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挑山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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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杭實業在業內赫赫有名,涉及到的領域也非常廣泛。
因為杜遠思不死不休的糾纏,沈良海元氣受挫,面對來勢洶洶的蘇永城,還無還手之力。
他選擇了最好的方式,修身養性,想著有朝一日能夠翻身。
自打他向蘇永城低頭的那一刻,他的一言一行皆在蘇永城的監控範圍之內,別說翻身,想有點越軌行為都不可能。
四一路的公寓邊蹲守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始終沒有發現李止水等人的蹤跡。
蘇永城很納悶,難道這小子連公司都不要就跑了。
翟夫的情況很不樂觀,李止水不出現,蘇永城約束沈良海,對翟夫進行施壓。
公司岌岌可危,翟夫一點辦法都沒有。
業務停滯不前且不說,公司內還經常會出現一夥不明來歷的人鬧事。
翟夫幾次打電話給李止水和張婉坤,那邊不是無人接聽就是關機。
聽花禿子隔三差五傳回的情報,李止水能感受到翟夫的難處,他也在抓緊時間。
李止水到了江杭實業,沒有直接去找沈良海,還是去見了沈利。
升職的沈利依舊很用心,看到李止水過來,忙著要去泡茶。
李止水擺手制止了,問道:“你們公司最近有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大事?”沈利搖搖頭,“好像沒有。”
看來沈良海背信棄義的事並沒有在公司裡公開,連沈利都不知道,比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了。
沈利還年輕,不應該受到這種事的汙染。
李止水這麼想著,接著問道:“你爸呢?”
“在辦公室。”
“你帶我過去。”
兩個人到了沈良海的辦公室,沈良海憂心忡忡的坐在椅子上發愣。
蘇永城的意圖究竟是什麼,他絕對不會為一個小公司去殺人放火,難道就因為看上了張婉桐,不應該啊,像他這樣的大家子弟,想找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一系列的問題縈繞著沈良海,看到李止水進來,沈良海收回思緒,起身相迎。
沈利覺得李止水來找他爸肯定有事,把李止水送過來帶上門就回去了。
“你怎麼來了?快坐。”沈良海笑眯眯說道。
“我怎麼就不能來?”
李止水反問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前幾天在飯桌上,我也……。”
李止水伸手打住:“不必解釋。”
“哦,呵呵呵……。”沈良海一通陰笑,“前幾天聽說蘇永城對你下手了,而且你還受了傷,看你的樣子,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我福大命大,自有上天眷顧,死不了,可惜了沈老闆,你看起來像跟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其實蘇永城的目標是你。”
“兄弟你說笑了,我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跟他合作,還不惜得罪你這個救命恩人,實在慚愧,他怎麼可能會對我下手。”
沈良海後仰靠在沙發上,眼神飄忽不定。
蘇永城現在滿世界的找李止水,沒想到這小子還敢現身,本來他想找機會跟蘇永城通報一聲,幾句話說下來,沈良海覺得要等一等。
“蘇家在長三角的實力你也清楚,沿江城市都有蘇家的產業,這幾年他們準備向外擴散,已經快要輻射到了內地,唯有杭城還是一片淨土,我聽說蘇永城早在幾年前就派人註冊了十幾個小公司,就是為了今天做準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到時候這些公司一合併,江杭實業在杭城就得屈居第二了,那時候你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沈良海豈會不知這些,他也正為這事發愁,苦於沒有援手,沒辦法與蘇家抗衡。
這些年他一家獨大,把誰都不放在眼裡,表面上看他威風凜凜,其實在業內已經失去很多的合作伙伴。
“你說的對,我不反駁,可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憑江杭實業的實力,沒辦法跟蘇家抗衡,明知道是雞蛋碰石頭,為什麼還要去試?不如投其所好遂了他的心願。”沈良海說的輕鬆,其實內心並不是這麼想的。
正所謂走曲線道路拯救公司,大抵也是如此了。
先攀附蘇家,待時日成熟,一腳踢開。
沈良海想得美,蘇家豈是這麼容易甩開的。
“我不認同你的想法,蘇家畢竟不在杭城,想要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立足,沒有十年二十年絕對不可能,如果你能夠業內的大佬聯手,一起抵制他們,我想蘇永城就算再有能耐,也沒辦法生存下去。”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沈良海探出身子問道。
李止水笑了笑:“生意場上都會如此,大難來臨各自飛,我不怪你,我想那些跟你劃清界限的人也不會怪你,他們都是商人,在利益面前,會有自己的判斷,你也一樣,我跟蘇永城已經不共戴天,你是選擇他還是選擇我,不管結果如何,還是那句話,我不怪你,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李止水說的已經很清楚,沈良海自然也聽的明白。
這是一個生死抉擇。
沈良海很為難,蘇家的實力不容小覷,他之所以沒有當即表態,擔心萬一站在李止水這邊,馬上就會遭到蘇永城的報復。
跟那些不相為謀的商人聯合起來抵制蘇家,沈良海沒這麼大的膽子,畢竟蘇家在商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關係錯綜複雜。
李止水走後,沈良海靜坐了十幾分鍾。
他沒想到李止水居然能看的這麼透徹,連他心裡的想法都能摸的一清二楚。
這些年他一個人支撐公司,費心勞神,沒想到隨便冒出一個蘇永城就把他折磨的夠嗆。
何去何從,他的再三權衡。
李止水走出公司之前,又去見了沈利一面,打招呼後下樓去了停車場。
等在停車場的花禿子問道:“談妥了嗎?”
