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追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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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止水沒帶著清心劍上路,丟在了家裡,讓楊鐵漢好好保管。

本來楊鐵漢要跟著去的,李止水沒同意,這不是人多少的問題,而且找人這種事,得有路子才行,況且過了這麼長時間,人都沒找到,得用點手段,到時候免不了動手。

下了飛機,李止水打車到了四一路,沒有上樓,在樓下用公用電話給沈利打了過去。

“沈利,我在凌克思酒吧門口等你,你一個人過來,現在。”

“水哥?”沈利聽出了李止水的聲音,“好好好,我現在就過去。”

李止水站在遠處,從身上掏出一根菸,放在嘴裡點著。

沒過多久,沈利慌慌張張的跑到門口,東張西望。

李止水悄悄的走過去,拍了拍沈利的肩頭,低聲道:“跟我走。”

兩人到了湖邊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找到一條長椅坐下。

李止水從身上摸出煙盒,放到沈利的面前。

“抽一根?”

沈利伸手推了回去,道:“不抽了,戒了。”

李止水把煙裝到兜裡,收回視線的時候,看到沈利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結婚了?”

沈利點點頭,“是的,你都沒來參加我的婚禮,我找你也找不到,所以……。”

“多長時間了?女孩子是誰?”

“去年夏天,就是你家的保姆,曾曉茹。”

李止水咧嘴笑道:“可以啊你,那姑娘是個好人,你小子福氣不淺。”

“水哥,我知道你找我來什麼事,小橘子失蹤一個多月了,大家天天找,幾乎把杭城翻了個遍,還是沒一點訊息,嫂子茶不思飯不想,瘦了一大圈,你去見過她了嗎?”

“先不說這個,我問你,小橘子在什麼地方走丟的?”

“在杭城大廈的地下停車場,那天我們幾個人一起去逛商場,電梯下來的時候,小橘子跟在後面,進去的人比較多,她就被人群堵了回去,被帶到了負一層,等我們下去,就找不到人了,把所有的監控都檢查了,沒發現小橘子從停車場出去,打電話報警,警察說失蹤二十四小時才能立案,我們說走失的是未成年人,警察說都一樣,後來發動了所有人去找,直到現在,還沒有結果。”

李止水用手指點了點腦袋,想了想之後問道:“會不會是有人綁架?”

“不應該吧,如果是綁架的話,歹徒應該打電話索取贖金的,事實上並沒有人給嫂子打過這樣的電話。”沈利茫然的說道。

“人販子呢,拐走曾曉光的人有沒有去打聽過?”

“黑喬去打聽的,沒找到人,聽說自從黑喬把曾曉光贖回來後,那夥人就消失了。”

“呼……,”李止水長吁了一口氣,“好了,我都知道了,你有沒有小橘子的照片?”

“有,”沈利掏出手機,開啟相簿,“這是最近一次我們拍的。”

李止水看了幾眼照片中的小女孩,暗暗記在了心裡。

“水哥,小橘子真的很可愛,而且還機靈,她一定會沒事的。”沈利說著,菸圈有些泛紅。

李止水拍了拍沈利的肩膀,算是安慰。

“別難過,我會找到她的,你先回去吧,不要對任何人說我見過你。”

“為什麼?難道連嫂子都不能說嗎?”

沈利突然激動了起來,李止水一走就是五年,杳無音信,他是親眼看著杜榮寒怎樣把孩子帶大,就算李止水有錢,可也不彌補不了人不在身旁的缺憾。

“不能說,誰都不能說,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苦衷,你照做就是。”

沈利擰過頭,回道:“好吧,不過嫂子要是自己知道了,你可不要怪我。”

“不怪你,你快走吧。”

“好,那我先走了。”沈利慢慢起身,有些不捨的走了。

李止水望著沈利的背影,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杭城大廈地下停車場。

李止水在裡面轉悠了一圈,把所有能監控到電梯出口的監控都檢查了一遍,確定如果小橘子是從這裡出去,很有可能是被人綁到車上,帶出停車場的。

究竟是什麼人乾的?難道人販子真敢在監控密集人員出入頻繁的高檔商場下手?

