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唐周之死(1 / 1)
袁術跟著程允跑了半條街,甩開了程允的手,“文應,我們這是幹什麼呢?”
程允喘了口氣,他這為了鍛鍊身體而習武的人,比起為了家國大事、為了仗劍殺人而習武的其他人來說,還是不如。
“那元義有問題。”程允拽住了袁術,“我們得回袁府,跟兩位袁大人商量此事。”
袁術這次沒甩開他,“那我唐周表哥有沒有危險?”
程允懶得解釋,“你想想你我剛剛說的有沒有提他姓袁,提了就有危險,沒提就沒危險。”
袁術果然安靜去回憶了,跟著程允跑回了袁府。
門口的侍衛見到他家公子帶路,沒有攔他倆,也沒有通報,他倆就直愣愣闖進了會客廳,程允一把抓住正在打掃的會客廳的奴婢,“快去叫你家老爺和叔老爺,要是耽擱了事情,等死吧!”
嚇得奴婢急忙去找了管家,她自己去找老爺和叔老爺,可能會被侍衛打死。
不多時,袁逢和袁隗就都到了,看到是袁術在,直接就是批評他胡鬧,還想動手打他。
程允趕緊解釋,是他有重要事情,才讓兩位大人冷靜下來,袁逢跟他不客氣,畢竟袁術他倆親的像兄弟倆,“找我們什麼事?”
“我們剛見到了公路的表兄唐周。”程允盯著他倆的表情,聽聞唐周這個名字,他倆都平淡如水,程允一下子就確定了跟他們有關係,畢竟要是沒關係,肯定會有其他表情。
“跟他一起來的,叫元義,我想應該是馬元義。”程允輕聲說道:“天下要亂了。”
袁逢袁隗表情變了,“文應,你從哪裡知道的?”
程允就和他們細緻的談論了下當年在東阿遇到的事情,說了下馬元義他們的特點和最近街市上的傳言。
袁逢點點頭,“的確唐周與我們有過書信來往,說太平道有反心,但是這幾年都沒有訊息了,所以我們不太瞭解了,也沒有過於關注。”
程允敲了敲桌子,“當務之急,就是逮捕馬元義,讓唐周把太平道的安排說一說,儘早準備。”
袁隗站了起來,“正解,我們應該儘快,避免唐周有危險。”
袁術此時也反應過來,“對,我們當時和表兄約了到步戰巷,我們快去先把那個地方圍起來,再去找他們。”
“讓家將們腦子靈活些,別暴露了,”程允跟著向外走去,“能留活口儘量不要擊殺。”
這邊馬元義被袁方拉著,並沒有掙扎,只是盯著他,袁方心裡有鬼,也不說話,就向和宦官封諝、徐奉等人約定的地方走去。
走到一個小巷的時候,馬元義看四周無人,一把扼住袁方的脖子,“我怎麼感覺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袁方拼命掙扎,奈何本身力量遠不如馬元義,還是被掐的直翻白眼,不過正在此時,外面有人騎馬而過,馬元義躲避了下騎馬者的視線,袁方踏著馬元義的胸口,脫離了扼喉,向步戰巷方向跑去。
“叛徒!”馬元義怒極,摸出一把匕首,就追了過去。
馬元義見袁方跑的飛快,不停地從路上撿石頭砸向袁方,袁方雖然力氣不大,但身形靈敏,不停地躲過,但畢竟眼睛不看後面,被石頭砸中了小腿,一個趔趄摔倒在了步戰巷旁邊的街道。
“你給老子跑!”馬元義目露兇光,“天公將軍這麼重視你,你居然背叛他?你有沒有良心?”
袁方見跑不了了,也不再掙扎,“良心?我袁方袁唐周是世家子,我們的良心就是維護江山社稷!代天執道,口含天憲!”
袁方哼哼兩聲,“我們的祖先開疆拓土,庇佑萬民,又豈容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破壞了百姓們的安寧,催著他們去造反?送死?”
“那些腐敗的蛀蟲,將會被我們自己解決懲戒,我相信有良知的世家還是有很多的,但你們,從來都沒有良心!”
馬元義一腳踹了過去,“你別再為你的背叛找藉口了!你們這些蛀蟲吃掉了黃天,蒼天當立!天公將軍就是為了解決你們這些噁心腐敗的蛀蟲,才帶領大家尋找自由!”
