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45早朝風波(1 / 1)
天剛微微亮,程允一行人就趕到了函谷關下,程允伸了個懶腰,“我們先進關休整,吃點東西,半個時辰後,出關回洛陽!”
楊定聞言,讓麾下士兵分散開來,一一進入函谷關,避免關隘的守將警覺,楊定與管亥褚燕三人,跟著程允進入。
吃了些東西,程允感覺有些疲憊,強打起精神,又和小二要了壺茶水,勉強提了提神,“整修,我們準備出發吧。”
楊定看起來還算精神,這點熬夜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吩咐下去,管亥見他程允狀態,不禁失笑,“你要是不行了你早說啊,我們看看有沒有馬車賣,買輛馬車載你也好。”
“那是做什麼。”程允大手一揮,“一晚上無所謂的,沒養成這個習慣罷了,馬車太拖累行進速度了,我們還是直接騎馬回去,趕時間啊!”
帶頭翻身上馬,一行人關外集合,楊定數了數,數量無誤,“出發!”
曹性四人聽聞西園全軍前來,慌得不行,加速前往函谷,距離函谷已經不遠了,麾下將士精神狀態還算不錯,畢竟他們前半夜還能休息來著,後半夜才繼續行軍的。
成廉騎馬在一旁等待曹性和他的弓箭手部隊,“這函谷關已經不遠了,要是再沒有遇到人,我們可是要走了!”
曹性登高眺望,今天霜還算比較重,視野裡面一片白茫茫,“還有段距離,不要著急,若是真的到關下還沒有,我們走就是了。”
在天亮之前,韓當部就發現了曹性等人駐紮的痕跡,連忙傳訊其他各部,加緊速度,賊人可能就在前面,所以本來準備繼續擴大搜尋範圍的段煨胡軫等人,又慢慢縮小範圍圍了過來,速度也提起來了,對曹性等人緊追不捨。
卻說呂布等人在程府門前大鬧了一通,因為人數優勢施展不開,反倒是被徐庶帶著羽林衛數千弓箭手給屠殺了一波,麾下將士只剩下了一萬出頭,所以捨棄洛陽,也從西門而出,準備給毫無防備的西園軍一個迎頭痛擊。
事成也好,不成也罷,呂布都不打算回洛陽繼續和程允的人交纏了,他自知王允一死,自己肯定在各種方面都吃程允勢力的虧,還不如回幷州,天高任鳥飛。
洛陽城內,昨晚的硝煙已經散去,只留下一地泛黑的血跡,隱隱告訴著城內居民,這一切都不僅僅是噩夢。
早朝一上朝,何太后就眉頭一挑,這缺的人著實有點多啊!
中黃門一說話,朝會開始,河南尹朱儁就要上奏,何太后示意他說話,朱儁滿臉憤怒,“臣要彈劾驃騎將軍程允與城門校尉呂布,這二人昨晚帶軍廝殺於洛陽城內,引起民眾恐慌,還導致我大漢士兵大批死於內亂,罪無可赦!請太后決斷。”
右中郎將劉範聞言立刻附議,“臣可以為河南尹的話作證,臣親眼所見西園軍眾都尉帶兵襲擊北城牆的城門校尉士兵,為了阻止無意義的殺戮,臣大膽命令城門校尉都尉侯成開城門放他們出去,又與城門校尉呂布交談,發現西城牆也被上軍校尉黃忠所突破。”
張溫對這件事情的起因不瞭解,但他了解後續的事情,十分悲愴,出言道,“昨晚司徒王允假傳聖旨,欲領西園軍餘部攻擊衛尉府,被太后並執金吾識破,當場身死,大鴻臚周奐、廷尉魯馗、大司農種拂、太中大夫種邵、越騎校尉王頎等皆有參與,均死於大軍之下。”
太傅袁隗站了出來,本來對程允比較友善的袁家,現在已經和他徹底分道揚鑣,昨夜一戰之後,袁家不得不站在程允的對立面,“稟太后,此事應該讓驃騎將軍親自出來解釋。”
程普還沒站出來,何太后一句話就將朝中大臣驚的一陣喧譁,“驃騎將軍接了本宮懿旨,親赴河東招降白波黃巾賊,城門校尉呂布與司徒王允想要趁機除掉驃騎將軍,進宮請旨,被本宮察覺異常,才詔令執金吾持本宮懿旨接管西園軍的。”
司空袁滂皺眉,上前進言,“太后容稟,我們先前在朝會上討論白波黃巾事宜,並沒有詳細結果,突然命驃騎將軍持懿旨招降黃巾,此舉不合規矩。”
何太后鳳目一瞪,“規矩?按規矩他白波黃巾就不該造反,可是還是造反了,你和本宮談規矩?只要能夠平叛,不要這規矩又何妨?司空前些年討伐韓馬賊盟,並無建樹,是因為按了規矩嗎?那本宮准許你不按規矩,去把他們解決掉,換皇甫嵩回來當這個司空吧!”
