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最佳助攻(1 / 1)
度假村景區外的小吃街,早沒了當初建起來時的穩定,因為到度假村來的遊客太多,滋生了許多蛀蟲的混入,盜竊搶奪的案件層出不窮。
一開始小吃街的商戶還抵制這種行為,近幾年逐漸演變成了商戶和不法分子互相勾結,為不法分子打掩護,小吃街一時間變得烏煙瘴氣。
遊客怨聲載道,敢怒不敢言,本地遊客還好,兩句本地話一說,不法分子看是本地人,放過了事,如果是外地人,那就倒黴了,人生地不熟的,來這裡玩幾天,拖家帶口,誰也不想惹麻煩,只得忍氣吞聲破財消災。
度假村的保安只對景區裡的遊客負責,外面的他們不管,他們也管不了。
和王大憨勾結的匪徒不是個人行為,而是團伙作案,有組織有紀律,此刻在距離度假村十公里的村子裡,一間低矮的平房內,坐著五六個人,唉聲嘆氣的不說話。
這是一群扒手,為首的老大外號刀子,當了兩年兵,因為打架鬥毆提前轉業回家,兩年的當兵生涯,不僅沒有把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戾氣磨去,反而讓他戾氣更重。
說起那次打架,本來不是他的錯,就因為對方家境殷實,花了大錢,讓本來有理的刀子反而受到了懲罰。
所以刀子發誓,這輩子一定要變成有錢人,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來錢慢,做生意更不可能,沒那個頭腦。
仗著當了兩年兵,會些拳腳,糾集了一幫人,幹起了盜竊的勾當。
他們早些時候在市區裡活動,公交總站,集貿市場,人多的公園,隨著治安加強,他們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最後是一個外號叫拳套的小賊,發現了度假村這塊風水寶地。
這裡外地人多,加上治安混亂,被盜之人就算發現了,也不敢聲張,再者有商戶打掩護,刀子的行竊團伙做的風生水起。
刀子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商戶給他帶來的便利,他不會視而不見,如果有人想吃霸王餐或者嫌飯菜不合胃口甚至有人覺得價格貴了,對不起,先付錢再走人,千萬別想在這裡鬧事。
和王大憨勾結的小賊叫六子,這個人和王大憨一起被送進去後,刀子的行竊團伙已經有兩天沒開張了。
低矮平房內煙霧繚繞,刀子使勁的抽著煙,他當初不贊同把業務發展到度假村的景區裡面,畢竟那裡有度假村管著,不像外面自由,可看到六子一夥人每天的“營業額”,比外面兩天的還要多,他嘴上沒說,心裡卻預設了。
小心再小心,最後還是出事了,刀子不用擔心六子會把他供出來,他擔心的是什麼人把王大憨弄進去的,要是王閻羅,他還好辦,畢竟在這裡還是有些臉面的,如果要是開發度假村公司裡的,他就不好辦了,因為度假村的公司他一直沒打進去。
再沒有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刀子讓手下這兩天休息,按兵不動,他找時間去景區裡打聽情況去了。
景區的小吃街兩百多米長,商戶有一百多家,沒有不認識刀子的,當然,他們更多的是對刀子的恐懼,雖然刀子沒有向他們收取任何的費用,他們心裡也清楚,這夥竊賊他們是惹不起的。
刀子轉悠了一圈,在一家賣山核桃的店門口停住腳步,從擺在外面的籮筐裡拿了兩個山核桃,捏碎外殼,掰出裡面的果肉扔到了嘴裡。
山核桃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看到刀子,笑臉迎道:“老闆,本地特產,要不要來點?”
刀子左右看了看,今天小吃街的人不多,山核桃店門口沒有顧客,他上前幾步,走進店裡問道:“只有山核桃沒有其他的嗎?”