李止水關上車門搖頭回道:“沒有,不過我看他似乎有些動搖了,要不然他肯定會給蘇永城通風報信。”
“你就這麼相信他,商人,唯利是圖,他會跟你講道義?”
“我當然不會相信他,眼下他要是能幫上忙,對我們是有利的,不管結果如何,只要他不對我下手,我不會動他的。”
“好好好,你是個善人,冤有頭債有主,我特麼才是惡人。”花禿子發動車,駛出停車場。
“別這麼說,試問孰能無過,他現在態度還不明確,我總不能把對我有潛在敵意的人全部視為敵人吧?”
李止水反問一句,令花禿子無言以對。
車子到了路上,花禿子才點頭說道:“你境界高,我比不上,真的,我不是隨口說說,發自內心的。”
“好好開車吧。”李止水笑道。
蘇永城的老巢並不在市中心,這些年處心積慮在這邊覓的一個風水俱佳的寶地興建莊園,為的是有朝一日能夠在這裡頤養天年。
杭城周邊這種土包子山多的是,山勢不高,像這個地方確是少數。
依山傍水,坐在半山腰的平臺上,品嚐賞景,湖泊斜陽淨收眼底,如果再有幾個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伺候在側,人生足矣。
距離市區較遠,來往省道的車輛每次經過這個地方,都會側目。
猜測那條比省道還要寬闊的馬路為什麼要往山上通?
下了省道,拐進寬闊馬路,百米之後是一座牌坊。
穿過牌坊再行五里路,便到了半山腰的莊園。
莊園面積很大,幾乎覆蓋了大半個山頭。
因為掩映在翠綠的松樹下,在空中俯視,看不到幾座房子。
悍馬快要接近莊園的時候,花禿子突然問道:“李止水,你想好了沒有,談不攏的話,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交待在這裡。”
“你廢話真多,快點走吧。”
花禿子本以為李止水會振臂高呼,想好了,把那些人全部宰光。
聽到這話,花禿子覺得,李止水肯定心中有數了。
漫山遍野設有鐵絲網野獸夾,各種機關無數,出入只有這一條路。
距離莊園五十米左右是一道伸縮門,看到有車過來,旁邊房子裡一個身穿制服的保安,諂媚的跑過來,先是敬禮,然後索要通行證。
李止水擺手道:“我跟你們的老闆蘇永城是朋友,他跟我說了,來這裡不需要通行證。”
保安先是一愣,他可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話。
不管是誰,除了幾輛需要記住的車牌,其他一律不準進入,除非老闆事先交待過。
“磨蹭什麼呢?快點開門。”李止水呵斥道。
保安為難著,沒有老闆允許,他是萬萬不敢放李止水進去,李止水他不出通行證,說是蘇永城的朋友,他又不敢打電話證實。
“不好意思,沒有通行證真的不能讓你們進去,要不然你給蘇老闆先打個電話吧。”保安知道能夠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態度一直很好。
“我沒有他的電話,是他讓我來的,你到底開不開,耽誤了我的事情,你恐怕得失業了。”李止水繼續交涉道。
保安左右為難,又不能轟走,萬一真是老闆的朋友,那就麻煩了。
正當他不知所錯的時候,花禿子開門下車,徑直走到他的身邊,掄起胳膊便是一巴掌。
“給你臉了是不是?快去開啟,老子是來挑戰你家老闆的。”
保安捂著臉,衝傳達室裡喊了一聲,隨後從裡面走出另一個保安,手裡拎著橡皮棍。
“這人是來找茬的。”
捱打的保安從另個一保安手中接過橡皮棍,兩人抖擻了一下精神,同時朝花禿子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