癢粉,哈哈哈……。”
“你,你,……”
李止水指向張婉桐的手不得不收回來朝後背撓去,可總有些地方夠不著,而且隔著衣服撓作用不大。
“你給我等著。”
李止水丟下一句狠話,朝衛生間跑去。
“張婉桐,你別胡鬧。”張婉坤合上雜誌說道。
“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胡鬧,他讓我幹了半天活,我怎麼也得讓他吃點苦頭吧,再說了,他把我男朋友都嚇跑了,以後誰來保護我?”
“就你還要人保護?”
“我怎麼就不需要保護了,你看看我,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他一個大男人動手抓我,不讓他吃點苦頭難消我心頭之恨。”張婉桐撅著嘴咬著牙。
“好好好,我不管你怎麼搗亂,那些損招千萬別用在我身上,不然零花錢一毛都沒有。”
“哪能呢?大姐是我的財神爺,我捉弄誰也不敢捉弄你,可惡的李止水,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對我大呼小叫。”
“你不會還有連招吧?”張婉坤恍然間問道。
張婉桐自信滿滿的回道:“那是自然。”
話剛說完,就聽到衛生間傳來李止水撕心裂肺的吼叫。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他是你哥,別整壞了。”張婉坤擔心道。
“放心吧姐,我只不過把洗髮水換成了膠水,死不了人的。”
在衛生間裡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李止水對著鏡子把頭髮全剪了,他剪頭的技術實在不咋地,跟狗啃的沒什麼區別。
可惜了那一頭烏黑的頭髮,得需要幾個月才能留起來。
幸好李止水洗澡有先洗頭的習慣,要不然全身還不粘在一起,就算這樣,他還是把自己抓的全身通紅,沒幾處皮是正常的。
洗好擦乾,李止水才發現忘記了一件事,進來的時候倉促,沒拿換洗衣服。
原來的衣服是沒辦法穿了,可就這麼光著走出去也不可能。
他開啟門,閃出一條縫。
“張婉坤,給我拿套衣服過來。”
不等張婉坤起身,張婉桐興奮的跳起來,“姐,這種小事還是我來吧。”
“別鬧了,你是不是晚上不想吃飯了?看看都幾點了?”張婉坤邊走邊說道。
到了房間,張婉坤從衣櫃裡最顯眼的地方找到一套,遞給李止水的時候,閉著眼。
李止水接過衣服,關上門,迅速穿好到了客廳。
“張婉桐,看來我今天不教訓你是不行了。”李止水叫嚷著,抬手欲打。
“哥,我知道錯了,你千萬別打我,我可是你妹妹啊。”張婉桐一副小鳥依人可憐兮兮的樣子。
畢竟是親妹妹,就算捉弄了他,也不能動手打啊。
“好,我今天放你一馬,要是還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李止水轉身朝臥室走去。
誰知道他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張婉桐肆意的狂笑,緊接著是張婉坤。
李止水猛然回頭,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笑什麼?”
“看看你的褲子,”張婉坤忍俊不禁道,“也怪我,拿衣服的時候沒好好檢查。”
李止水還以為是自己的髮型讓兩人發笑,聽張婉坤這麼一說,擰著身子看到褲子後面破了一個大洞,顯然是剪開沒多久,半個屁股都露在了外面。
“張婉桐,你找死。”
李止水捏的拳頭咯咯作響,朝張婉桐踏步而去。
要是出去穿成這樣,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看到李止水氣勢洶洶而來,張婉桐知道再求饒已經沒用,慌忙跳起,躲到了張婉坤的身後。
“大姐,救我。”
張婉坤一把將李止水擋住,“好了好了,別鬧了,再鬧我的肚子真的餓扁了,你快去換衣服我們出去吃飯。”
“不行,今天不教訓他,我咽不下這口氣。”李止水雙目發紅的怒道。
張婉坤忽而起身,“你還真想動手打她啊,她可是你親妹妹。”
“誰讓她接二連三的捉弄我。”
“你是少一塊肉還是破了一塊皮,頭髮剪了又不是長不出來?短髮不也是挺好看的嗎?”張婉坤勸說道。
僵持了一會,李止水妥協了,他從來就沒見過這麼野的,以前聽張婉坤說起,他還不相信,現在看來,不得不信啊。
換做旁人,他早一巴掌上去了,可那是他妹妹,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得想個法子治治。
李止水在臥室裡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對策,頭疼欲裂,嘴裡不停的唸叨著,惹不起啊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