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開除(1 / 1)
聽風握刀的雙手沾滿鮮血,從師父的身體中拔出來。
噗,帶出的鮮血在氣息的作用下,噴出一米多高。
李止水側身翻滾,躲過聽風的追擊,就地站起,看到玄妙丹田之處崩塌的情景甚是恐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玄妙的丹田之處向外肆意放射光芒,這是孕育其中的古武氣息,頃刻間揮發的所剩無幾。
聽風欲哭無淚,做夢也想不到會誤傷師父。
正當他悲傷難過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不可思議。
玄妙的身體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先是小腹消失不見,接著是軀幹和盆骨,最後雙腿和胸口,直至最後的腦袋。
“這,這是怎麼了?師,師父,……”
莫說是聽風,連對面樓頂的土行也沒見過這種情況,李止水和雪華更是聞所未聞。
古武修行,丹田自當是個大熔爐,融入天地精華氣息,無奈聽風那一刀太過發猛,將玄妙的丹田破壞出一個大洞,如果是匕首的刀刃般大小還有得救,拳頭大的傷口,如同潰裂的大壩,又加上玄妙服用煉氣丹,丹田的氣息鼓漲如球,不能得到完全釋放,幾者合一,才導致這種後果。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玄妙在聽風的手中灰飛煙滅消失的無影無蹤,連身上的衣服都沒剩。
不遠處的林通算是見識到了這些人的詭異,嚇得大氣不敢出,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
聽風抬起頭,雙目通紅,他不僅沒有覺得師父的死是因為自己,還把這一切都怪在李止水的身上。
“是你,是你害了我師父,拿命來。”
聽風撿起地上的匕首,全身爆裂出的氣息縈繞四周,朝李止水發出猛烈進攻。
與此同時,站在樹杈上的雪華揮動拳頭,從天而降,加入戰團。
李止水聽說過,古武者最薄弱的地方是小腹和脖頸,卻從來不知道後果會這麼嚴重,灰飛煙滅,連個渣都不剩,這也太恐怖了。
看到這種情況,李止水小心了許多,不再輕易出手,生怕他們一人糾纏一人對大院裡的人不利,只好先把他們引走。
得到緩衝的李止水催動氣息灌注腳底,順著行道樹向遠處逃去。
聽風認定了是李止水殺了師父,其會讓他逃脫,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沒有雪華,聽風萬萬不是李止水的對手,已經死了一個,如果不想被掌門怪罪的話,雪華必須要幫助聽風殺了李止水,或許能夠得到寬恕。
青城山向來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三個人出來,就要三個人回去,死了一個,另外兩個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林通望著三人消失的影蹤,慢慢的站起身,走到路對面去檢查,不僅沒發現遺留下來的血跡,連根毛都沒有。
對面樓頂的土行看李止水逃走,縱身躍下,他不知道李止水這麼做的想法,生怕李止水會像玄妙一樣遭到不測,那樣他的天境夢就破滅了,雖然還沒完全恢復,暗中埋伏伺機而動還是可以的。
行道樹枝葉的顫動一直向西衍生,林間三人不斷追逐,幾分鐘便到了路的盡頭。
眼看李止水和後面兩人的距離拉開,他並不歡喜,如果那兩個傢伙不追來的話,半夜三更難道會回家?所以他不得不故意放慢腳步。
好在流竄林間耗費的氣息不多,李止水閃轉騰挪又在前面佔據主動,後面的兩人一時半會追不上。
穿過都市,一路向西,直至大山深處。
直到天亮,聽風和雪華放棄追擊,李止水才開始往回走。
這一夜,他基本上就沒停過。
回到李家大院,林通站在大門口還沒走。
看到李止水,他上前問道:“兄弟,你,你沒事吧。”
“沒事,帶著他們跑了一晚上,就是有點累。”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快點進去休息吧,我先走了。”林通看李止水的眼神很怪異,說了兩句話,朝李家超市走去。
李止水沒挽留,想必昨天晚上的場景肯定把林通嚇壞了。
走進院子,剛到客廳,李一柳在進進出出的忙碌著準備早飯。
李一柳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怎麼會起這麼早?”
李止水回道:“還沒睡呢,剛從外面回來。”
“是不是昨天晚上出什麼事了?”李一柳覺得不對勁,連忙追問。
“沒有,小姨,你就別問了。”
看到李止水疲憊的樣子,李一柳雖有疑惑,但李止水不想說就算了,繼續去廚房忙碌著。
早飯上桌,李止水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眯著眼小憩一會。
“去臥室睡吧,當心著涼。”
聽到說話,李止水睜開眼睛,“我不困,一會我跟你去超市。”
李一柳不再理會他,轉身去喊楊長鳴。
“都幾點了還不起來上學去?”
