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方霸霸氣（1 / 1）
醫院太平間。
方霸捂著嘴，看著躺在冰冷床上的兒子，哭的老淚縱橫。
“兒子，是爸爸對不起你,天天打你罵你，你一天好日走都沒過上，就這麼走了，兒子……。”
白布下面的方風林面色慘白，臉上的血跡已經擦掉，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方霸哭訴了一會，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他擦掉眼淚，悶聲呵道：“進來。”
隨後走進來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他叫鄒全，是方霸的助手，看向方霸低聲說道：“霸哥，風林去了，你節哀,千萬別傷了身子。”
“我知道，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警察初步調查，是超速駕駛造成的，車子也檢查了，剎車沒有問題。”
方霸轉身揪住鄒全的衣領怒道：“超速駕駛？你腦子有點常識好不好？超速車能飛到五樓上去？”
鄒全無奈的抖了抖肩膀：“霸哥,我知道這不符常理，不過我已經派人調查了，估計一會就有結果。”
方霸鬆開鄒全的衣領，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林風一直都和你聽話，我讓他在學校低調,他就不惹事，我讓他鍛鍊身體，他就把身體練的棒棒的，你說，這麼好的兒子就這麼沒了，我去哪找，你跟我說，去哪找？”
鄒全站到一旁，沒去勸，任由方霸一個人嘮叨。
幾分鐘後，鄒全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講了幾句，走到方霸的身邊說道：“霸哥，那小子醒了。”
方霸猛地回身，“走，過去看看。”
方風林當場死亡，萬豪萬幸，撿回了一條命，躺在單人病房裡，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
病房的門口站著兩個人，一臉的橫肉，看到方霸過來，齊齊的喊了一聲：“霸哥。”
方霸點點頭，鄒全開啟門，兩個人走了進去。
主治醫生看到方霸過來，連忙轉身說道：“方老闆，病人已經醒了，不過情況不太樂觀，頭部受到嚴重的撞擊，出現間接性的失憶，可能什麼都不記得了。”
方霸很和善的拍了拍醫生，說道：“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
“不用謝，這都是我分內的工作，你可以問他一些簡單的問題，不過不能太久，他現在需要好好的休息。”醫生叮囑道。
“好的，我知道了，鄒全，你送醫生出去。”
隨後，鄒全把醫生送出門，把一個大紅包塞到了醫生的身上。
鄒全折回來，關上了門。
“霸哥，要不要通知他的家長？”鄒全問道。
“過兩天再說，先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方霸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好的，”鄒全點點頭，走向病床，“萬豪，你還認得我嗎？”
萬豪無神的眼睛突然一緊，保住被子蜷縮著身子往後退。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不要過來。”萬豪驚悚的說道。
“我是全叔，上次林風帶你去武館，我們見過的，你忘了嗎？”鄒全引導了一下，誰知道萬豪聽到武館，情緒一下子更緊張了。
“我不認識你，你別過來，別過來……。”萬豪斜著眼，渾身顫抖著。
鄒全走到回頭看了一眼方霸說道：“霸哥，他可能是嚇壞了，什麼都不記得。”
“不記得，我兒子死了，他還好好的躺在這裡，今天怎麼也得讓他想起來，”方霸說著起了身，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紋身，罵咧咧道，“小子，你最好給我記起來，要不然老子把你扔到海里餵魚。”
萬豪看到方霸手臂上的紋身，身子抖的更厲害了，他本來就對方風林的父親忌憚，心裡一直陰影，再次看到，臉上全是驚悚的表情，嘴裡還發出莫名的怪叫。
方霸揚了揚拳頭，被鄒全一把擋住：“霸哥，使不得，估計他也是受害者，等他好點了再來問問吧，現在我們去學校看看，估計那邊肯定有線索。”
方霸的火氣頓時消去不少，他是個衝動的人，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讓鄒全做自己的助理，關鍵時刻攔住自己。
“好，我聽你的，走，現在過去。”
留下兩個人在醫院裡看著萬豪，鄒全開車載著方霸去了學校。
一路上方霸不斷的自責，他年輕時得罪過不少人，怕兒子受到傷害，除了在家，他都是花錢讓人接送，現在兒子沒了，他一個人感到更加的孤單。
“鄒全，你覺得會是什麼人對林風下手？”方霸坐在後排問道。
“現在還不好說，以前的仇家都被我們消滅的差不多了，新冒出來的幾家，並不知道林風和你的關係，非要說個目標的話，我覺得可能是鐵驢，那傢伙的地盤離我們就隔了兩條街，他最有可能知道林風的訊息。”
“好，一會去學校後，去他場子裡探探口風。”