“沒有,小店只有這一個特產。”老闆笑著回道。
刀子在裡面轉悠了兩圈,老闆屁顛的跟在後面。
“你們這邊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刀子突然轉身,壓低聲音問道。
老闆先是一愣,隨後略作冥思苦想,說道:“沒發生什麼事,不過有件事卻很奇怪。”
“什麼奇怪的事?”刀子來了興趣,連忙問道。
老闆把王閻羅擬定的幾份通告找了出來,說道:“不知道度假村搞什麼飛機?先說減租,後來又說要開會,我們這些商戶,又不屬於他們管理,憑什麼要去聽他放屁,第一天發這個減租的通告我就有點懷疑,果然後面不是什麼好事。”
刀子接過通告看了幾眼,問道:“每戶都有?”
老闆點點頭說道:“是的,每戶都有。”
“那你知道是什麼人搞的嗎?”
“這個我還不清楚。”
“好了,我知道了,謝謝你了啊。”
“不用謝,這點山核桃您帶著吃吧。”老闆拎了兩大包山核桃,遞到刀子的面前。
刀子擺手道:“不用了,你留著賣吧。”
出了門,刀子又去了一家奶茶店和一家小飯店,得到的結果都一樣,通告的署名是度假村,這說明通告不是從度假村公司總部發出的,難道是王閻羅有什麼大動作?
想到這,刀子撥通了一個電話。
“吳哥,最近還好嗎?我想請你吃頓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是刀子啊,你不是很忙嗎?怎麼會有時間請我吃飯的,該不會是改邪歸正了吧?”
“我一直走的都是正道,晚上,六點,度假村大酒店,不見不散。”
“好的。”
刀子打給的這個人叫吳科品,四十多歲,在度假村裡的堰塞湖邊開觀光船的。
他今天正好休息,躺在家裡睡覺,聽到刀子請他吃飯,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看了看時間,五點了,簡單洗了洗就出門了。
度假村景區的大酒店,就是王閻羅宴請李止水的地方,既有高檔的超大包間,也有小到三四個人的小包間。
刀子打完電話就過來了,定好位置,屁股還沒焐熱吳科品就走了進來。
“這麼快啊吳哥。”刀子起身迎道。
吳科品擺手說道:“嗨,我就住在旁邊的宿舍,離這裡比你近,菜點了嗎?”
“還沒有,你來點吧。”
“好。”
吳科品拿著選單看了兩遍,點了五六個菜,其中自然有景區內堰塞湖裡的特大大頭魚,兩百八一份,他也知道,刀子請他吃飯,肯定有事相求,不宰白不宰。
酒是本地的土燒,不貴還好喝,睡醒不上頭。
菜陸續的上桌,刀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吳科品也不問刀子請客的本意,只管喝酒吃菜。
“吳哥,最近忙不忙,我這段時間不怎麼在家,也不知道度假村人流怎麼樣?”刀子哧溜一口酒,夾了菜放進嘴裡問道。
吳科品笑道:“忙啥呀,還不就是那樣,像我們這樣的人,有度假村養著,就知足了,反正我也沒有什麼上進心,不想當什麼小領導,盼著每天在湖裡不要翻船就行了。”
“啊哈哈哈,吳哥,你可真會說笑,你的技術我是知道的,你開了這麼多年的船,有誰能跟你比,那些小屁孩給你提鞋都不夠格。”
這個馬匹拍的吳科品很受用,當時就有點飄了,昂著脖子拍著胸脯:“那當然了,我老吳別的不敢吹,開船十幾年,什麼時候出過事,去年劉八蛋把船開翻了,要不是我一溜煙的趕過去,落水的那幾個旱鴨子,早成了湖裡的水鬼。”
“對對對,吳哥的船技沒得說,來,我敬你一杯。”
“來,幹。”
刀子放下酒杯,端起酒壺給吳科品倒滿,繼續說道:“我聽說你們度假村最近有小動作,說要針對你們這些老人進行改革,搞什麼績效考核,一旦出現像劉八蛋那樣的事故,不管什麼身份,一律開除,你聽到這個事了沒有?”
