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就是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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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熠上任不過才幾個月,所處理的事情,無非是些惡棍喝多了打架鬥毆的小事,道上有點能耐的人,都知道李紫熠是“一姐”的人,別說鬧事,想巴結都找不到門。
閻王易見小鬼難纏,處在最底層混生活的人,體會不了高處不勝寒,跟對了人能多掙點,跟錯了人,錢是掙到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難說。
李紫熠處理這些事的法子很簡單,絕對不在自己場子裡動手,出了門,下手重點,算那些人倒黴。
不過更多時候,是沒有人敢在一姐的場子裡鬧事的。
對於一姐,這個存在於傳言中的人物,幾乎沒有人見過。
為了顯示對一姐的尊重,久而久之,很多人對李紫熠的稱呼變成了“熠姐”,音同字不同,也算是對一姐的景仰。
一姐走的是純正的光明大道,別人的酒吧餐廳娛樂場所,可以有見不得光的,她的不行,她交待自己的下屬,一旦誰敢開了這個口子,不是輕易的開除,而是廢一條腿斷一條胳膊。
重罰之下,沒人敢嘗試。
再加上李紫熠雷厲風行的一貫作風,一姐經營的場子裡乾淨的很。
經過幾個月的磨礪,李紫熠能夠得到重用那是必然,一姐手裡能用的人不多,不得不把跟屁蟲從貴城召喚回來,眼看蘇家大廈將傾,怎麼也得推波助瀾一下。
經過一個多月的準備,一姐查到蘇家將會從水路運一批貨到蘇城,貨船躲過水警的排查,在江裡停留一晚,第二天才會卸貨。
得到這個訊息,一姐馬上召喚李紫熠,決定晚上去搞破壞。
交談之中,李紫熠問過,究竟是什麼貨。
當得知是毒品,義憤填膺的李紫熠攥著拳頭下定決心,保證完成這次任務。
李紫熠得知自己的父母是被蘇家害死,如果能令蘇家損失一大筆,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畢竟做這種事沒有太多的經驗,按照貨物碼放的位置,找到木箱的時候,李紫熠下意識的感嘆了一句,引起夾板上人的注意。
上面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誰也不想下去看個究竟。
最後幾個人商定,讓落水剛換了衣服的徐老四下去。
徐老四晚上酒喝的不少,雖然嗆了幾口江水,此時酒勁上來,半醉半醒。
聽說要下去檢查,徐老四感激幾個兄弟的救命之恩,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他手裡捏著手電筒,順著梯子慢慢踩了下去。
“有沒有什麼發現?”上面有人問道。
徐老四晃著醉眼,聽到幾聲耗子唧唧亂叫,手電筒一照,耗子轉個身便沒了影。
“草,你們誑我,哪有人,就是幾隻耗子。”徐老四罵咧咧地回道。
這趟貨量不多,純度卻很精細,之前安排的比較周密,所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要不然喬毛也不會到最後這個節骨眼上去睡覺。
上面的聲音漸漸小了,李止水才鬆開捂在李紫熠嘴上的手。
李紫熠指了指木箱,示意要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因為是貨架,很容易把木箱拖出。
李止水小心謹慎的把木箱拽了出來,扛在肩頭,打著手勢詢問可以走了嗎?
李紫熠點點頭,朝船尾指了指,示意他們從那邊上去。
木箱不重,李止水暗自提氣,踩著貨架縱身一躍便上了船幫。
看到船頭幾個人蹲在一起,李止水慢慢俯下身子,生怕被人發現。
李紫熠上來後,找了半天沒找到可以攀爬的地方。
船上貨物不多,吃水才到一半,如果跳下去,肯定會鬧出動靜。
眼看船頭有人站起來,李紫熠覺得不能再等,示意李止水,兩人同時跳入江中。
發出撲通兩聲,船頭的人聽到動靜,先是站起來朝這邊看了一眼,等聽到水聲,幾個人迅速跑過來。
“快,下去幾個人看看,徐老四,去喊喬哥。”
江中的李紫熠聽到說話聲,朝身邊的李止水說道:“快點劃,別他們追上就麻煩了。”
李止水明白,手腳並用,迅速划動。
到船艙裡檢查的人發現少了一個木箱,而且是他們這次運輸的貨物,朝上面喊道:“貨沒了。”
上面的人臉色大變,也不管喬毛有沒有醒,紛紛跳入江中。
李紫熠和李止水水性俱佳,可和這些在水裡討生活的人相比,速度終究是慢了點。
此時喬毛得到通傳,聽說貨沒了,整個人為之一怔,翻身下床,從枕頭底下摸出槍跑了上來。
隱約看到水中有兩個人趴在木箱上游動,縱身跳了下去。
作為蘇門三狼之一的喬毛,能夠走這趟活,其能力不容小覷。
早年間從事河道運輸,靠著過硬的實力和手底下能幹的兄弟,硬生生打通了從貴城到長三角的水路運輸。
小到柴米油鹽大到汽車輪船,什麼都運,當然也少不了夜場裡最受歡迎的藥丸。
近幾年公路鐵路日益發展壯大,水路運輸漸漸沒落,喬毛的生意一落千丈。
加上最後一次交易失敗,喬毛差點死在邊境線上。
被人追殺了三天三夜,當時在邊境聯絡生意的蘇全泰偶然遇到,救了他。
自此,喬毛歸順了蘇全泰,成了蘇全泰的左膀右臂。
蘇全泰不僅幫助喬毛解除了和供貨商之間的誤會,還把水路運輸的生意交給了他,得到重用的喬毛,當即發誓,誓死效忠蘇全泰。
順順當當過了不少年,沒想到會出這檔子事。
喬毛不敢多想,眼前要做的是把貨追回來。
眼看李止水二人快到了岸邊,喬毛舉起槍,對著李止水的後背射去。
水浪浮動,接連兩槍落了空。
聽到槍聲,李止水暗叫不好,扭頭朝後面看了一眼,對旁邊的李紫熠說道:“這裡究竟是什麼?”