袁滂十分憤懣,臉色漲紅,忍不住出言辯駁,“制定了規矩卻不遵守,與不制定有什麼不一樣的?白波賊眾之所以是賊眾,就是因為他們並不遵守規矩,若是我們也不遵守,與他們就是一類人了!”
太尉楊彪見何太后和袁滂都有點上頭,連忙站出來打圓場,“太后息怒,司空也先平靜一下,驃騎將軍親赴河東招降白波賊一事先押後再議,我們先說一下城門校尉呂布與上軍校尉黃忠的問題吧。”
程普站了出來,這個時候適合他站出來,畢竟他是程允的父親,“稟太后,陛下,是因為城門校尉呂布不知從哪裡得到的訊息,聯合司徒王允,命部將出城伏擊驃騎將軍,上軍校尉這才坐不住,準備出城接應驃騎將軍,雙方一個要殺一個要保,才會發生衝突,請太后明鑑。”
張郃也站了出來,“稟太后,陛下,驃騎將軍一心為國,不顧自身安危,身赴險地,理應得到保護,卻被奸佞算計,若不是臣身負保衛宮闈的重任不便遠離,都想親自去除掉奸佞,保護驃騎。”
太僕袁逢持反對意見,“情有可原,法理不容。太后,陛下,上軍校尉本應一紙奏章上報於太后陛下,由太后陛下來定奪是否要出兵,如何處置司徒王允與城門校尉呂布等人,而不是一意孤行,置規章制度於不顧,私下出兵。臣請太后陛下治他的罪。”
何太后十分煩躁,怎麼一個一個的都這麼食古不化呢?規矩,規矩,什麼都是規矩,規矩還不是我和皇帝制定的?惹急了我,直接就把規矩給改了!
當然這是她的心裡氣話,規矩都是兩漢二十幾代皇帝幾百年制定完善的,想隨意改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她是代理朝政的太后。
李儒察言觀色,知道何太后不想說這個話題,連忙出言,“稟太后,陛下,臣看此事還需要再作商議,等城門校尉呂布、上軍校尉黃忠、驃騎將軍程允等人均回朝後,由他們親自陳說。”
見三袁還想說話,何太后鳳目一瞪,“少府所言極是,就按少府所說的辦!現在朝中三公九卿缺的這麼多,要徵召海內名士前來任職,這件事就交由...太尉負責吧,楊太尉擬好名單上傳於我。”
楊彪遵旨,三袁也無疑議,楊彪本是世家之人,雖然最近不知道為何跟袁家貌合神離起來了,但沒有什麼偏向於程允的意思,讓人有一種成為了中立派袁滂的感覺。
何太后見他們這幾個老頑固就眼煩,想了想,“尚書令崔烈擬旨,宣左將軍皇甫嵩入朝述職,麾下將士暫由那個京兆尹...”
“蓋勳。”李儒提醒何太后,何太后嗯了一聲,“暫由京兆尹蓋勳統領,繼續戍衛皇陵,抵擋韓馬賊盟。”
崔烈還在處於朝中清流黨人被一網打盡的震駭之中,沒有聽到何太后說到他,何太后見他狀態很是生氣,一拍桌案,“崔烈!你要是做不好這個尚書令,可以交給別人去做!”
崔烈嘆了一聲,“臣...乞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