他乘坐電梯,上下了好幾次,成功引起一個老保安的注意。

“幹什麼的?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李止水身上穿的,是隨便從家裡的衣櫃中扒拉出來的,放了那麼久,衣服過時不說,有的似乎還有幾個漏洞,這和出入大廈的人相比,確實寒酸。

他轉過身,連忙從身上掏出煙遞了過去。

“大叔,我來向你打聽一件事。”

老保安再次把李止水上下看了個遍,眼裡滿是不屑。

就李止水這身打扮,比老保安身上的制服貴不了多少錢,能到這個地方購物的,不說身家過千萬,至少都是百萬。

伸手不打笑臉人,看李止水挺上路子,老保安鼻孔朝天的接過煙,叼在嘴裡,李止水連忙那火機點上。

“打聽什麼事說吧,是丟了錢包還是丟了手機,只要在這個停車場發生的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那太好了,我聽說一個月前,有個小女孩從這裡走丟了,這事您知道嗎?”

老保安聽了李止水的話,先是一愣,趾高氣昂的表情瞬間跌落低估,繼而是恐懼無奈,甚至有了想逃跑的衝動。

“不不不,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不好意思,我還在上班,沒時間跟你閒扯。”老保安把嘴裡的煙扔到地上,用腳尖碾滅,抬腿便走。

傻子都能看出來,老保安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知道就不知道,這麼緊張幹什麼。

李止水幾步衝上去,按住老保安的肩頭,說道:“你不是說就沒有你不知道的事嗎?話還沒說完,先別走。”

老保安沒想到李止水的手勁這麼大,按的他半個身子動彈不得。

“你放手,好好好,我說我說,警察同志,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說的那個小女孩,我沒見過,你就放過我吧。”

李止水一鬆手,老保安撲通一聲跪地地上不停的求饒。

不管如何追問,老保安始終還是那句話,一概不知。

李止水究根問底,才知道這段時間老保安被折磨的不輕,光是沈利杜榮寒兩撥人把他纏了好幾天,後來又去了派出所好幾趟。

剛才之所以那副害怕的樣子,是把李止水當成了來查案的便衣。

李止水沒打算去給警察施壓,如果能破案,他們也不至於三番五次的來這裡調查。

老保安活動的範圍離那個電梯最近,連他都不清楚,看來這條線索是沒辦法往下繼續了。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找其他的門路。

李止水走在街上,圍繞著杭城大廈不停的轉悠,一圈又一圈。

來來往往的人行色匆匆,車輛井然有序的等著紅燈,看似祥和的一面,其實隱藏黑暗。

李止水站在公交站臺,突然有了個想法,都說同行是冤家,或許那兩個狠勁往車上擠的扒手,知道附近有沒有人販子出沒。

這裡的公交站是個大站,上下車的人很多,不乏一些趁亂下手的小蟊賊。

剛才那兩個就是,不過看他們出手的動作略顯生疏,可能是最近才出來找活。

一次沒成功,那就等下次。

兩個蟊賊看上一個中年婦女脖頸上的金鍊子,可惜連續擠了兩次,都沒能把鏈子扯下來,可能是覺得智商受到了侮辱,兩個蟊賊上了車,決定一路跟過去,伺機拿下。

忙碌的人們都在焦急的等著公交車,除了李止水這個線人以外,沒人察覺的。

李止水想了想,決定跟著兩個蟊賊,看能不能從他們的嘴裡打聽到什麼。

蟊賊沒打算在車上動手,一來容易被發現,二來如果失手,公交車可能會成為他們的墳墓。

過了幾站路,大媽下了車,七拐八繞,到了一個菜市場。

這裡的菜既便宜又新鮮,為了省幾塊錢,大媽經常到這裡買菜。

一路尾隨而來的兩個蟊賊笑了,這個菜市場是他們經常出沒的地方,在這裡賣菜的,和他們都比較熟悉,不僅如此,菜農還會暗中幫助他們進行行竊。

倒不是這些菜農有意為之,而是這兩個毛賊團伙行竊,經常是兩個一組三個一夥,如果碰到被盜之人幡然醒悟,對方忍氣吞聲,他們大多揚長而去,即便是碰到硬碴,大不了歸還盜取之物,一走了之。