“好的。”
車子到了學校，方霸下車後，直接走進了校長室。
對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學校不得不重視，因為死者是方霸的兒子，這個訊息雖然不是每個人都知道，但校長是知道的。
他一大早來到學校，聽到這個訊息，經過多方瞭解，也認為昨天晚上的表白和這起交通事故沒有直接的關係。
親自找到楊長鳴和羅小蕾，還有參與佈置表白現場的學生，聽他們講了事情的經過，寫了下來，他知道，方風林的父親肯定會過來看的。
“方老闆，來來來，裡面坐。”校長趙本超熱情的說道。
方霸虎著臉走了進去，坐下後一聲不吭。
鄒全站在旁邊，看向趙本超說道：“趙校長，我相信事情你也聽說了，林風在學校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他一直默默無聞，怎麼就出了這種事？”
“唉，我也是早晨聽說的，昨天晚上方風林開著車帶著萬豪出了校門，之前他活動的情況，我都已經瞭解了，相關學生的談話記錄都在這裡，您看看。”說著，趙本超把談話記錄提遞到鄒全的手中。
鄒全接過來，認真的翻看了一遍，說道：“寫的很詳細，這個打了林風的，是什麼人？”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趙本超為難的說道。
“有人打了林風？”方霸突然起身問道。
鄒全點點頭，把談話記錄遞過去。
方霸粗略的看了一下說道：“趙校長，我也不想找事，你就配合我把昨天晚上的情況弄清楚就行。”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趙本超擦著額頭上的汗水說道，“不知道方老闆讓我怎麼配合你？”
方霸坐了下去，合上筆記本扔到桌上，隨後說道：“讓那幾個學生過來，我親自問問他們。”
“好好，我現在就通知他們過來。”
說完，趙本超拿起桌上的電話，撥打了出去。
沒過多久，政教主任帶著一幫學生走了進來，有十幾個。
看到坐在校長室裡的方霸，這些學生有見過的，頓時低下了頭，不敢正視。
方霸問了幾句，把當時留在現場的四個人留了下來，不知情的都趕了出去。
“你們誰來說說，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方霸翹著腿問道。
幾個人互相看了幾眼，都不敢做聲，最後一個和方風林玩的比較好的，而且還見過方霸的學生走上前來。
“叔叔，昨天晚上的情況是這樣的，……。”
聽完這個學生的敘述，方霸忍住了怒火，就算兒子要表白女生，那也是看得起人家，不同意罷了，還要拒絕，居然還被人家的哥哥修理了一頓。
方霸又問了其他幾個人，說的和第一個學生沒什麼出入，方霸就讓幾個人出去了。
“趙校長，我想再聽聽那兩個女生是怎麼說的？”方霸看向趙本超說道。
“好，我現在就通知他們過來。”趙本超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等候的時間裡，鄒全看向方霸說道：“霸哥，不要怪我多嘴，昨天晚上林風確實做的不對，人家就算沒答應做他女朋友，至少也答應了做朋友，而且人家女生還當著自己哥哥的面，接受了林風的表白，如果那個人因為林風后來罵了女學生，我覺得那個人做的沒錯，你千萬不要動怒。”
鄒全知道方霸護短，怕一會見到女學生動手打人家，所以先給方霸打了預防針。
方霸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做得不對，只是方風林出了車禍，人已經沒了，他傷心過度而已。
“我會把握分寸的，你放心。”
鄒全聽到後，點點頭。
正在教室裡上課的楊長鳴，突然聽到班主任喊自己的名字，連忙站了起來。
“什麼事？”
“你跟我出來一下，還有你，羅小蕾。”
兩個人走教室，楊長鳴問道：“老師，剛才校長不都讓我們說過了嗎？怎麼又讓我們過去？”
“我也不知道，你們去了就知道。”
兩個人跟著班主任到了校長室，敲門走了進去。
班主任沒進去，站在外面，把門關上了。
看到校長室多了兩個人，楊長鳴還好，羅小蕾看到五大三粗的鄒全，嚇得抱著楊長鳴的胳膊不敢松。
趙本超起身上前，走到楊長鳴的身邊介紹道：“方老闆，這位就是昨天晚上方風林的表白物件，她叫楊長鳴。”
方霸瞪了趙本超一眼，心裡罵道：廢話，老子還不知道林風表白的物件，可能是那個胖子嗎？
心裡這樣想，方霸嘴上卻沒這麼說，他起身走到楊長鳴面前，用和善的口吻問道：“楊長鳴同學，你好，我是方風林的家長，我聽說昨天晚上方風林對你表白，失敗了，你能跟叔叔說為什麼嗎？”
楊長鳴甜甜的笑道：“方叔叔，你好，昨天晚上方風林確實向我表白了，但是我沒有直接答應他，只說先跟他做朋友，我覺得我們現在都是學生，要以學業為重，當然，我對他還是有好感的，如果畢業後，我們都還覺得對方不錯的話，可以發展成為男女朋友，但在學校裡不行。”
方霸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至少人家女孩子很懂禮貌，遇事也不慌張。
“嗯，說的很好，可我聽說後來你哥哥他方風林打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方霸繼續問道。
