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猛攻曲陽(1 / 1)
眾將散去,皇甫嵩唯獨留下張郃。
“儁乂,我這麼做你會不會很失望?”皇甫嵩示意張郃坐下,和藹可親地問道。
“不會。”張郃抱拳,“相反我還很感激您,我是盧中郎帶到洛陽的,他教授的統兵之術讓我一生都受益匪淺。如今他有難,我能夠幫助,當然不會推辭。”
“嗯,”皇甫嵩點了點頭,“不止如此,你每次都是首功,讓同僚們會對你有意見,尤其是上次我都把你編到了後軍,你還能斬殺張梁,這會讓他們顯得無能。他們無能嗎?其實並不,所以他們嘴上不說,但心裡面有可能會懷恨在心。”
“為了讓他們打消這種心思,我會把你的首功轉給子幹,當然你的功勞肯定還是不錯的,這個你放心。”
張郃再次抱拳,“感謝大帥的維護與厚愛,張郃無以為報,只能奮勇殺敵,以慰大帥!”
皇甫嵩揮了揮手,反正該說的都跟他說了,他要是不理解,也沒有辦法。
張郃告退,門外他的斥候在等他,“將軍,他來了。”
張郃瞪了他一眼,“他?誰啊?你這傳令傳的很不合格呀?”
斥候撓了撓頭,“將軍我不認識他呀,就是那個河對面您讓他來參軍的那個人,過來報道了,還在大營外面,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張郃哦了一聲,“以後直接一次說清楚,斥候傳令不僅是要快,還要準,明白沒?”
看到斥候點頭如小雞啄米,張郃滿意,“走吧,看看我們的新戰友去。”
大營外,年輕人揹著長木槍和包裹,抱臂而立,守衛警戒地看著他,他就當沒看見,安然地戳在哪裡。
“哈哈哈,快進來吧,”張郃和守衛說了幾句,守衛把拒馬搬開,讓開營門,“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走,我們帳內說話。”
張郃攬過年輕人肩膀,對著斥候說道:“去,把你們韓將軍叫來。”
“我叫張郃字儁乂,河間人,”張郃給年輕人介紹道,“那個一會兒進來的叫韓浩字元嗣,河內人。”
說著張郃帶著他就進了帳篷,緊跟著韓浩也進來了,“將軍你找我?”
張郃指了指旁邊的座位,“來坐,這不,來了一個弟兄,讓你認識一下。”
韓浩坐在旁邊,看著對面的年輕人,“這不是今天下午村子裡面的那個代村長嗎?想通了要來從軍了?”
年輕人報了抱拳,“見過兩位將軍,想通了,不參軍可能連一村的人都保護不了,參了軍可能保一國家的人。”
“好見地!”張郃拍手稱讚,“壯士高姓大名?”
年輕人靦腆地笑了笑,“免大名覽。”
韓浩沒反應過來,“壯士高姓?”
“嗯。”
“姓嗯?”
“姓高。”
張郃對這兩人的腦洞清奇無話可說,“高覽兄弟可有表字?”
高覽搖了搖頭,“家父仙去的早,沒來得及給我起表字,村裡面有文化的人不多,但是三叔都是叫我阿奐,那我便字阿奐吧。”
張郃點點頭,“沒問題。阿奐,我們部曾經在兗州有一場大戰,隊伍減員的厲害,新招上來計程車沒有經過很多的軍事訓練,且我們的軍官儲備也不足,想任命你先做一個都伯,平時領兵訓練,戰時帶兵聽命令,可以做到嗎?”
高覽欣然領命,韓浩就帶他去他的兵那裡交接去了。
第二天,皇甫嵩心情不錯,帶領大軍拔營,向曲陽出發,張郃還詫異有什麼好事情發生了,聽旁邊人說原來是把張角的墓地找到了,將張角破棺戮屍,和其他賊首的頭顱,一起送往了京師。
張郃打了個冷顫,皇甫嵩果然是天生的軍人,有些時候,不得不佩服他的服從能力絕對是別人都比不過的。靈帝要張角的人頭,就是已經下葬了的都要挖出來割掉,簡直可怕。
張寶早已收到訊息,哭天搶地,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就高築牆,廣積糧,死守曲陽。
張寶特意讓曲陽城裡的男人協助守城,上至六十老漢,下至十幾少年,都沒有放過。為了脅迫他們,讓黃巾力士綁架了他們的妻小,一時間人心惶惶,悲慘的氣氛圍繞著整個曲陽城。
當皇甫嵩兵臨城下的時候,正好鉅鹿太守郭典帶著兵士也到來,兩方會合,商討討賊事宜。
郭典對皇甫嵩還是有很大尊敬的,尤其是他幾乎是與一半以上的造反黃巾賊有過戰鬥,且都獲勝,簡直是軍神啊。
“皇甫將軍有何高見?”郭典問皇甫嵩的意見,“我們現在駐紮在南門和西門,是不是要再圍一個門,圍三缺一?”