反抗是不可能的,對於這樣的人,普通老百姓避之不及,恐怕報復,誰也不想招惹麻煩,報警更是不可能的,小偷小摸的,進去關幾天,放出來他們還照舊,要是找到那個不開眼的報警人,他們隔三差五的找你麻煩。

大媽手裡挎著一個布包,這樣連熟料袋都省了,一個攤子一個攤子的走過去,挑選既便宜看上去有新鮮的蔬菜。

兩個蟊賊一旦現身,菜農精神突然振奮起來,不停的吆喝著,吸引買菜人的注意。

他們不知道蟊賊的目標是誰,只能儘量的發出點動靜來配合。

“大姐,想買點什麼菜,我這裡的菜都很新鮮的,剛上的貨,要不您來點。”

一箇中年大叔看到大媽到了他的區域,後面又跟著兩個蟊賊,不停的介紹著。

“你這蘿蔔都蔫了,還有辣椒,上面都是蟲眼,以為大媽我眼瞎啊。”

“大姐,這你就不懂了吧,上面有蟲眼,說明沒打過農藥,純天然食品,那些光滑透亮的都是打了農藥的,怎麼樣,我給您便宜點,你就買一點吧。”

聽說能便宜,大媽猶豫了,停住腳步在攤位前不停的挑揀。

“好了,就這些吧。”

大媽把挑選好的遞過去,就在賣菜大叔接過菜的同時,不經意的碰到了大媽的手。

雖說是上了年紀的人,這麼有目的的接觸,還是讓大媽很反感的。

“賣菜就賣菜,你個老不正經的。”

大媽嘴裡說著,完全沒有察覺到脖子上的金項鍊已經沒了。

兩個蟊賊離開的時候,給了大叔一個肯定的眼神,這好處肯定少不了。

蟊賊攥著項鍊,揣在兜裡,迅速離開現場。

不遠處把這一切收入眼中的李止水,轉身跟了過去。

兩個蟊賊很警惕,並沒有慌亂到被人懷疑。

繞了幾圈確定沒有人跟過來,才往距離這不遠的窩點走去。

巷子越走越深,路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兩個蟊賊才發覺後面有人跟著。

李止水本來是可以不被發現的,可這裡的巷子七拐八繞,不跟緊點,很容易跟丟,所以他加快腳步,距離兩個人不過五六米。

“兄弟,後面好像有人跟過來。”

“你確定?不會就是走路的吧。”

“不可能,我剛才故意拐了三道彎,他的路線一直都沒變,就是跟我們來的。”

“糟了,難道是便衣?”

“……,不像,我們現在怎麼辦?”

“管他是不是,引到‘家’給他點眼色看看,走。”

兩個人嘀嘀咕咕說了一會,突然加快了腳步。

李止水知道他們發現了自己,沒計較太多,邁步跟上。

這次兩個蟊賊不再亂拐,抄近路往家走。

進了低矮的平房,其中一個蟊賊喊道:“兄弟們,有人管閒事,抄傢伙。”

平房裡早早收工的同夥,正在盤點一天的收成,聽到蟊賊說的話,把金銀細軟用床單一兜,擰了幾下藏在腳落地,隨後從床底下摸出鐵棍拎在手裡。

“人在哪?”

“外面巷子裡。”

跟過來的李止水突然看不到了兩個蟊賊,還在四處張望,轉個身的功夫,突然冒出幾個手持鐵棍的人擋住了去路。

名叫尤老三的漢子,是他們的老大,吆喝兄弟們操傢伙衝了出來。

“兄弟,你混哪裡的?”

“我不混的,有些事想向你們打聽打聽。”李止水笑著回道。

“打聽什麼?”

“這外面人多眼雜的,不如進屋裡說。”

“老大,別跟他囉嗦,我看他就是個便衣,我們又沒犯法,你跟著我們做什麼?”一個蟊賊不打自招式的說法,差點把李止水逗樂。

心裡沒鬼,怎麼可能看誰都像是警察?