“誰!”馬元義心生警兆,一個懶驢打滾,拿起袁方擋住了身後的冷箭。
“唐周!”袁術悲鳴一聲,沒想到他的一箭沒能把袁方解救出來,反倒把他搭了進去。
“馬元義,放了他,我保你不死。”程允握緊拳頭,他沒想到袁術居然這麼莽撞,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把冷箭射了出去。
“嘿嘿嘿,我馬元義既然敢來洛陽,就沒把死活當做一回事情!”馬元義歇斯底里,“不過你們要是讓城門開啟,備一匹好馬,我還可以把他還給你們!”
“你先放了他,我給你備馬。我程文應一言九鼎。”程允眼角餘光看到一箇中年武人爬上了步戰巷的一個房子,手上弩機已經備好瞄準,於是繼續發聲迷惑馬元義,“你想從哪個城門出,我去備馬,是不是上東門?鉅鹿在河北,上東門更近。”
“你怎麼知啊!”馬元義被驚了下,那武士扣動扳機準確射中馬元義的右肩,衝擊力直接把馬元義射了個趔趄,袁方也從他手上掉了下來,袁逢身後家將教習緊跟著一箭射出,正中馬元義左肩,馬元義手上的匕首握不住,掉了下來。
袁逢等人急忙上前看望袁方的狀況,程允給射箭家將教習打手勢,讓他先把馬元義綁起來,也去看袁方。
袁方中箭部位是右肺,雖然袁術的箭上沒有淬毒,但是在古代,射穿肺葉基本上只能等死了。
袁術跪在袁方旁邊,哭成了個淚人,袁方握緊他的手,“不怪你,不怪,咳咳,苦了民眾,咳,誅首惡,放咳咳了百姓,我,我世家子弟,應該教化,嗚嗚教化百姓,除,除,除掉蛀蟲...”
袁方抽搐,袁術哭的更大聲,“你別說了,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袁方又突然伸手向程允,程允湊過來,握住了他,“你...是我袁家誰?”
程允搖搖頭,“我是公路的兄弟。”
袁方笑了,“你有急智,幫他除掉蛀蟲,我世家子,不該...不...傷害...要...要教...化...”
“不!”袁術整個人都崩潰了,“唐周,唐周你別睡,你說說話,你跟我說說我要怎麼做好不好?我不會的,我很笨,你教我,你起來教教我好不好?我一定認真學!嗚哇你起來啊!你醒醒告訴我啊!”
袁逢和袁隗在一旁也垂淚,這時袁紹和曹操帶著曹府家將趕到了,袁紹抓過來那個中年武士,瞭解了詳情,走過來,拎起袁術就是一巴掌。
“你幹什麼!”程允跳起來一腳踹到袁紹身上,袁紹拿胳膊一擋,被逼退兩步,袁術也沒抓住,掉在了地上,程允扶起袁術,“你打他幹嘛!”
“打他幹嘛?你不知道?莽夫!袁方表弟就是因為他死的!我不打死他!”袁紹紅著眼睛,“還有你,與十常侍狼狽為奸,你老師你師伯你岳丈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本初!”曹操看袁紹還想動手,連忙拉住他,“文應你先帶公路回去。”
“是我錯,都是我錯!”袁術瘋了一般自摑,程允連忙按住,卻被他輕易掙脫開,趕緊大喊,“紀靈,給我把他給綁了,帶回去!”
中年武士看向袁逢,袁逢擺了擺手,中年武士忙過來抱住袁術,“喬蕤,拿繩子來!”
那個家將教習忙從家將那裡取來繩索,兩人配合著把袁術綁起來,嘴裡還道著歉,要不是袁逢發話,打死他倆也不敢這麼幹。
紀靈扛著袁術就往回走,喬蕤在旁邊護衛,袁術也不掙扎,只是哭嚎。
程允跟他們一起走了兩步,停了下來,指著袁紹:“袁本初,你不過一個庸人,別拿庸人的眼光看待我。今日看在孟德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以後再得罪我,別怪我不認你夫人姓劉!”
“少說兩句,少說兩句。”曹操差點被袁紹掀翻在地,“文應你快去看看公路,我們還有要事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程允冷哼了下,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