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灰飛煙滅(1 / 1)
擂臺像是一個平靜的湖面,突然一顆石子投下去,頓時蕩起一片漣漪。
兩個人同時出手,他們的動作不是很快,或者是照顧到觀眾的情緒,好像讓觀眾能看清楚一般。
砰地一聲巨響,兩個拳頭撞在一起。
勝負已分,只是觀眾還沒有看出來而已。
雙方都不知道敵人的底細,出拳的時候全都留了後路。
李止水氣息磅礴,只用了三成,便讓血狼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血狼用了五成,心裡已經明白,自己不是對手,雙臂傳來的劇痛說明了一切。
如果情況樂觀的話,手臂還能保住,情況壞的話,右手肯定會廢掉。
他不敢在提氣,怕體會到不好的一面。
李止水微微笑著,他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驚恐之色。
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角色,沒想到剛剛對了兩拳,便勝了。
看到兩個人只是漫不經心的短兵相接了一下,沒有後話,觀眾罵聲驟起。
“草,動手啊,等了你們半天,打了一下又站著不動了。”
“再不快點打,馬上天都涼了。”
“我要走了,不管你們誰輸誰贏,錢老子都不要了。”
……
李止水沒有想過要置人於死地,贏了便是贏了,不必要趕盡殺絕。
他是這樣想的,不過血狼卻不是這樣想。
面對這樣的高手,血狼不怒反喜,臉上的痛楚清晰可見。
“沒想到,真的有高手,”血狼笑道,“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李止水擺了擺手說道:“萍水相逢,何必記掛,就當我們從來沒有遇見過吧。”
血狼憤而暴怒,丹田之內的氣息盡數迸發,如果一直伐發怒的獅子。
於此同時,他的右臂在氣息的作用下,化為灰燼消失不見。
已經知道會有這種結果的血狼毫無懼色,縱身起跳,踏空而來。
他這隨便一躍不要緊,足足跳起了三四米之高,在觀眾的眼裡,完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想要離場的當即停住腳步回到座位上,罵咧咧的連忙閉上了嘴,還在擔心會輸錢的完全被這種場面驚到了,就算賭輸了,他們也認了,最起碼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事。
李止水雙腳互動站立,待血狼躍到頭頂,一記沖天拳轟了出去。
血狼不敢硬碰,翻身後仰,跳到擂臺的立柱上。
單單這一跳一躍,讓現場的觀眾沸騰了,紛紛起立,嘶吼吶喊著。
沒有人注意到楊長鳴這邊發生了什麼,幾個手下得到的是死命令,上前捂住楊長鳴的嘴,兩個人連推帶抬,把楊長鳴綁走了。
坐在辦公室裡的等了半天不見人回去,突然聽到外面一陣騷動,不知道擂臺上發生了什麼事情,開啟門,站在門口的兩個手下掏出槍指著花禿子的腦袋。
“花先生,對不起了,老闆有交待,九泉之下,你可千萬不要來找我們……。”
不等手下把話說完,花禿子翻轉手腕,兩個人的槍奪了過來,扔到地上一腳一腳的踩碎。
“我把他當朋友,他居然想要我的命,去死吧。”
砰砰,花禿子一拳一個,把兩個手下轟到了牆邊昏死了過去。
到了外面,看到擂臺上的血狼少了一條手臂,他可以確定李止水佔據了上風,不用擔心,四處看了看,沒發現方霸的影子。
暗叫一聲不好,花禿子走到前排,發現座位上的楊長鳴不見了,心裡涼了半截。
“嗎的,讓我抓住你,非要弄死你不可。”
花禿子慌了,在觀眾席裡漫無目的的尋找著。
擂臺上的對決還在繼續,血狼自知不是李止水的對手,想著如何找個退路離開。
沒了右手,左手一樣的威力無比,他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照著李止水的丹田直刺而去。
李止水閃身躲過,餘光瞄向觀眾席的時候,花禿子和楊長鳴都不見了。
不是讓禿子好好看著楊長鳴的嗎?人去哪兒了?
李止水無心戀戰,揮手虛空劈出一掌,這一掌勢大力沉,直接將擂臺一角的立柱砸了個稀巴爛。
好在他並未讓氣息蔓延,要不然這個方向的觀眾就要倒大黴了,即便如此,坐在李止水對面的觀眾,全都感受到了一股強風吹來。
血狼躲過李止水的一掌,側身躍出擂臺,直奔耀眼的射燈而去。
砰砰砰,短刀割裂電線導致短路,三盞碩大的射燈應聲熄滅,應急照明燈發出綠油油的光亮,觀眾四下逃竄,整個拳館陷入一片混亂。
燈光熄滅,血狼三次跳躍便到了出口,打暈兩名看守,第一個逃了出去。
李止水即使在沒有燈光的情況下,視力也是極好的,他站在擂臺上,掃視一週,發現了正在尋找什麼的花禿子,一躍跳了過去。
“禿子,長鳴呢?”李止水問道。
花禿子回頭一看是李止水,哭喪著臉說道:“我也不知道。”
“不是讓你看著她嗎?怎麼會不知道?”
