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董卓設計(1 / 1)
果然不出程允所料,丁原覲見後,恭謹忠誠的態度打動了何太后,比起董卓逐漸傲慢無禮的態度,何太后當然更傾向於丁原。
劉辯對這個和藹的老頭也比較親近,多說了幾句,何太后見狀,當即封丁原為光祿勳,進朝為官,制衡伺機待發的程允和逐漸失控的董卓。
董卓哪裡肯幹休,竭力阻止,隱隱威脅何太后,若是丁原進城,就聯合程允除去丁原,這樣何太后才又封了丁原為幷州牧,去幷州鎮守一方。
然而董卓自己也當過幷州牧,對這件事比較敏感,尤其是丁原還領著光祿勳一職,萬一丁原賴著不走,就會讓自己如鯁在喉,不除不快。
散了朝,董卓連忙召集眾將商議,如何把丁原除去或者逼走,讓他不趟洛陽這渾水。
郭汜性格暴烈,進言道,“既然丁原老兒敢進洛陽,我郭阿多就敢讓他回不去!將軍一聲令下,我麾下兒郎定然將丁原一行人的頭顱奉上!”
段煨才是這群人裡面的智囊,出身武威段家的他,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是涼州三明之一段熲段紀明的族弟。
段熲死後,段家遭到外族的報復,是董卓出面協調,才保下段家,所以段煨感念董卓的恩情,加入了董卓的陣營。
段煨對在洛陽殺掉丁原並不看好,“如今丁原老兒已經官拜光祿勳,幷州牧,擅自襲殺,乃是大罪,容易引起陛下太后與其他大臣的強烈反彈,會讓我們在洛陽無立錐之地,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得不償失。”
張濟平時喜歡動腦子,就出了個餿主意,引得在座武夫一陣贊同,“那就嫁禍於人,嫁禍給那個驃騎將軍!”
段煨無奈苦笑,“別看程文應弱冠之年,在洛陽這一片地界,程文應可是悉心經營了十多年,上至宮內,百官,下至小吏,軍民,沒有他聯絡不上的關係網。雖然這幾天在咱的虎威下收斂鋒芒,但不代表他就是認慫了,很可能就是在等咱們露出破綻。”
見幾人不解自己的意思,段煨只好詳細解釋,“在洛陽城內,咱動手攻擊丁原一行人,得手便罷,我們收拾現場,即使嫁禍不了程文應,也能相互扯皮不了了之;若是不得手,丁原一定會指出是咱嫁禍程文應,我們就會在洛陽寸步難行。”
郭汜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脯,“忠明放心,他丁原一行不過十人,即使有無雙猛將,我也有信心一炷香把他們毀屍滅跡!”
段煨一手扶額,“我敢保證不出半炷香時間,程文應的手下就會出手干擾你們,救下丁原,甚至我擔心,你們剛剛動手,還沒讓丁原減員,他們就開始援護了。”
“那怎麼辦!”董卓一錘桌面,“難道就讓丁建陽這麼囂張下去?萬一他和程允聯手,我們的處境就會更尷尬,程允手下沒有大將,那丁原手下可是有一敵三的猛士!”
“說到這個猛士,”段煨露出奇怪的神色,“不知將軍可曾注意到,這個猛士好像對丁原老兒有點意見啊,我見咱鳴金收兵之後,他和丁原老兒不歡而散。”
“嗯?”董卓臉上怒氣消散不少,“你是說,我們可以嘗試著招攬他?”
“正是如此”,段煨點了點頭,“我們甚至可以想辦法讓他出手殺掉丁原,帶著丁原的部下投奔您而來,這樣彙集涼州幷州騎士的我們,必然會立於不敗之地。”
“忠明可真是我的張子房啊,就按你說的辦,事成之後給你記首功!”董卓大喜,又愣了一下,“可是我能給他的,丁原也都能給吧,我用什麼來招攬他?”
段煨莫名一笑,不正面回答,“諸位將軍可知道這個無雙猛將他缺的是什麼?樊稠將軍與他過了幾招,有什麼感想?”
