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暈倒（1 / 1）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夜裡一點多。
來之前李止水給杜榮寒透過了電話，杜榮寒帶著小橘子僅僅回孃家過了一天，便回到小姨家住下,李一柳聽說小橘子已經找到，和楊長鳴也回來了。
為不打擾一家人的休息，李止水沒打算半夜敲門，在樓下隨便找個椅子躺了一夜。
天亮之後，李止水才上樓敲門。
“誰啊？來了。”
聽到敲門聲，正在準備早飯的李一柳開啟了門。
“你可算回來了，小橘子都找到了，你還在那邊不回家？”
李一柳沒好氣的問道，當然，這些話多半是說給在臥室裡的杜榮寒聽的。
“小姨，那邊有些事要處理，所以耽擱了幾天，榮寒還好吧？”
“好好好,當然好了，這幾天都病了，你快去看看吧。”
李止水到了臥室，杜榮寒已經起床，小橘子還沒醒。
杜榮寒看到李止水,想說話，嘴巴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接著收拾要洗的衣服去了。
“榮寒，聽小姨說你病了，好點了沒有？”李止水走過去問道。
杜榮寒快速的拾掇衣服，扔到陽臺的盆裡,對李止水的話充耳不聞。
李止水不禁納悶，跟在杜榮寒的身後繼續問道：“到底怎麼了？要是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
杜榮寒仍舊不搭理他。
“榮寒……。”
杜榮寒站在原地，把手裡的盆扔到地上，兩行熱淚瞬間從臉上滑落下來。
她轉身撲到李止水的懷裡，痛哭起來。
小橘子失而復得，她固然很高興，可別人孩子的父親都在身邊，過著普通人的日子，她孩子的父親卻不在身邊，白天還好，晚上心裡空落落的。
這麼多年她一個人把小橘子拉扯大，遭的罪可能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她什麼都不要，車子房子票子，她都不在乎，只希望李止水能在她的身邊，過著平凡的日子。
“對不起。”
李止水推開杜榮寒，慢吞吞的說了三個字。
他心裡清楚杜榮寒是個什麼樣的人，也能夠體會到杜榮寒為什麼會哭。
“能不走了嗎？找個地方好好的過日子。”
李止水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重重的點點頭回道：“行，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哪裡都不去了。”
杜榮寒破涕為笑：“昨天晚上就應該回來了，為什麼不進門？”
“太晚了，怕影響你休息。”
“你就不怕我想你？”杜榮寒擦掉眼淚說道，“快去洗個澡，我幫你把衣服洗了，一會吃點飯再好好睡一會。”
“嗯。”
洗了個痛快的熱水澡，換了一身衣服，李止水對著鏡子，居然發現頭頂上有幾根白髮。
草，不可能，我才三十，怎麼就有白頭髮了？
他伸手撥弄蓋過額頭的長髮，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隱藏在內的白髮幾乎超過了三分之一，已經從髮根蔓延到頭髮的一半。
他想不明白，家裡沒誰有這種基因，難道是因為修行古武的緣故？
白就白了吧，只要臉能看就行。
李一柳已經把早飯做好，楊長鳴和楊鐵漢相繼起床，小橘子也起來了，聽說李止水回來了，小傢伙站在遠處不敢靠近。
“小橘子，過來，到爸爸這裡來。”李止水對小橘子招手道。
小橘子站在原地不動。
“他是你爸爸，你不記得了嗎？你上次還告訴我看到他的時候就說他是個好人。”杜榮寒從旁提醒道。
小橘子面無表情，依舊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快去啊。”
杜榮寒催促了一句，誰知道小橘子哇啦一聲哭了起來。
“好好好，不去不去，小橘子不哭。”杜榮寒連忙蹲下來安慰道。
刷好牙臉洗了一半楊長鳴快速的擦了兩把，連忙跑過來拉著小橘子的說道：“小橘子不怕，跟姑姑去房裡玩。”
小橘子拉著楊長鳴的走，慢慢的向楊長鳴的房間走去，中間還不停的看著李止水。
楊長鳴把小橘子帶到房間，關上了門。
李一柳說道：“小孩子都這樣，過幾天熟了就好。”
李止水笑笑沒說話，也沒多想，從桌上拿起一個饅頭塞進了嘴裡。
楊鐵漢拿了一個饅頭，夾了點菜，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最後靠在沙發邊上蹲了下來。
李止水扭頭看到小姨夫這個滑稽的吃飯方式，問道：“姨夫，這不是有凳子嗎？你幹嘛蹲在那裡？”
楊鐵漢咧嘴一笑，沒吱聲。