“這位兄弟,我不是警察,也不是便衣,我真的找你們有事。”

“少廢話,我們跟你素不相識,幫不了你,你走吧。”尤老三晃了晃手裡的鐵棍說道。

“別急著動手,你們這麼多人,我就一個,這麼窄的巷子,就算我想走也走不掉,我這裡有點錢,只要你們答應讓我進去說幾句,這點錢算是勞務費。”說著,李止水從褲袋裡掏出這把好的一疊鈔票。

蟊賊看著一疊錢,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不過這幾個人的老大算是見過世面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才沒這麼傻,說句話就能掙這麼多錢?傻子才會相信。

“你想問什麼,就在這裡問,再囉嗦,當心我手裡的鐵棍不客氣。”尤老三快失去了耐心,不停的前後張望,生怕李止水是便衣在等待同事來似的。

“好吧,我只跟你一個人說。”

尤老三看李止水消瘦的身材,料想也不可能耍出什麼花招,讓兩個兄弟去前後巷子口把風,他往前幾步,走到了李止水跟前,“有什麼事說吧。”

“這位大哥,你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人販子?”李止水湊過去說道,看見尤老三臉上鄙夷的表情,馬上解釋著,“您別誤會,其實我是個私家偵探,有個富豪的孩子被人販子綁走了,所以就化妝出來打聽打聽。”

“哦,原來是這樣,你不早說,還以為你是便衣,不過這個訊息呢,都是要靠錢買的,你這……。”尤老三說著,盯著李止水手中的鈔票眼珠子都不轉。

“我懂,這個給你。”李止水把一疊錢放到了那人手中。

誰知道尤老三是想吞了李止水的錢,錢一到手,馬上翻臉不認人。

“不好意思,你說的什麼人販子,我沒聽說過,你還是快走吧。”尤老三把錢揣進兜裡說道。

李止水哼了一聲,卻沒發作,隨後又從身上摸出一疊來。

“兄弟,你這樣就不夠意思了,我雖然是幫富豪做事,但經費也是有限的,你拿了錢不幹事,我不怪你,我再給你一沓,希望您能透露點訊息給我,我要是幫富豪找回了孩子,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你看怎麼樣?”

看李止水說的誠懇,尤老三眼睛吧嗒吧嗒的眨著,剛才是自己太貪心,人家不僅不怪罪,反而還願意出錢,他尤老三如果再不不識抬舉的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傳出去還會被同行恥笑。

“兄弟,我錯怪你了,走,我們進去說。”尤老三勾著李止水的肩旁,招呼著兄弟進了平房。

出來混的,性格就是這麼直。

如果是便衣,早把你按到地上搜出項鏈,物證有了,再找到丟失項鍊的大媽,人證也有,關個十天半個月那是跑不掉的。

一番交談下來,蟊賊個個都在搖頭,雖然都是出來混,混的方式卻不一樣,人販子僱傭的大多是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弱者,臃腫大媽,和善大叔,清純美女,他們通常都是單線聯絡,因為被抓到就是判刑,所以他們很小心,一般不會跟別人透露自己的行蹤。

這些蟊賊膽子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他們敢跟被盜的人在大街上理論,那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犯的事,就算抓到也就是關幾天罰點錢,說小呢,是他們不管犯大案,怕進去了就是幾年十幾年的蹲著。

看到他們的表情,李止水豪爽的把身上最後一沓鈔票逃出來放到桌上。

“幾位兄弟,被拐的是個小女孩,媽媽聽說女兒丟了,沒日沒夜的哭,眼睛都快瞎了,我實在是沒轍,才想到這個法子,你們都經常在這一帶活動,對這邊的情況比較熟,如果有訊息,請一定給我透露點,你們也知道,現在的人販子心狠手辣,把人拐了去,通常都是弄殘廢扔到大街上乞討,看你們的年紀,估計也有成家的,也有孩子了,想想作為父母,那個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長大,可是……。”

李止水一番煽情的自白,把幾個蟊賊說的潸然淚下。

尤老三義憤填膺的罵道:“草他孃的,這些人販子真是壞啊,乾的事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我身上就帶了這麼多錢,你們好好想想,要是想起來什麼,一定要告訴我。”

