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追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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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蘇家唯一的繼承人,蘇永城集各種光環於一身。
從小在蜜罐子里長大,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自不用說,品性頗為端正,可在大家族的薰陶下,蘇永城漸漸變得色厲內荏,他不覺得會死在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身上。
古人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今天要是能夠活著,李止水必須死,哪怕下半輩子不過了,也要完成這樁心願。
畢竟沒有幾個人敢拿著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花禿子收繳三兵的軍刺,直言這件事跟三兵沒有關係。
三兵不會因為花禿子一句話就忘記自己的使命,他深知蘇家的能力,臨陣脫逃是死罪,更何況丟下老闆不聞不問。
莊園裡的樓不高,最多三層,可房間卻很多,通往這個大廳的就有七八扇門。
外面被花禿子一腳踢暈過去的衛叢良醒來之後,招呼幾個持槍的保鏢,準備營救蘇永城。
他們躲在門外,沒有立刻進去,從後門進去,到了二樓等待著機會。
按照花禿子的意思,一刀結果了蘇永城,省心省事。
但李止水的想法是不能這麼做,一來殺人犯法,二來惹上這個仇家,往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對我下毒手?”李止水放在蘇永城脖子上的匕首始終沒有離開過。
蘇永城眯眼笑道:“因為你該死,我看中的從來都沒有人敢跟我搶。”
到了這個地步,蘇永城沒半點慌不擇路,李止水沒有痛下殺手,他就已經猜到,對方忌憚他身後的家族光環。
“不要跟我說這些,我就問你一件事,如果我今天放了你,你能不能就此罷手?”
蘇永城擰著脖子,“別痴心妄想,你今天要是放過我,明天我就找人做了你,還有那對姐妹,一個都跑不了。”
李止水心裡咯噔了一下,他不是不敢殺人,但真如蘇永城這麼說,他還真沒有對策。
出去這幾年,遇事他大多選擇逃避,即使回來,也只是想替李家大院出頭,至於一棒子把人打死,他沒想過。
“跟他廢什麼話,讓我一刀解決他。”花禿子殺人如麻,他才不管你什麼蘇家不蘇家,只要他不爽,弄死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禿子,你彆著急,等我問清楚了再動手也不遲?”李止水儘量壓制花禿子的情緒,隨後看向蘇永城問道,“我再問你一次,如果我放了你,你會不會罷手?”
“不會。”蘇永城的態度很堅決,沒有半點退路。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蘇永城不到黃河心不死,打小養成的優越感,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自然也認為李止水不敢要他的命。
“路是你選的,別後悔。”
“絕不後悔,有種你就弄死我。”
“我才不會那麼傻,在這裡弄死你,那上面可都照著呢,”李止水抬頭望了望牆上的攝像頭,“不過要你一條腿還是有可能的。”
倏然間,李止水從花禿子手中拿過軍刺,直接戳到蘇永城的大腿上。
撕心裂肺的痛楚傳遍蘇永城的全身,額頭上汗水立刻冒了出來。
“你,你他孃的還真敢啊。”蘇永城扯著嗓子吼道。
三兵身子猛地一怔,想上前卻沒動步,老闆的脖子上抵著刀,貿然上去,對方隨便抖抖手,老闆就一命嗚呼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不追究我,我也不與你為敵,咱們就此別過,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好好好,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快把它拔出來。”蘇永城齜牙咧嘴的說道。
藏在二樓的衛叢良帶著幾個保鏢,看三兵愣著不動,也沒有輕易動手。
“你說話能算數嗎?”李止水不放心,又確認了一遍,同時拔出蘇永城腿上的軍刺。
“啊,……,算算算,我發誓還不行嗎?”
被戳了大腿,蘇永城囂張氣焰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雙手抱著大腿,頭又不敢往下低,可謂狼狽至極。
身為蘇家的男人,何時受到過這種屈辱。
“發啊。”李止水催促道。
蘇永城吸溜了一下,舉起右手,“我蘇永城發誓,今天放過李止水,以後,以後大家各自安好,我絕不追究他,也不與他為敵,在此立誓,如違誓言,天打五雷轟,一輩子硬不起來,生兒子沒屎眼,……”
各種歹毒的話說了一大堆,蘇永城擰著脖子問道:“可以了嗎?”
“記住你說的話。”李止水一把推開蘇永城,扔掉手中的軍刺,對身邊的花禿子努著嘴,“我們走。”
兩人並肩齊步,迅速跑出大廳。
三兵上前扶住差點摔倒的蘇永城,面色難看的問道:“老闆,你沒事吧?”