楊長鳴從被子裡露出腦袋,一臉的苦相,“媽,我這幾天請假了,肚子疼。”
女孩子嘛,總有幾天不舒服的時候,李一柳聽楊長鳴這麼一說,臉上的怒色頓時消去大半,“好,我知道了,一會給你熬點紅糖水喝。”
吃過早飯,李止水揣上楊長鳴昨天放學後去醫院的診斷報告,跟李一柳楊鐵漢去了超市。
林通大清早就在裡面忙活著,看到李止水過來,打了個招呼,對昨天晚上的事情隻字未提。
捱到十點鐘左右,李一柳的電話響了,是宋亦秋打來的。
“李止水,宋老師找你,為什麼不打你電話?”
李止水笑著回道:“手機丟了,沒來得及去買。”
“哦,要不我下午去給你買一個?”
“不用不用,也沒什麼重要的人給我打電話,不想要了。”
“你這個孩子,宋老師找你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還說沒重要的人找你?我跟你說,宋老師是個好女孩,我看她對你有點意思,你得給我好好把握住,前段時間她來過兩次,我看她是打著家訪的幌子,其實是來找你的。”
“好了小姨,宋老師說什麼了?”
“你看看,差點把正事忘了,她讓你現在去學校一趟,說有事。”
“好我知道了。”
出了超市,李止水攔了一輛車,直奔學校。
一路上李止水都在想,要不要把杜榮寒和小橘子的是告訴小姨,現在看來,是萬萬不能說。
小姨和母親的脾氣正好相反,母親對杜榮寒冷淡,小姨會絕對的熱情,如果讓她知道了,要麼讓杜榮寒帶著小橘子回貴城,要麼她主動去杭城。
什麼超市什麼做生意,跟李止水的老婆孩子相比,一切都可以捨棄。
畢竟,李止水是李一柳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這份親情比什麼都重要。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不管杜榮寒在哪裡生活,李一柳都會問起杜榮寒的家庭情況,到時候要是知道杜榮寒的母親和舅舅是那種人,絕對會讓杜榮寒和家人劃清界限,惹出亂子。
想著想著,車到了學校門口。
李止水剛下車就看到宋亦秋等在外面。
“昨天晚上拜託你的事,有沒有搞定?”
宋亦秋邊走邊搖頭說道:“沒有,回來之後我就去了監控室,發現電腦上昨天的錄影被人全部刪除了。”
“嗯?”李止水扭頭看了宋亦秋一眼,隨後想了想問道,“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不知道。”宋亦秋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說道。
“好了,先不說這個,胡明思的家長在什麼地方?”
“會議室。”
郝文路自然沒辦法聯絡到胡明思的家長,他把這件事向副校長祝海富做了彙報。
聽說自己的小舅子被人咬掉了耳朵,祝海富當時就發了飆,直言要把楊長鳴開除,還得掏鉅額賠償。
宋亦秋和李止水到了會議室,裡面坐著三個人,政教主任郝文路,胡明思的班主任白從新,還有一個人李止水沒見過,想必是胡明思的家長。
落座後,宋亦秋介紹了祝海富的身份,學校的副校長,同時又是胡明思的姐夫。
本來李止水想直接跟胡明思的父母談,一想到自己也只是楊長鳴的表哥,就算了,而且胡明思的父母遠離貴城一千多麗,一時半會到不了,況且有這個當副校長的姐夫在,人家也放心。
一陣寒暄後,政教主任郝文路拿起桌上的一張紙唸了起來。
“高一六八班楊長鳴同學,課間操後與胡明思同學發生摩擦,未能本著互愛互助的原則,對胡明思同學肆意毆打,造成胡明思同學臉部多處受傷,且咬掉胡明思耳朵一塊,造成人身傷害。
鑑於楊長鳴同學的惡劣行為,嚴重違反了學校的校規校級,為嚴肅校規校級,警示他人。經學校研究決定,給予楊長鳴同學開除處分,希望其他同學能夠引以為戒。”
李止水眯著眼聽完了郝文路的一通話,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的抽動一下。
不等他開口,宋亦秋站起來說道:“郝主任,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這麼就下結論了?”
“宋老師,上面已經說的很清楚,這是學校中層領導幹部共同研究,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我只是念了一遍而已。”郝文路抖著手裡的開除通告說道。
李止水拉了下身旁的宋亦秋,示意後者坐下。
隨後看向郝文路,問道:“請問郝主任,這份開除通告張貼出去了沒有?”
“還沒有,不過我宣讀完了,馬上就張貼到公示欄裡公示,”郝文路給白從新使了個眼色,“白老師,麻煩你現在把通告貼上去。”
白從新笑著點點頭,“好的。”
“不能貼。”
不等李止水開口,宋亦秋又搶在了前面。
看到宋亦秋反對,白從新站起來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宋老師,請記住你的身份。”
祝海富輕輕的斥責了一句,宋亦秋的身份他略知一二,是個大老闆送進來的關係戶,態度得好點。
“祝校長,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楚,您……。”
“好了宋老師,既然讓我來,總該讓我說幾句吧,我才是楊長鳴的家長。”李止水敲了敲桌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