一幫人絞盡腦汁的開始冥想,雖然他們從事的行業見不得光,但對這些旁門左道的事多少還會有所耳聞。

“哦,對了,兄弟,我有個同鄉,上次喝酒的時候,好像聽說賣人什麼的,估計應該就是人販子。”尤老三想了半天突然說道。

李止水感覺希望來了,追問道:“具體什麼情況你說說。”

“我那個同鄉叫鄺飛,是放高利貸的,偶爾替我們出出貨,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聯絡不到他了,大半個多月之前,飯桌上聽他說,好像有個大學生借了他們的高利貸,一開始還不上,鄺飛就讓她出去做點見不得人的事,那個大學生長的還可以,就是不願意幹,鄺飛就說不這麼做也可以,拐個人去賣也行,他可以負責聯絡,對,應該就是這樣。”尤老三說完,點了點頭。

“兄弟,能不能把鄺飛的電話號碼給我?”李止水問道。

尤老三有些猶豫:“這個……,兄弟,不是我不願意幫你,你也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要是知道是我跟你說了這些,他們一定會找我麻煩的。”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給我個賬號,十萬塊的勞務費,怎麼樣?”

尤老三不停的吞著口水,一個號碼就十萬塊,這不會是做夢吧。

其他幾個蟊賊看的心裡發毛,不希望老大錯過這個掙大錢的機會。

“行,不過你千萬不能說是我給你的,還有,你要是打不通,也別怪我。”

“我知道。”

尤老三找到筆,沙沙沙的寫下了銀行帳號。

李止水借了尤老三的手機,撥通了沈利的電話。

“喂,你好哪位?”

“沈利,幫我給這個賬號裡轉十萬塊,帳號是××××……,就現在。”

“好的,水哥。”

李止水刪除了通話記錄,把手機還給了尤老三。

不到五分鐘,尤老三的手機上顯示了到賬資訊。

尤老三也履行了諾言,寫下了鄺飛的手機號。

交易完成,李止水並沒有急著離開,用尤老三的手機給鐵蛋打了個電話,讓鐵蛋把鄺飛的手機做了定位,沒多長時間,鄺飛的地址鐵蛋就發了過來。

李止水只是掃了一眼地址,就刪除了記錄,起身要離開。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李止水就從兩個蟊賊的身上,順藤摸瓜找到了可能跟人販子有瓜葛的鄺飛,這速度,讓尤老三一夥人佩服不已,現在就說李止水不是私家偵探,他們都不相信,這闊綽的出手,這辦事的效率,除了私家偵探沒有人能做的出來。

從巷弄裡出來,天色已暗,李止水一直唸叨著鐵蛋提供的地址。

半路上取了六萬塊揣著身上,打了輛車,到了地方一看,才發現這裡是一傢俬人會所。

斑駁的門頭,昏暗的燈光,門可羅雀的行人,無不預示這裡的生意慘淡至極。

李止水抬腳剛要進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門童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位先生,請問您跟哪位經理聯絡過了,您打個電話,我好讓他出來接您。”

到這裡來的,除非是熟人介紹,陌生人恕不接待,這自然和裡面見不得人的服務專案有關。

“我一個人來不行嗎?沒人介紹,也不認識什麼經理,讓開。”

雖然不知道這裡什麼情況,但李止水明白,這種場合的人,連看門的都色厲內荏,你要不給他點眼色看看,他還真以為你是個窮鬼。

“不好意思,如果沒有經理接待,我是不能讓你進去的。”

“滾開。”

李止水怕鄺飛跑了,得抓緊時間進去,一把推開了門童闖了進去。

一樓沒開燈,看不到裡面什麼佈置,不過通道的盡頭卻亮著燈。

把風的門童從身上摸出對講機,躲到角落裡重複道:“注意注意,有陌生人闖入,有陌生人闖入……。”

負責看場子的打手聚集到二樓樓梯口,等待著李止水。

李止水走到通道盡頭,拐個彎準備上樓,卻發現五個壯漢站在上面,堵住了去路。

“草,我是來消遣的,不是便衣也不是警察,你們給我讓開。”

幾個打手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問道:“朋友,我們這裡是私人地方,你如果想來消遣的話,得提前聯絡,或者有熟人介紹。”

李止水擰了下脖子,回道:“是鄺老闆讓我來的。”

“鄺老闆?哪個鄺老闆?”

