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153冰釋前嫌(1 / 1)
程允又很疑惑,“你們三個是怎麼被張郃給關到這裡來了?這不太對勁啊,你們和張郃有什麼交集嗎?”
貂蟬搖了搖頭,“並非是與張將軍有什麼交集,而是我們被綁架到了你家,張將軍又讓人帶我們到這裡來的。”
又接著說,“本是有人擔憂義父大人和城門校尉對您的安危造成危害,才將我們綁了過來。既然驃騎安然無恙,還請放我等離去,不然義父大人會擔心的。”
程允臉上笑容淡去,長嘆一聲,貂蟬不明就裡,只能疑問,“驃騎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嗎?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還請明言。”
程允不忍心告訴她這個沉重的訊息,但這事情又沒辦法撒謊,也瞞不住,只能明說,“司徒他...去了。”
“去哪兒了?”貂蟬沒思考就隨言一問,隨即身子一僵,如遭雷擊,臉色蒼白,聲音顫抖,“你...你是說...義父大人他...去了?”
王凌也一愣,旋即目眥盡裂,衝上來就要抓住程允,程允沒有動,兩個衛士過去架住了王凌,王凌憤怒掙扎,“你居然殺了叔父!你居然敢!”
王晨卻沒衝上去對程允拳打腳踢的想法,踉蹌兩步,面若死灰,嘴裡還停不住地喃喃,“他連義父都敢殺,何況一個我,這怎麼辦啊,我不想死啊!”
“彥雲冷靜一點,司徒並不是死於我手。”程允不太想背這個黑鍋,但又覺得自己的解釋會蒼白無力,李通說到底,也是他的麾下,何況當時掌控西園軍的張郃,更是他的死忠。
“司徒死於意外,我沒有殺他的想法。”程允言盡於此,也不多說,“你們現在自由了,一會兒就會有人送你們出去。”
守衛一時不察,被貂蟬一個迅步衝到了程允面前,拉住程允的手,“你告訴我!義父大人不是死於你手,那是被誰殺死的!我一定要給他報仇!”
程允慘叫,嚇得貂蟬都從瘋狂狀態中恢復了意識,守衛也大驚失色,連忙棄了王凌要按住貂蟬,程允倒吸涼氣,“住住住手,都住手,啊要死了!你放手先!”
貂蟬下意識放開手,又拉住他,“你不說我就不放!”
程允剛剛疼痛一輕,呼了口氣,又被貂蟬拉住右手,嗷的一聲喊了出來,“說說說,我說,你放手啊!”
貂蟬猶豫了一下,把手放開,程允趕緊跑開她身邊,“你瘋了啊!就算你不知道我身上有傷,男女之間拉拉扯扯好嗎?我對你拉扯那是我非禮你,你對我拉扯,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真是個瘋女人!”
感覺傷口發熱,可能是又被貂蟬給弄到迸裂,欲哭無淚,“說說說,你問,想知道什麼,問,別拉拉扯扯的,再來幾次我這胳膊就殘廢了!”
貂蟬哪裡被人用這種語氣說過,有些尷尬,弱弱問道,“你...你胳膊怎麼了?”
程允咧了咧嘴,“怎麼了?還不是你義父和呂布想要殺我,派人從我回城的必經之路上伏擊我,要不是我身上穿了甲,這一箭下去我的小命可能就嗚呼了!”
左手點了點一旁萎靡的王晨,“我現在嚴重懷疑是他洩露了我不在洛陽的訊息,這一箭說不得要記在他頭上!”
貂蟬不想知道程允的傷是怎麼來的,剛剛問一句就是因為有些尷尬,好鋪墊一句對不起,“那我義父大人是被誰害的?”