“圍三缺一的確是破敵良策。”皇甫嵩稱讚了郭典的意見,但見他神色肅穆,“不過破敵不是我們的目標,我們的目標是平反。所以我建議四面強攻,直接拿下曲陽城。”
“這...”郭典臉上有些猶豫,“我們計程車兵在數量上並沒有很大的優勢,相反據我觀察,黃巾在曲陽的亂軍人數超過十萬,遠多於我們。”
皇甫嵩點了點頭,“的確是,這個很麻煩,沒有兩倍的軍隊,攻城都很難攻下;沒有四倍的軍隊,對方逃跑我們也沒法攔截。”
郭典又說道:“如果我們圍三缺一,然後伏兵於那個城門,等到黃巾逃竄的時候,衝殺並且破門,可一戰而勝,皇甫將軍覺得如何?”
皇甫嵩皺眉凝思,又見曹操做思考之態,神色變換莫名,點名道:“孟德,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破曲陽嗎?有的話不妨說出來。”
曹操點點頭,“據說張寶是三兄弟裡面唯一粗通軍略的,不知道這個情報是否準確?”
郭典點點頭,“正是如此,無論是練兵還是軍陣,甚至是策略,張寶都有施展過,說粗通軍略沒有問題,情報準確。”
“那一定知道圍三缺一了。”曹操活躍了下氣氛,“軍略第一條雖然不是這個,但學軍略的就知道,沒問題吧。”
眾人點頭,曹操接著說:“既然他能夠想到,那麼我們完全可以捨棄一門的防禦,讓張寶心中充滿‘為什麼皇甫將軍會選擇這麼樸實的計策呢?’這種疑惑,那麼張寶就會告訴黃巾賊眾,門外有埋伏,不要存有從這裡逃走的想法。”
看皇甫嵩點頭,曹操繼續說道:“那麼這個城門前,就讓傳令兵走吧,他們看見有人影,必然不敢出戰,我們空這一門,攻其他三門。”
皇甫嵩拍手稱讚,把話接過來,“孟德的想法很有新意,對張寶這種粗通軍略卻沒什麼大本事的人,非常有用。”
“那我說一下攻門的順序,應該怎麼辦才能最快拿下城門,現在我們是南門,郭太守是在西門,我們再出一隻軍隊從東門去往北門,給他們一種東門也有軍隊的印象。”
“把軍隊戰力分為四個梯隊,第一天南門上第三梯隊,北門上第四梯隊,第一梯隊備戰,第二梯隊策應。這樣他們就會覺得我們會攻下南門,側重防守南門。”
皇甫嵩眼神一定,“郭太守在第二天派一半兵力和第三梯隊一起攻南門,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第一二梯隊猛攻北門,一戰而下!第四梯隊東門外埋伏,若城下了,會開東門迎接你們進城。”
眾將欣然領命,曹操的部曲之前身先士卒,儲存並不是很完好,所以做了第二梯隊,至於張郃他們,戰損很嚴重都是新兵,只能做第四梯隊。
並且張郃特意吩咐,不要強攻,讓第四梯隊其他隊伍上,自己帶隊吶喊擂鼓助威。
韓浩知道了這個訊息,有些失望,“將軍,咱做第四梯隊豈不是沒有仗打?”
張郃笑笑,“更好,不然這群新兄弟還沒練過幾次,再戰死一半,我多難受啊。”
第二天一早,喊殺聲就打破了黎明應有的寧靜,皇甫嵩親自擂鼓,督促攻城。
打了一上午,郭典特意從西門跑來,“將軍,城上守衛的,都是無辜的百姓啊!他們都是被脅迫的,有人質在,我們將士們下不去手啊!”
皇甫嵩冷哼一聲,“難道要顧及人質的安危,就放任你我手下計程車兵們白白損失生命嗎?既然他們這群人質沒有反抗慷慨赴死,那麼就說明他們身上沒有值得我們保護的品質!一概不管,破城再說!”
郭典一臉憂傷,這不是你皇甫嵩治下的百姓你當然不心疼了!但是他不得不承認皇甫嵩說得對,戰爭本來就應該是殘酷的。
等到郭典返回西門繼續督軍作戰,曹操很是敬佩地對著皇甫嵩說道:“將軍您的做法是最合適的方式了,可以做萬世的法度。”
皇甫嵩搖了搖頭,“有很多時候事情不是對了就應該去做,如今是戰時所以我可以做我認為對的事情,因為我是這場戰爭的最高統帥之一,有這個權力。”
“正相反,平時有很多正確事情我們是不可以去做的,因為要按照要求來,會有很多制衡點,幾位中常侍就是這制衡點中比較明顯的一個。”皇甫嵩嘆了口氣,“我能做的,就是在其位謀其政。”
“那等到我們大獲全勝,班師回朝的時候,就…”曹操低聲說道,被皇甫嵩瞪了回去,“噤聲!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從你嘴中聽到這句話。”
曹操抱拳無言,深吸了一口氣,這皇甫嵩,說句不好聽的話,就跟商紂王時候的聞仲聞太師是一類人,只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沒有一個愛國志士應有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