“鄺飛,沒聽說過嗎?”

那頭頭聽到鄺飛的名字,臉上的緊張氣色頓時消去,遣散了幾名打手,笑著說道:“原來是鄺老闆的朋友,誤會,誤會了,我這就帶您過去。”

踏著樓梯上了二樓,拐了兩道彎,進了一道有鐵鏈鎖著的鐵門,再往下走,三層,到了負一層的地下室,這時候李止水才看到會所的真實面目。

裝修的富麗堂皇,簡直跟到了皇宮一般。

七轉八繞,頭頭把他帶到了一個房間門口,說道:“鄺老闆就在裡面,請進。”

“算了,估計他在裡面正逍遙快活呢,我先不打擾他了,就在他對面開個房等他一會。”李止水縮回敲門的手說道。

“行,那您要服務嗎?”

“要,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都給我叫過來,哥們不差錢。”說著,李止水從褲兜裡摸出幾張鈔票,塞到了頭頭的手中。

頭頭是負責看場子的,一般沒有收到消費的機會,捏著錢殷勤的說道:“老闆,您稍等,我這就去通知經理過來安排。”

時間尚早,還沒有真正到紙醉金迷的時間,除了鄺飛的高階包間裡,其他地方几乎都還空著。

李止水把房間選在對面,好掌握鄺飛的行蹤。

推開門,房間裡佈置的很溫馨,一張溫軟大床上用玫瑰花瓣擺了個愛心的圖案。

李止水從身上掏出煙,點上一根,琢磨著怎麼悄無聲息的把鄺飛帶到僻靜的地方拷問。

正想著,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一個帶著耳機的經理先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大溜身材火辣穿著誘人的美女。

“老闆晚上好。”

姑娘們異口同聲的喊道。

臥槽,這是怎麼回事?李止水大腦極速轉動,剛才進來的時候如此大費周章,現在看來,養這麼多的美女,確實得小心點。

李止水不是來消遣的,自然沒心情去選,他漫不經心的掃過去一眼,擺了擺手,連價格都沒問。

經理心知肚明,這老闆眼光好毒,居然一個都看不上。

換。

又是一批,價格也比之前翻了一倍。

可惜李止水還是沒有半點動心的模樣。

經理大手一揮,很耐心的又換了一批。

如此下來,三四批人走了個過場,李止水一個也沒相中。

經理心裡不得不多想了,要麼這個人眼光太高,要麼這個人就是來找茬的。

顧客就是上帝,做生意求得是財,沒到最後關頭,都得好好的供著,況且剛才頭頭已經告訴他,這個人是鄺老闆的朋友,更得小心伺候。

送走最後一批,經理留了下來。

“老闆,這已經是最後一批了,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樣的?”

“就這種貨色還拿出來,你也好意思,難道沒有清純點的嗎?”

剛才的那幾批,都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伺候男人一個比一個老辣,可經理沒想到李止水居然喜歡清純的。

“有有有,老闆你今天來巧了,最近來了個高中生,還是個處,不過這價格……。”

“多少?”

經理狠狠的咬了咬牙:“十五萬。”

“去,喊過來我看看。”

經理用耳機聯絡了後臺,沒過多久,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出現在房間裡。

“老闆,您看還可以嗎?”

“可以,留下吧。”

“行,祝老闆玩的愉快。”經理說著,退出去帶上了門。

女孩穿的校服沒有任何標誌,明顯是會所刻意要求這麼做的,她戰戰兢兢的走過來,雖然經過簡單的培訓,動作卻很生疏。

“老闆,我來幫你……。”

“你想幹什麼?”

女孩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走過去幫李止水脫衣服,沒想到卻遭到李止水的呵斥。

不對啊,不是說客人都很主動的嗎?

“我,我幫你脫衣服啊?”

李止水明白過來,笑了笑,指著電視機旁的沙發說道:“不著急,我先躺一會,你坐到那邊去。”

女孩回頭看了一眼,慢吞吞的走了過去。

李止水走下床,開啟門朝對面看了一眼,門縫裡有光,說明鄺飛還在裡面,雖然追查小橘子的事很著急,可眼下有跟著急的事需要他去做。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李止水轉過身來問道。

女孩抬起頭,眨了眨眼睛:“我叫趙……蓮蓮。”

蓮蓮是暱稱,到這裡的人都有一個暱稱,只是她還沒有適應,差點說出了真名。

“趙蓮蓮?”