樊稠心說我想都不敢再想,還有什麼感想?但總不能當著董卓的面這麼說,自己還混不混了,“他武藝超出我太多,已經臻至化境,他是一個純粹的武人。”
段煨撫手,“樊稠將軍所言甚是,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純粹的武人!那什麼權謀,財富,通通不是他追求的東西,武人追求什麼?”
郭汜腦子都沒有過,直接蹦出兩個字,“力量!”
段煨差點一口氣憋過去,你這總結的,也太概括了吧!只聽李傕幫郭汜細分了一下,“趁手的兵器?”
李蒙搖了搖頭,“此人對方天畫戟情有獨鍾,他的戟法既有大開大合以力壓人,又有輾轉騰挪以技壓人,兵器很是趁手,我們沒法在兵器上打動他。”
牛輔嘿了一聲,“那這麼說來,此人武藝無可挑剔,你們三人都沒打過他一人實屬正常?要真的無可挑剔,你們一個都回不來。”
李蒙王方怒視牛輔,但礙於官職不如牛輔,牛輔又是董卓的女婿,沒法強硬反駁,只能忍著。
結果樊稠一聲“對呀!”,把三人驚得一愣,紛紛心想這是因為被人家一錘三,打得心態炸裂,瘋了不成?
“馬,馬!”樊稠一臉亢奮,連董卓都震驚了,“公密想要馬去哪裡?先別激動,稍後我讓人送你去!”
“不是啊將軍,我是說他的馬!”樊稠一臉興奮,“我們三打一沒打過,這還是我們佔著馬的優勢,這一點他們兩個可能沒發現,但我先與他單對單兩招,感受很深!”
“我們涼州馬貼近西域馬,體型高,速度快,衝擊力大,但是耐力不行,”樊稠解釋,“他的馬應該是幷州馬,屬於匈奴馬,耐力好,但體型小速度一般,衝擊力不行,這才讓我在他手上走過兩招,若是換馬而戰,我一回合,必敗,兩回合,必死。”
樊稠的想法與段煨完全一致,“將軍,就是這樣,他缺乏一匹讓他的戰力完全釋放出來的好馬,這種東西,是我們有而丁原老兒沒有的,將軍那匹大宛汗血寶馬...”
“你居然敢打我的赤兔的主意?”董卓大怒,“他是武人,我就不是武人了?我的馬不可能送給別人!段煨,你個混蛋,打我馬的主意,拉出去打二十軍棍!”
胡軫連忙勸住發怒的董卓,段煨也才有機會給自己解釋的機會,“將軍啊,您現在站在洛陽城中,難道還想再出去飽經風霜四下拼殺?當然是有無盡的福澤等待您享受啊!這馬您給了猛士,猛士為您效力,歸根結底還是您的馬呀,平白多賺了一個猛士,何樂而不為?”
董卓皺著眉頭思考,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於是喜笑顏開,“啊忠明所說果然是老成持重直言,是我大意了,哈哈哈,嗯,做的不錯。”
段煨擦擦汗,“當務之急,就是找個能夠跟猛士說的上話的人,把我們的誠意帶到,順帶在猛士那裡散播一些丁原的謠言,讓他除去丁原。”
董卓嗯了一聲,“何人可以為我分憂?”
這時旁邊一人站了出來,“小人願為主公分憂,鞍前馬後!聽聞主公和幾位將軍描述,這位無雙猛將可能是我少年好友九原呂布呂奉先,一杆方天畫戟無人能敵,小人一定竭盡全力,把他拉攏過來!”
董卓定睛一看,原來是他帳下別部司馬,名叫李肅,五原郡九原縣人,自稱李廣後代,弓馬還算嫻熟,但因為是外來戶,所以即使立了些許功勳,卻還是很難打入董卓軍內部,只是個別部司馬。
董卓大喜,“如此,那就派你去招攬呂布好了,事情辦好了,大大有賞!”
李肅心中一喜,拜別而出,牽上赤兔馬,奔城外丁原營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