“他這是窮命，說什麼不蹲著吃不下去飯，好幾次跟我嘮叨還想著大院裡的那顆樹，院子都沒了，樹也不知道挪到什麼地方去了，過去了就過去了，回不來來嘍，”李一柳解釋著，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後問道，“止水，你姨夫的腿你是怎麼治好的，我帶著他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錢花了不少，一點用沒有，最後還是坐了輪椅，上次你回來第二天我就聽他說了，你跟我說說。”
李止水笑了笑，不知道怎麼解釋。
杜榮寒看了一會楊長鳴房間裡的小橘子，走到餐桌旁，李止水連忙給她拉開了椅子。
聽到李一柳的話，杜榮寒說道：“小姨，止水專治疑難雜症，醫院治不好的他都能治好。”
“什麼？”李一柳頭上滿是黑線，她看著李止水從小長到大，沒聽說過李止水去什麼醫學院研修過。
李止水笑道：“小姨，別聽榮寒瞎說，我……，我就是，其實……。”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我也說不好，小姨，你就別問了，反正姨夫的腿好了就行。”
“你自己也說不清楚？還真是怪了。”李一柳顯然對這個說法不能認同，但也沒打算繼續問下去。
吃過飯，李止水跟楊鐵漢要了一根菸，自顧自的抽了起來。
楊鐵漢本來很想抽，可李一柳發過話，家裡有孩子，想抽就去廁所抽，每天只能抽一根。
想到如果現在抽了，這一天可就難熬了，他每天都是下午才抽的。
如果是以前，在李家大院的時候，只要李止水回來，煙管夠，說不定還能喝上兩杯，自從住進樓裡，一切都變了。
李一柳看楊鐵漢怎麼都不順眼，以前有超市的時候，忙的轉不開身，根本沒心思去想，現在兩個人無業在家，你看我我看你，越看越討厭。
好在杜榮寒帶孩子來了，要不然開學後楊長鳴一走，家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冷清的很。
自從李家大院和超市被拆掉之後，張婉坤一次都沒來過。
李一柳洗好碗走到沙發前，瞪了坐在上面的楊鐵漢一眼道：“去那邊坐椅子去。”
楊鐵漢嘿嘿一笑，把攥在手裡的煙放到茶几的下面，沒敢帶走。
李止水彈了彈菸灰說道：“小姨，你把大院的房產土地證明覆印件給我，我明天出去看看，究竟是那些人把我老家掘了。”
李一柳不安道：“止水，你還真想把大院給復原？人家這樓都起了，會輕易的推倒？”
“小姨，你就別多問了，照顧好姨夫就行。”
李止水吐了口煙，把菸屁股熄滅丟到了垃圾桶裡，看的楊鐵漢咋咋了嘴。
“好，我現在就給你去拿，上次我影印了不少，都留著呢。”
楊長鳴的房間裡零食多的是，杜榮寒也不擔心小橘子會餓到，勤快的把衣服扔到洗衣機裡去，回到客廳看著裡面煙霧繚繞，說道：“你就不能少抽點？”
李止水很少抽菸，基本上平均一天一根都不到，聽了杜榮寒的話，他笑了笑說道：“好好好，我不抽了。”
“不是不讓你抽，小橘子還小，客廳裡基本上不通風，煙散不出去，再說抽菸對你身體也不好。”杜榮寒說道。
李止水點點頭，隨後鄭重的說道：“行，你說的對，我以後都不抽了，從現在開始，戒了。”
坐在不遠處的楊鐵漢聽的眉頭緊皺，本來以為李止水抽菸，他能跟著抽一根，李止水這一戒，他可能以後都別想了。
杜榮寒沒去深究，去房間裡把小橘子拉了出來，攬在懷裡說道：“小橘子，他是你爸爸，你不是說你最想爸爸的嗎？他現在回來了，你怎麼不高興了呢？”
小橘子縮在杜榮寒的懷裡，看了李止水一眼，並沒有想要過去親近的打算。
“小橘子，到姨奶奶這邊來，”李一柳伸開雙手，小橘子很聽話的跑了過去。
這屋裡的人，小橘子對誰都親近，唯獨對李止水冷淡的很。
“小橘子，他是你爸爸，知道嗎？就是你媽媽的丈夫，他以前去了很遠的地方，現在回來了，以後每天都會和小橘子待在一起，你去喊聲爸爸，去。”李一柳語重心長的說著，可小橘子只是用大眼睛瞪著李止水，就是不往前靠，也不說話。
李止水擺擺手說道：“不著急，可能以前疏遠的時間太久了，慢慢會好的。”
杜榮寒剛想說話，誰知道眼前猛地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斜斜地從椅子上摔倒了地上。
李止水起身撲了過去，抱起杜榮寒喊道：“榮寒，你怎麼了？榮寒……。”
除了站在原地的小橘子，其他人全都圍了過去。
看到媽媽突然暈倒，小橘子哇啦一聲哭了出來，指著李止水喊道：“都怪你，都怪你，是你把媽媽害死的，我才不認你呢，你就是個大壞蛋。”
李止水沒去搭理小橘子，扭頭對李一柳和楊鐵漢說道：“小姨，你們看著小橘子，我送榮寒去醫院。”
說完，李止水抱著杜榮寒朝門外走去。
到了樓下，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最近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