“不是,就是蓮蓮。”女孩慌亂的解釋著。

“我問的是你的真名。”

女孩沉默了,走到這一步,已經是萬般無奈,她可不想做這種事被老師和同學知道。

“我就叫蓮蓮。”女孩還不善於跟客人周旋,語氣稍微堅定的回道。

“好吧,那我問你,你覺得到這裡,是來做什麼的?”

女孩咬著嘴唇,她當然知道在這裡意味著什麼,可她父親過世,母親病重,還有一個上小學的弟弟,家裡幾乎沒有收入,面對高額的手術費,如果她還在做著大學夢,結果將會是家破人亡。

不經意間,眼淚從女孩的臉龐滑落,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有什麼好後悔的,什麼好女孩壞女孩,活著才是最真實的。

“老闆,你問這麼多幹什麼,我們還是開始吧。”女孩擦掉臉上的眼淚,起身走過來。

“慢著,你先不要著急,不管他們承諾給你多少錢,也不管你做了什麼,只要你走出這個門,錢我都會付的,這點請你放心。”

雖然只是簡單觀察了女孩表情的變化,李止水已經猜到對方可能因為某些事才會踏入這條不歸路。

有些路註定是不能走的,走了就回不了頭。

有些人,真的是生活所迫,有些人卻不是。

“陪我聊聊天,我最近心情不好。”

李止水很想知道女孩究竟遇到了什麼難事,只有這樣,他才能更好的伸出援助之手,幸虧是他,如果換做旁人,可能女孩已經不是女孩了。

女孩回到沙發上坐下,緩和了一下心情,開口說道:“好吧。”

如果真像李止水所說,什麼都不做,只要出了這個門,就能拿到錢,那是最好的,可女孩下定決定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現在突然有了希望,她還是想挽回的。

既能保住自己,又能幫母親掙回手術費。

畢竟是第一次,女孩不知道說什麼,一直端坐著,低著頭看著地毯。

“好了,我也不瞞著你了,其實我是個便衣。”李止水想了半天,才想了這麼個身份,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讓女孩相信自己。

“這個地方我們已經調查了很長時間,對這裡的情況也摸的很清楚,我作為內應,先混了進來,只要我一個電話,埋伏在外面的警察就會衝進來,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做,到時候我可以幫你洗脫罪名,別哭,你可能也是被人利用了,這不怪你。”

女孩愣了,沒想到第一次就碰到了警察,她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怎麼辦,要是被警察抓到,那可是要坐牢的。

如果換做別人,可能在想著給外面的人通風報信,女孩沒有,只是不停的掉眼淚。

“好吧,在我沒有打電話之前,說說你的遭遇,就是你家裡的情況。”李止水坐下來,耐心的問道。

女孩小聲的抽泣了幾聲,慢慢的道出了家裡的情況。

母親病重,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醫生說了,沒有錢是不可能動手術的。

本來開學女孩是要上高三的,可母親突然病倒,她也打算不上了,出去掙錢,掙好多錢給母親看病,供弟弟上學。

“好了,你說的我都已經錄了下來,一會外面行動的時候,你跟著我,這裡的人什麼情況你應該清楚,要是被他們抓住,很可能會報復你,聽明白了嗎?”李止水裝模作樣的搗鼓著褲兜,好讓女孩相信那裡有錄音裝置。

女孩點點頭,雖然生活有萬般無奈,可她還想做個清白的人,不想一輩子抬不起頭。

事已至此,她沒有別的辦法。

“你在這裡待著,我先出去看看。”李止水交待著,開門走了出去。

他不想惹麻煩,如果說進來的時候想從鄺飛的嘴裡得知人販子的訊息,那麼解救暱稱叫蓮蓮的女孩,只是順帶。

李止水左右看了看,走廊裡空空的。

他上前兩步,敲了敲對面的門。

不等裡面的人做出反應,李止水用你轉動門把手,形同虛設反鎖讓他一下扭開。

房間裡燈光昏暗,只有一個男人躺在床上,四仰八叉,昏昏欲睡。

李止水上前拍著那人的腦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剛剛吸食過毒品的鄺飛正在享受,突然聽到有人詢問,想都沒想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止水也不含糊,伸手攥著鄺飛的衣領,把人拎了起來。