“你眼睛瞎了啊,被戳個大窟窿能沒事嗎?”蘇永城罵完,疼的嘴巴歪在一邊。
看李止水兩個人離開了大廳,伺機而動的衛叢良帶著幾個保鏢從二樓下來。
“老闆,你真打算放過那小子。”衛叢良上前問道。
“放個屁,都愣著幹什麼,給我追上去,把他們兩個統統宰了。”蘇永城歇斯底里的吼道。
衛叢良大手一揮,帶著幾個保鏢追了出去。
李止水和花禿子出門之後,徑直朝悍馬奔去,突然發現身後跑出來幾個人。
花禿子暗叫一聲不好,“看到了吧,那傢伙就是個出爾反爾的人,你以後沒好日子過了。”
“你怎麼知道變卦了,也許他們是來送我們的。”都這個時候了,李止水還相信人性是善良的。
幾個保鏢邊追邊開槍,子彈擦著他們的身邊飛馳而過。
“看到了吧。”花禿子低聲說道,同時加快了腳步。
李止水嘆了一口氣,本來不想跟蘇永城作對,現在看來,以後還真的沒好日子過了。
兩人在保鏢追來之前,上了車,一溜煙的消失在路的盡頭。
衛叢良沒打算開車帶人去追,蘇家想要辦誰,根本不用自己動手,蘇永城受傷重要,那就讓李止水多活幾天。
回到錢江江畔的別墅,等在這裡的張婉坤看到李止水身上有血跡,上來就問:“你受傷了?”
李止水掀開被狙擊手擊中的胸口,上面已經結痂,毫不在乎地說道:“沒事,一點皮外傷。”
花禿子勸說李止水無果,這時候累得很,跑到浴室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張婉桐老實了很多,自從李止水三番五次以身犯險,愛捉弄人的姑娘已經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對李止水“下毒手”了。
危機時刻存在,蘇永城的話絕不是隨便說說,就在李止水和花禿子離開半山腰的莊園後,蘇永城聯絡了不下三撥人,勢必要讓李止水從人間消失。
李止水倒不是怕了蘇永城,只是這對姐妹在身邊,出去辦事總有後顧之憂,萬一這個落腳點被蘇永城查到,姐妹兩被掠去做人質,就算李止水有三頭六臂也沒辦法保證她們的安全。
思來想去,李止水決定讓姐妹兩先回貴城。
蘇永城再有能耐,不一定能在那邊穩住腳跟,而且那邊還有個土行,就算蘇永城想把手伸過去,也不一定能討到便宜。
這個想法剛提出來,張婉坤就表示同意,畢竟留下來幫不上忙還可能添亂。
張婉桐沒玩夠,想留下,卻找不到藉口,很多事都由她而起,再不聽話就真的是無理取鬧了。
在送走姐妹倆的當天晚上,蘇永城的人找到了別墅,持槍帶刀的都有。
花禿子出門打探訊息,還沒回來,別墅了只有李止水一個人,正在翻看花禿子送的書。
自從對古武有了一定的瞭解之後,李止水的聽覺異常靈敏,一點點動靜都能察覺到。
別墅的房間裡沒有亮燈,只有頂層平臺的屋簷下亮著一盞燈。
殺手確定目標之後,從三個方向朝這邊聚攏。
他們行走的動作很快,其中兩個還是入虛境的古武者。
蘇永城開出的賞金很誘人,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亡命徒多的是。
兩個入虛的古武者腳力甚好,敢在一幫拿著槍人之前到了別墅,二話不說,順著牆壁攀附而上,蹭蹭地上了平臺。
李止水已經做好了準備,合上書,眯著眼,暗暗提升氣息,靜候不速之客。
兩名古武者手中握刀,看到目標,一句廢話沒有,提刀就是幹。
可惜了這麼多年的修為,等待他們的將士厄運。
一人提刀想李止水猛撲而來,手中的刀子瞄準李止水的胸口,直逼心臟。
李止水懂得了識息,兩個人的古武境界是入虛,完全不能跟他相提並論。
李止水沒給他們機會,閃身側手,動對方手中躲過刀子,稍一用力,刀子拐了個彎,沒入那人小腹。
那人尚未有更大成就的丹田,氣息少之又少,肚子上多了個血窟窿,全身陡然間洩了氣,倒在一旁愣是沒爬起來。
緊隨其後的一人愣了一下,慶幸剛才出手動作慢了一點,要不然中刀的可能就是他了。
雖然同伴殺人不成反被刺中,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提刀衝李止水而去。
李止水抬起一腳,將中刀之人踢下樓去,閃身到了另一人身後,揚起手刀,照著那人的脖頸砍去。
那人應聲倒下,沒有任何反應就昏死了過去。
小腹和脖頸是古武最虛弱的地方,李止水嘗試攻擊他們這兩處,果然很奏效。
幾分鐘時間,李止水解決了兩個突前的人,把昏死過去的傢伙扔下樓去,朝樓下望去,黑暗中不下十幾個人正朝這邊湧來。
沒有了姐妹倆的後顧之憂,李止水的手不自覺的摸向了腰間的匕首,暗暗罵道:蘇永城,既然你不給我留活路,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