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7王允貂蟬(1 / 1)
今夜註定不平靜。
董卓當任河南尹之後,在洛陽找的宅子自然是最好的宅子,何進張讓等人的府邸都被人破壞了,沒法立刻入住,所以他選擇了何苗的宅子,何苗是何進的弟弟,何太后的兄長,官拜車騎將軍,府邸當然豪華,更別提他活著的時候各種收受宦官們的賄賂。
所以董府緊挨著一些朝廷大員的府邸,當張郃帶兵攻擊董府的時候,這些附近的朝廷大員們,都驚慌失措,召集家將守衛宅院。
不過喊殺聲持續時間並不長,讓他們鬆了口氣,只要沒波及自己,任由他洪水滔天吧。
呂布身中黃忠九刀,最嚴重的就是後背那一刀,差點把他一刀兩斷,他知道自己狀態不好,不能持久逃跑,心生一計,在一個拐角,踩著馬背翻身躍入一座府邸,馬兒會繼續跑幫他吸引黃忠注意力。
呂布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視線中東西已經模糊,逐漸黑暗,他渾身發冷,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表現,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躺下,這麼躺下的結果就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渾渾噩噩間,跨過一個月亮門的呂布看到了微弱的亮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奮力拖著疲憊的身子,撞門而入,卻被門檻絆了一跤,摔了個七葷八素,兩眼一翻,不省人事。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的造化弄人,本來被程允打破,註定不應再相見的兩人,又在這陰差陽錯之際,將人生的軌跡交錯到了一起。
這呂布躍牆而入的,竟是王允的府邸,撞門而入的,是王允義女任紅秀的沐浴之所,任紅秀在小的時候,父親被宦官冤枉而死,母親自盡,自己因為長相清秀,被當時的大太監王甫賣到了宮內做宮女。
因為她心思靈巧,做事勤勉而細緻,得到趙忠賞識,提拔她管理貂蟬冠,久而久之,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名,都以貂蟬稱呼她。
中常侍叛亂,宮中震動,太監宮女多有逃散,朝中大臣帶兵勤王,王允就是其中一員。
當王允見到貂蟬的那一刻,心中震驚,這個容顏,他忘不掉!
貂蟬的母親,就是太原王氏的族女,是王允的族妹,從小一起長大,貂蟬的長相,和他族妹並無二致!
當即王允就向貂蟬打探貂蟬的情況,得知正是族妹的女兒,從小就被賣到宮中,遭受苦難這麼多年,舅甥二人不禁垂淚,王允不是王家家主,甚至算是旁系,但他是王家在朝堂上的代言人,他沒有兒子和女兒,親近之人只有兩個侄子,所以當即認了貂蟬為義女,帶她回了自己的家,希望她能夠得到王家的庇護。
貂蟬進了王允府上,不用再擔驚受怕,所以每天只是練舞繡花,王允府上來客人的時候幫忙招待。
今日她晚飯過後繼續練舞,累了正準備沐浴休息,剛剛沐浴完準備更衣,就見一渾身是血的大漢闖入了房間,她輕呼一聲,躲在了屏風後面,卻見這大漢迷迷瞪瞪,摔倒在地,就起不來了。
她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看了看,感覺已經沒有了威脅,試探了下他的鼻翼,居然還有呼吸?
貂蟬起了惻隱之心,於是讓人去通知王允,命衛士進來,先把他用他自己撞下來的門板抬到客房裡,總不能丟在後院女眷這裡吧!
王允正強打精神關注府外局勢,別人不瞭解,王允可是瞭解的,他與丁原也有交集,發現外面喊陷陣的,是丁原的陷陣營戰鬥的聲音,至於戰鬥物件,不是董卓西涼軍,就是程允西園軍。
聽到下人說小姐後院出現一個昏倒的渾身是血的大漢,王允瞬間不淡定了,這是要把我牽連進去的節奏啊?
趕緊準備過去,見家將抬著人往客房走,王允瞄了一眼,門板還在往下滴血呢,當即讓下人取水打掃痕跡,往貂蟬院子趕去。
貂蟬見過風浪,對此不是很擔憂,在她覺得,既然已經通知義父了,就應該不會再出什麼問題。
王允見到貂蟬淡定的模樣,也放輕鬆了,囑咐她好好休息,但貂蟬想去看看那人情況,王允想了一下,並無不可,於是兩人同去。
下人已經給呂布包紮了傷口,但呂布失血,高燒不退,這下人可沒辦法解決。貂蟬見狀,問王允,“義父大人,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經管了他,就不如幫他找醫生吧?