回到對面的房間,隨手一扔把鄺飛甩到了床上。

還沒有從幻覺中清醒過來的鄺飛,嘴裡喊道:“哇,飛了,我飛了,感覺太美了。”

女孩看到李止水抓了個男人帶進來,猛地起身。

“別怕,他是吸毒人員,我追他很久了,只是巧合在這裡碰到了。”

女孩眼睛眨了眨,最後還是坐下了。

警察辦案,她又能說什麼。

李止水覺得不能再拖,衝上前去,照著鄺飛的臉拍了幾下。

沒用,鄺飛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他有把鄺飛拖到衛生間,用冷水衝,用熱水燙,冷水是沒反應,熱水燙的鄺飛嗷嗷直叫,可一旦關了水閥,鄺飛又像死魚一樣躺下。

李止水想了想,最後把鄺飛拖到床邊,暗暗運起一股氣息,灌入鄺飛的體內。

一種莫名的感覺突然湧上了鄺飛的腦門,融化在血液裡的粉末在氣息的刺激下,無路可逃,鄺飛整個人隨之精神抖擻,立刻清醒了。

“你,你是什麼人?”

鄺飛掙扎著想起來,被李止水鉗子一般的手按住,動彈不得。

“我問你一件事,一個月左右前,一個女大學生從你那裡借了高利貸,沒辦法償還,後來拐賣了個小孩才把錢還上的。”

“你誰啊?”鄺飛知道拐賣人口是重罪,在生命沒有受到威脅之前,他是一個字都不會透露的。

李止水懶得廢話,抬腿踩在鄺飛的腳面上。

咔嚓幾聲脆響,腳骨斷了好幾根。

鑽心的疼痛使得鄺飛的臉快要變了形。

“最好說實話,不然你的腿還會斷的。”

鄺飛忍著劇痛回道:“有有有,你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求你千萬別弄斷我的腿。”

“快點說。”

“她叫戚萍,二十二歲……。”

鄺飛一點都沒有隱瞞,把那個女大學生的姓名年齡住址以及就讀的學校全都說了出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鄺飛知道這個會所情況,只要擺脫李止水的糾纏,脫身之後自然有人會把李止水抓住,不死也得是個殘廢,到時候他的話,就不會傳出去。

“你最好不要騙我,要不然,我會找到你老家的。”

“沒沒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看到李止水威脅鄺飛,坐在沙發上的女孩有些懷疑,警察辦案還可以打人嗎?

李止水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

他走到女孩身邊說道:“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外面的人已經準備衝進來了。”

女孩點點頭,跟著李止水出了門。

鄺飛不確定李止水有沒有走遠,忍著腳面的劇痛往門口爬去,腦袋談出門,才敢大聲呼喊。

聞訊趕來的經理納悶道:“鄺老闆,你怎麼在你朋友的房間?你朋友呢?”

“放你孃的屁,那個人是個警察,快點抓住他,讓他出去,我們都得玩完。”

經理慌忙用耳機通報了這個情況,看場子的人瞬間從各個角落湧了出來。

幾層樓的過道加起來不足百米,全都站滿了人。

李止水拉著女孩,沒有從來的路返回,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注意到了,只要到了一樓,踹開窗戶,就能出去。

不過他還沒到一樓,就近的兩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可惜那兩個人還沒來得及動手,李止水抬手兩掌,兩個傢伙腦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聞訊趕來的打手順著走道跑過來,烏壓壓一片。

李止水抬腳踹開旁邊的窗戶,窗戶外面是一條狹小的巷子,只能容下一個人。

他先讓女孩爬了進去,隨後踏上窗臺,單腿一蹬,拉著女孩,兩個人蹭地往上飄去,直衝雲霄。

打手追過來,看著和對面只有半米之隔,而且兩頭都是堵死的巷子,心裡泛著嘀咕,人是怎麼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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