“昨天我哥來看我，我們在小花園裡坐了一會，他送我回寢室的時候，正好碰到方風林在宿舍門口布置了蠟燭無人機，說實話，我真的很感動，差點就答應他了，後來我想了想還是不行，就說先做朋友，誰知道方風林聽到我拒絕了他，他就罵我，讓我滾，羅小蕾看他罵我，就幫我說了兩句，他抬手就打了羅小蕾一巴掌，我上前跟他理論，他動手就要打我，我哥出手把他攔住了，他就說要讓我們從學校裡滾出去，再也不要見到我們，還威脅說要弄死我，我哥看不下去就踢了他一腳，隨後他不說話，我哥就把他放了，最後他就走了。”
方霸點點頭，想了想繼續問道：“你哥學過武？”
“沒有。”楊長鳴搖搖頭說道。
羅小蕾想插嘴，看到一旁凶神惡煞的鄒全，硬是把話憋了回去。
“那你知道方風林會搏擊嗎？”
楊長鳴繼續搖頭：“不知道。”
方霸沉思了一會，說道：“好了，你們都是方風林的好同學，回去上課吧。”
楊長鳴笑了笑說道：“方叔叔再見。”
等在門口的班主任看到楊長鳴兩個人走了出來，關心的問了兩句，他已經知道方風林遇難的事，只是沒打算告訴兩個姑娘，叮囑了兩句，把兩個人打發去上課，自己回了辦公室。
回教室的路上，羅小蕾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問道：“長鳴，方風林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我哪裡會知道，昨天晚上到現在，我們倆一直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還不是一樣。”楊長鳴說道。
“這就怪了，剛才在校長室的那個人，應該是方風林的爸爸，而且昨天晚上你哥說了，讓他今天不要來了，”想到這，羅小蕾一驚一乍道，“哎呀，不會是你哥他……。”
楊長鳴連忙捂住羅小蕾的嘴，小聲說道：“別瞎說，殺人犯法的，我哥才不會那麼傻。”
“嗯，我當然知道，也許方風林昨天晚上表白失敗，今天沒有臉來上學了。”
“好了好了，別瞎猜了，快點回去上課吧。”
……
方霸到學校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開車出了學校。
路上，方霸想了想說道：“鄒全，你覺得那姑娘怎麼樣？”
“霸哥說哪個？”
“就是昨天晚上方風林表白的那個，叫什麼楊長鳴的。”
“你說她啊，還不錯，霸哥，不是我多嘴，風林的眼光還是很毒的，一下子就相中了個美人，可惜了啊，風林他小小年紀就……。”
後面的話鄒全沒說完，怕勾起方霸的痛處。
隨即改口道：“霸哥，我們現在去哪？去鐵驢的拳館嗎？”
“行。”方霸應了聲，思考了一會說道，“我看那個姑娘不錯，不管風林是不是因她而死，你準備點人，把她給我弄出來，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鄒全看向後視鏡問道：“霸哥，你想怎麼樣？”
“風林一個人那邊挺孤單的，我想找個人陪陪他，喪禮的時候，就讓他們倆躺在一起。”
鄒全嚇得一下子踩停了車，回頭問道：“霸哥，你這是要殺了她啊。”
“哼，那有什麼，我們殺的人還少嗎？我不能讓我兒子一個人上路，總該給他找個伴吧。”
要是十年前，鄒全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他們能活到現在，運氣佔了很大成份，今時不同往日，就算做的在隱秘，也會留下蛛絲馬跡，而且人家姑娘只是拒絕了方風林，跟方風林的死沒有任何的關係，霸哥這麼做，確實有些不講情理。
“霸哥，當初你讓我在你身邊，說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隨時在你犯渾的時候提醒你，現在我再提醒你一句，不能再殺人了，現在的監控到處都是，一點蛛絲馬跡警察都會找到我們，我們身上的人命太多，弄不好就會進去，再說了，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武館，你不是說要修行古武嗎？我相信過不了多久，肯定會有古武者到武館打擂，到時候你一旦入境，想對付什麼人都行，何必急於一時呢？”
方霸嘆了一口氣，伸手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意外也好，被仇家殺了也罷，畢竟現在已經不在了，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上路，這件事你就別勸了，我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是意氣用事。”
鄒全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想，我這個做叔叔的也沒照顧過他，我聽你的就是了。”
“具體怎麼把人弄過來我不管，但風聲一定把緊了，我不想因為這件事置兄弟們於水火之上，你也小心一點，先摸清楚那姑娘的行蹤，制定好周密的計劃，一旦有風吹草動，按照計劃閃人，一個兄弟都不能折。”
“霸哥，你放心，雖然十來年沒幹這事了，兄弟們的活卻沒落下，你儘管放心就行了。”
“好了，你做事我放心，走吧，去鐵驢那看看。”
“好。”
鄒全轉過身，發動車子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