吳科品愣了一下,伸著腦袋問道:“兄弟,你這從哪裡聽來的,我天天在度假村裡也沒聽過這件事。”
“哦,這個是我一個朋友說的,他在度假村的德行公司裡上班,至於真假,我就不清楚了。”
吳科品連連擺著手笑著說道:“不可能不可能,度假村的事都是這邊自己管理的,公司那邊不會針對這邊下發什麼檔案,你肯定是聽錯了,不存在的。”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刀子笑道,“不過有件事我肯定是沒聽錯的,聽說你們的那個保安隊長,被捋掉了。”
“兄弟,這件事整個度假村的人都知道了,當然不會假。”
“具體什麼情況,哥哥你跟我說說。”
“還不是王大憨自作自受,仗著姐夫古越飛,在這裡為虎作倀,勾結外面的小賊,來景區裡面興風作浪,誰知道被公司上面來的大人物微服私訪給碰到了,當時就把王大憨給修理了一頓,最後還送到局子裡去了。”
“公司來的大人物?什麼來頭?”刀子連忙問道。
吳科品嚥了下口水,搖搖頭說道:“這個我就不清楚,聽說很大,大的連王老總屁都不敢放一個。”
“外面小吃街的事你聽說了沒有?”刀子繼續問道。
“小吃街?小吃街出了什麼事?”
“你天天呆在船上,可能還不知道,現在外面的小吃街都亂成一鍋粥了,聽說度假村要對小吃街進行整頓,不服管的全部滾蛋。”
吳科品晃著腦袋一臉的茫然,“小吃街那邊的情況我不清楚,反正跟我也沒有太大的關係,我也不想知道。”
“是是是,來,喝酒。”刀子舉起酒杯說道。
吳科品夾起菜送到嘴裡,問道:“刀子,公司得到大人物來了,可能會對你的生意造成影響,你就沒有什麼打算?”
“能有什麼打算?我跟人家又不熟,要是能跟人家搭上話,我也就不會來找你打聽訊息了。”刀子毫不避諱請客吃飯的用意。
“可惜啊,我不是領導,如果我是領導的話,肯定給你引薦引薦。”吳科品無奈的聳聳肩。
刀子想了想,問道:“那你知道這個領導是什麼部門的嗎?或者他叫什麼名字?”
“不清楚,上面對這件事保密的很,別說我,前幾天處理王大憨的時候,還召開了一個會,度假村凡算的上的領導都去了,會上王老總提都沒提那個人,不過我聽說王老總在樓上給人家開了房間,還親自把人送進去的。”
“哦?什麼房間你知道嗎?”
“你這不是扯淡嗎?我怎麼會知道?”
“也是,你一個開船的,肯定不會知道人家的行蹤。”
刀子想用激將法讓吳科品開口,不是吳科品不說,他真的不知道。
吳科品看出了刀子的心思:“兄弟,你激我也沒用,上面對這個訊息封鎖的很嚴,不是我吹,估計除了王老總身邊的幾個領導,其他人都不知道。”
刀子看吳科品說的很認真,不像是吹牛逼,算是相信了。
隨後,刀子又問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吳科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能說的說了,不能說的也說了。
刀子不擺架子,對他有用的他不會虧待,吃過飯,給了吳科品一筆資訊費,可以說是資訊費,也可以說是封口費,今天這頓飯,吳科品吃了也沒吃,對外他一句話都不會說。
送走吳科品,刀子沒立刻離開,他去了樓上的客房,轉悠了一圈,沒發現吳科品說的那個大人物,隨後就回去了。
刀子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究竟是什麼人到了度假村,他覺得,最多是公司裡的一個部門老總罷了。
既然這邊沒辦法打聽到訊息,刀子決定再次向德行公司進行滲透,連續三次送禮都被拒之門外,這次他決定來個大禮。
……
等了半天,只有一個婦女來簽約,王閻羅的臉色很難看,把古越飛和趙明到,喊到一旁訓斥了一頓。
最後還是李止水出面打了圓場,這件事先放著,等他調查清楚再說。