“我剛才……,唉,一時也說不清,快點去找吧。”
“好,快點去出口守著。”
兩個人一躍跳到擂臺,再次跳到地上,極速朝出口飛奔而去。
驚慌失措的人趁著應急燈往外跑,誰都不想落在後面,腿腳慢點的,被人拽到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亂叫。
李止水和花禿子每個人守在一個出口,看門的手下已經被砸暈在地上,被人拖到一旁。
人群潮水般的往外湧,沒幾分鐘拳館裡空蕩蕩的,黑燈瞎火的甚是恐怖。
等所有人走完,也沒有看到楊長鳴的影子。
李止水怕楊長鳴出現意外,出聲罵道:“禿子,我讓你看著長鳴,你他孃的搞什麼呢?”
花禿子兩手一攤,哭喪著臉把經過說了一遍。
李止水沒工夫在花禿子身上浪費,他細細的想了一下,楊長鳴下午被人挾持到船上,估計就是方霸指使人乾的,雖然不知道方霸為什麼要抓楊長鳴,但肯定和自己有關,想到方霸的兒子死在自己的手上,萬一方霸得到訊息,楊長鳴肯定會有生命危險。
“這裡除了這兩個出口,還有其他的嗎?”李止水問道。
“沒了,一個入口是樓上的電梯間,晚上到時間自動關閉,出去只能從這兩個地方走。”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看看情況,我再這裡找找。”
李止水交待好後,花禿子跑了出去,他留在拳館裡一個一個房間的檢查,空的,全部都是空的,連方霸辦公室鄒全的屍體都不見了。
而此刻在他的腳下,一間密室裡,方霸帶著十幾個人躲在下面。
楊長鳴手腳被綁,嘴裡塞著一條破布,坐在椅子上,旁邊兩個打手按著她的肩旁。
“嗚,嗚嗚……。”楊長鳴使勁的掙扎著,嘴裡不斷的發出聲音。
方霸手中握著清心劍,他雖然不懂劍,但從來沒見過劍身有通體赤紅的。
想到臺上那個身手不凡的傢伙是花禿子的朋友,從那個傢伙和血狼的對戰可以猜測肯定是個古武者,那這把劍肯定不是個俗物,如果那個傢伙識相的話,幫助自己破境,他可以考慮把劍送還,至於楊長鳴,他兒子生前求愛不成,死後就讓這姑娘去陪兒子做個伴吧。
“把她嘴裡的東西拿掉,我想聽聽她說什麼。”方霸把劍放到一旁說道。
手下拽掉楊長鳴嘴裡的破布,楊長鳴大口的喘著氣說道:“你最好把我放了,要不然我哥哥肯定不會放過你。”
方霸笑了笑說道:“哼,你現在在我手上,他有什麼資本跟我談,至於你,我兒子死於非命,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上路,你最好去陪著他吧。”
方霸去學校調查,楊長鳴已經從側面知道這人是方風林的父親。
“你兒子死了關我什麼事,為什麼要讓我去陪葬?”楊長鳴毫無懼色的問道。
“沒有為什麼?我想這麼做,就這麼做,沒有人可以阻止。”方霸這麼做完全不是看心情,方風林很小缺少母愛,他又缺少關心,現在兒子死了,他怎麼也得彌補這些年來的愧疚。
“你不能這麼做……。”楊長鳴還想爭辯,方霸一揮手,破布又塞到她的嘴裡了。
“把她給我看好了,我現在上去看看。”
方霸帶著兩個人,拿著清心劍走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在他的辦公室,一個很隱蔽的地方,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
到了辦公室,推開門,整個拳館空蕩蕩的。
唯有擂臺上還坐著一個人。
聽到動靜,李止水起身,看到方霸手裡拿著清心劍,帶著幾個人站在不遠處的梯臺上。
“朋友,認識這個嗎?”方霸舉起手中的劍問道。
李止水一個跳躍到了方霸的跟前。
“清心劍,楊長鳴人呢?”李止水問道。
方霸笑了笑說道:“她很安全,如果你肯配合我的話,我保證不會傷害她一根毫毛。”
李止水嗤笑一聲,說道:“你最好讓她好好的,要不然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哼,我還從來沒見過有你這麼囂張的,人,劍,都在我的手上,你奈我何?”
方霸一揮手,身後的人紛紛掏出槍,指向李止水。
李止水憤怒之際,雙目通紅,眼中仇恨的火焰快要迸發出來。
“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把楊長鳴安全的帶到這裡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方霸依舊沒有感覺到危險簡直,他晃了晃手中的清心劍,劍尖指向李止水脖子說道:“你沒有資本跟我談判,我……。”
話音未落,李止水驟然間煥發氣息,伸手握著清心劍,一股強大的暗武氣息透過劍身傳到方霸的身上。
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暗武氣息帶來的強大能量,方霸話沒說完,突然覺得全身暴熱,砰,像是氣球爆裂的聲音,方霸突然間消失不見,只有身上的衣服化為碎片飄落在地,連一滴血都沒有剩下。
幾個打手親眼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的瑟瑟發抖。
李止水翻轉長劍,握住劍柄,冷聲說道:“去把人帶來,我保證不傷害你們。”
方霸突然消失,手下無心再戰,紛紛扔掉手中的搶四下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