程允收斂心神,“你義父前天晚上做了些失去理智的事情,被西園的都尉李通殺死。報仇的話,可能已經沒辦法了,李通被叛亂的呂布軍高順殺了。”
“叛亂?不可能!”貂蟬還沒說話,王凌就義憤填膺,“我叔父忠於大漢,絕無二心,維護大漢統治比他的生命更重要,怎麼可能參與叛亂!一定是你這個卑鄙小人故意嫁禍於他!你的惡行一定會被世人所唾棄!”
程允瞪了他一眼,“我說司徒叛亂了?我只是說他做了些失去理智的事情,並不是說他和呂布一起叛亂。呂布軍也不是為了司徒報仇才殺的李通,而是李通奮力抵抗叛軍,英勇就義。”
貂蟬垂淚,“你口口聲聲說我義父不是死於你手,他卻死在了你麾下都尉手中,這和死於你手有什麼區別!”
程允煩躁,“你這個瘋女人怎麼不講道理!我前天晚上還在河東呢,用什麼約束一個遠在洛陽的都尉啊!再說他李通又不是我的親信,我的親信都出城去救我去了,不然司徒怎麼可能去西園策反李通!”
讓衛士把王晨拎了過來,“你問他,是不是我前天晚上還在河東,沒法指揮洛陽事情,否則別說受傷了,即使呂布拼了命,他幷州軍也不可能動我半根汗毛。”
王晨渾渾噩噩,“早知道呂布靠不住,不如讓叔父帶人親自去截殺你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空有一身好武力,卻總是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間,怪不得會成為叔父的棋子。”
王凌聞言甚至忘記了憤怒,失神不言,王允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嚴肅威厚的長者,聽見王晨的嘟囔,形象忽然就崩塌了,原來王允一直都在謀算設計,不僅把呂布視為棋子來操控,還把他的義姐貂蟬搭了進去,這還是那個督促他學文習武的長者嗎?
貂蟬也很難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義父把自己許配給呂布,即使是做妾也不心懷埋怨,可又讓自己魅惑程允,想用自己為媒介引發二人的仇怨,貂蟬當時心想,就算報答他這些日子的恩情吧。
沒想到一計不成的他卻還不死心,非要置程允於死地,不僅沒有除掉程允,還把自己搭了進去,讓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幫他報仇,有些心灰意冷。
見三個人失魂落魄的樣子,程允也沒有了和他們再多說話的打算,擺了擺手,“你們好自為之。若是一意孤行,想要找我麻煩,我能放得過你們一次,放不了你們第二次。”
說罷隨意擺了擺左手,轉身出去,不再理會三人,兩個衛士看了看,放下了王晨和王凌,也跟了出來,既然驃騎都放話讓他們走了,就沒有必要守在這裡了,回去歸隊吧。
程允去見黃忠,黃忠迎了上來,見程允臉色不太好,心道又出了什麼事故?也沒細想,只請他上座。
黃忠眼尖,看見程允背後又印出血跡,心下一愣,不禁問道,“主公這是又和人動起手來了?”
“嗯?”程允疑惑,見黃忠示意自己背後又流血了,搖了搖頭,“那倒沒有。哦,對了,漢升,除了王異一行人我帶走了之外,王允家三個人我也放了,儁義問起的話你跟他說一聲。”
黃忠點頭,笑了笑,“儁義之所以把他們關在這裡,是因為的確不太符合規矩。他們並沒有犯什麼錯,只是文和文優擔心呂布和王允生擒你,才讓元直帶著左右羽林衛把王家給抄了,抓了三人,後來給押送到你家去了,關在你家不合適,才關到我這兒。”
程允失笑,“真佩服他們兩個的腦洞,能想到這麼神奇的計謀,這是看穿了動手抓我的人是呂布的人,不是王允的人。王允肯定會把三個族子給賣了換掉我的命,而呂布就會放了我換回貂蟬。”
黃忠點點頭,“既然主公已經安全了,再押著他們的確是不合適,放了就放了吧,本來應該我直接放了他們的,但是還沒來得及做這件事情。”
程允點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了,讓義公送我一趟吧,我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