李紫熠迅速遊動,浮出來後回道:“是毒品,如果沒辦法帶走,就全部倒進江水裡。”
砰砰又是兩槍,這麼在水面上漂著,遲早會被打中。
李止水想了想,猛地向前一撲,趴在木箱上。
可木箱伏在水面,他的體重不夠,就算他們把木箱壓在身下,豈不是正好成了人家的活靶子。
情急之下,李止水指了指水下,猛地吸了一口氣,示意沉到水下面去。
兩人躲在木箱下面,李紫熠推著李止水的肩膀向前遊動,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倍。
李止水從腰間摸出匕首,砍斷木條,從裡面掏出塑膠包裝袋,全部戳破。
麵粉狀純度精細的毒品,遇到江水,頃刻間全部溶解。
等把最後一袋戳破,李止水收起匕首,拉著李紫熠,從水下向岸邊游去。
等喬毛到了木箱跟前,翻轉一看,裡面空蕩蕩的,氣的一拳砸在水面。
李止水兩人潛水到了岸邊,爬上去,邊跑邊脫掉潛水衣。
上車之後,徑直朝堤壩開去。
回到家,李紫熠還沉浸在後怕之中。
洗了澡換了衣服,李紫熠步行到了茶館,上了二樓,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李止水雖然跟了去,依舊沒有機會進去,不得不站在外面。
“姑媽,我失手了,貨沒帶回來。”
處事不驚的道姑眉頭輕輕地皺了一下,撩動手中拂塵問道:“得不到,也沒毀掉嗎?”
“毀了,全部戳破了袋子,灑在江裡了。”李紫熠連忙回道。
“好,你起來吧,只要他們得不到就行,倒入江中也算是最好的,我不怪你。”
“其實這次幸虧有他幫忙,要不然我一個人肯定完不成。”李紫熠說著看了一眼門口。
“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最近場子裡如果再有事情發生,讓那小子出面,你看看他是怎麼處理的?”道姑瞄了一眼門口。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李紫熠說著退了出來。
下樓出了茶館,李止水問道:“剛才裡面那個人是誰?我怎麼覺得她不像你姑媽,聽口氣倒像是你的老闆。”
“她既是我的姑媽也是我的老闆,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李止水笑著回道,走了幾步,他有問道,“今天晚上那箱貨,全是毒品?”
“你沒見過?”
李止水搖搖頭道:“聽過,沒見過。”
李紫熠放慢了腳步,指著路邊一個空蕩蕩的燒烤攤說道:“你要是想知道什麼,不如請我吃頓燒烤,也許我會毫不保留的全部告訴你。”
“行。”
燒烤攤除了燒烤,還有龍蝦,點菜的時候,李止水故意點了龍蝦要了幾瓶啤酒。
一個人再會邊,哪怕失憶不記得以前的事,可生活習慣不會變,李止水把一盤龍蝦推到李紫熠的面前說道:“全部都是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龍蝦?”
“女孩子不應該都愛吃這個嗎?”
“看來你經常請女孩子吃龍蝦。”
“也不是經常,偶爾,你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看著李紫熠吃蝦的動作,李止水想起了在高中附近的小吃街吃蝦的場景,不管是動作還是神態,和跟屁蟲一模一樣,就差流氓過來挑釁,李紫熠掏出一片楓葉擺在桌面上了。
“是她,絕對是她。”
李止水在心中默默唸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