上午來的遊客大多是散戶,都是臨近的城市過來的,路程短過來的快,下午都是較遠的,到了地方沒時間可玩,一般旅行社都會選擇讓這些遊客先去小吃街轉轉,然後住下,第二天再到度假村裡遊玩。
這天是週末,大清早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的遊客,把景區入口圍的水洩不通。
李止水和沈利從工作人員的通道走出來,看了一眼排隊的人群,沈利感嘆道:“水哥,度假村的人流量要是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你什麼都不用幹了,可以天天坐在家裡數錢了。”
“你就這點出息?光看眼前,遊客來的快,走的也快,要是經營不好的話,一個小小的決定都可能會讓度假村門可羅雀,快點,我們去小吃街看看。”
“好的。”
小吃街的路面不過七八米,兩頭用石墩堵上,不允許任何的車輛通行,即便如此,大清早的小吃街已經人頭攢動擁擠不堪。
知道今天是週末,小吃街的商戶做好了打硬仗的準備,早早的開門迎客。
沈利和李止水步履艱難的往前移動,在一家賣絲織品的店門口,李止水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水哥?”沈利看了一眼門頭問道。
“進去看看,買幾條,送給杜榮寒。”
“水哥真有心,我就沒想起來給曉茹買。”
“少拍馬屁。”
這家店有兩間門面,裡面擺放了各式各樣各種花紋的絲巾,價格也從幾十塊到上千塊不等。
到裡面來的,多數是女性,年紀從十幾歲到五六十歲的都有,男伴大部分要麼繼續向前,要麼站在門口抽菸,很少願意進來。
李止水看了一圈,挑中了兩條絲巾,沈利選了半天,手裡已經拿了五六條,還在選。
售貨員不停的介紹著絲巾的質地屬性,還手把手的教沈利如何系。
沈利學的有模有樣,不經意間,他褲子口袋裡多了一隻手。
站在他身後的一個竊賊已經盯著他很久了,趁著售貨員使勁推銷的時機,竊賊伸出兩根手指頭,摸向了沈利的錢包。
李止水這時候已經到了收銀臺旁邊等著沈利,對沈利那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沈利按照售貨員教的方法,在女售貨員的脖子上學系絲巾,感覺到褲兜動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一下,錢包不見了。
他轉身看了一眼,沒發現竊賊。
已經得手的竊賊對女售貨員眨了眨眼睛,繼續佯裝幫助身邊的女伴挑選絲巾。
沈利把挑選的絲巾往臺上一方,沒有聲張,快步走到李止水的身邊,小聲說道:“水哥,我的錢包被偷了。”
“什麼時候?”
“就在剛才,我敢肯定那個人還在這裡,沒有馬上走。”
“好,我知道了,你就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我來幫你把他找出來。”
沈利若無其事的走回到原來的地方,拿起挑選的絲巾,繼續作比較。
李止水站在原地,仔細打量店裡的人。
裝成顧客的賊和真正的顧客還是有區別的,一般從外地來的,多少都會買兩條帶回去作為紀念,他們挑選絲巾的時候,會格外的細心。
而偽裝成賊的顧客,視線注意的點有所不同,他們關心的則是別人付錢時候的動作,是手機支付還是現金,錢包有多鼓衣服穿的有多時尚。
確定好了下一個目標,竊賊走到售貨員的跟前,誇讚售貨員道:“你今天真漂亮。”
售貨員心知肚明,自己的好處自然少不了,笑著回道:“你的女朋友也很漂亮。”
男賊說完,拉著女伴跟蹤一個付了錢的遊客而去,剛到門口被李止水攔了下來。
“先把剛才那位先生的錢包還給他再走。”
“什麼錢包?老子不知道你說什麼,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