家將聞言忙稟告,“小姐,今夜外面有兵災,不宜出府尋醫啊。”
貂蟬為難,不說話,在這種大事情上面,做主的絕對只有王允一人,王允想了想,“我司徒府上的人員,想來幾方都會略給薄面,即使是權傾朝野的程文應和制霸洛陽的董仲穎,也不會為難我們。”
下人領命,正準備去,貂蟬說道:“不如請太醫院的醫生過來?”
王允搖了搖頭,“此人身份不明,不能讓訊息洩露出去,只能親信之人才能知道有這麼個人。讓人去請醫生就已經很不錯了,請太醫?那太危險。”
貂蟬恍然大悟,“那是不是我們把醫生請來之後,還要留他在府上住一段時日?一是要等這個人情況好轉,問問具體情況,他姓甚名誰,二是避免醫生口風不嚴,透漏出訊息?”
王允笑著點頭,“我家貂蟬就是天資聰穎,一點就透,正應該如此,我們把醫生請來之後,最好讓他在府上小住些時日,等風平浪靜之後,再回去重新開業問診。”
貂蟬擔心,“那會不會讓醫生的家屬懷疑啊,若是住上兩三天可能還好,要是住上八九天,再讓醫生家屬等不及了上府中來要人,就不好了。”
王允嗯了一聲,“恰巧我記得慈濟堂的趙醫生,家中老幼妻子都回了老家,只有他隻身在洛陽出診,我們請他來府中小住幾日,就說我身體不太舒服,讓他過來給我做個檢查。”
下人領命而去,貂蟬嘻嘻一笑,“原來義父大人早就瞭然於心,卻還要蟬兒出醜,下次可不接您的話了。”
王允哈哈大笑,“怎麼是讓我們蟬兒出醜呢,我們蟬兒這麼漂亮,永遠都不會出醜的。也不知道誰家的小子,有機會娶到我家蟬兒。”
貂蟬不依,“蟬兒才不嫁給那些臭男人,我一個也看不上。我要陪伴在義父左右,為義父大人盡孝。”
王允連忙搖手,“可別,大姑娘家不嫁出去留在家裡盡孝像什麼話,我有你王晨王凌兩位哥哥在,不愁沒有人養老送終,你還是跟我說說你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是什麼樣,我幫你尋摸尋摸。”
貂蟬哼了一聲,“那些臭男人都一個樣,只喜歡蟬兒的外表,蟬兒心中怎麼會有什麼如意郎君呢?若是進的了義父法眼,那我就考慮考慮,到時候若是我也滿意,就聽義父大人的安排吧。”
王允撫須,“嗯,這個要求的確是不低,能進我法眼的年輕才俊,沒有娶妻的,可還真的一個沒有呢。楊家的楊德祖雖然人傑,但有些年幼,難為良配,王仲遜家的王粲王仲宣也是如此。”
貂蟬眨了眨眼,“那娶了妻的呢?”
“年紀大一些的,荀攸荀公達,荀彧荀文若,陳群陳長文,王朗王景興,都是當世人傑;年紀小一些的,種邵種申甫,司馬朗司馬伯達,顧雍顧元嘆,絲毫不落下風。”
王允頓了一下,沉默,貂蟬見他欲言又止,問道,“義父大人是還有誰沒說嗎?”
見貂蟬發問,王允點了點頭,“確實還有一人,甚至在之前列舉的這些人之上,那就是驃騎程允程文應,能夠與他媲美的,都是曹孟德袁本初那一代的人物了,年輕人沒有他的對手。”
貂蟬哦了一聲,“程允程文應?那個十三歲的守宮丞?我見過他啊,我們以前打過交道,他那一頂比別人小一號的貂蟬冠還是蟬兒親手織的呢。”
突然興趣索然,“義父大人,程文應在您列舉的天下人傑之上?我突然又沒有了出嫁的興致...程文應除了待人接物和善,為人處世謹慎之外,哪裡還有什麼優點,沒有過人的武藝,長得也不夠好看,也不是才華橫溢之人,怎麼得到您這麼抬舉呢?”
王允搖了搖頭,莞爾一笑,“蟬兒肯定與他相交泛泛,不瞭解他,他要是隻有這麼點優點,怎麼能在弱冠之年出任位比三公的驃騎將軍呢?”
見貂蟬還在疑惑,王允也不多贅述,“天色已經很晚了,蟬兒早些休息,這個人醒來之後,會有人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