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60官職博弈(1 / 1)
嗯,雖然新婚燕爾,但是託昨日的剋制的福,兩人在起床上沒有遇到困難,程允早早的就起來更換朝服,準備上朝。
何太后這幾天臉色都不太好,具體原因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見到今日上朝的人有程允,眼神亮了一下,又驟然暗淡下來,中黃門喊“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朝會開始。
程允有事,先把白波黃巾的事情說了,又進言,“大司農一職關乎國家經濟命脈,望陛下太后能夠儘早選出合適的人選,河東屯田一事,還需要大司農多加關注。”
何太后心不在焉,“眾卿家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上來?本宮命太尉徵召的名士均未到任,就在朝官中選拔良才擔任吧。”
太傅袁隗站了出來,進言,“光祿大夫士孫瑞博達無所不通,當為大司農。”
楊彪等人想了想,都同意袁隗的說法,程允也點了點頭,士孫瑞的大名他早有耳聞,這些人推薦的不只是他們親近的人。
但相比於無所不通計程車孫瑞,他更傾向於精於此道的鐘繇,於是程允站了出來,“廷尉丞鍾繇精微聽察,理析毫分,更適合大司農一職。”
程普張郃不認識鍾繇,李儒和鍾繇也不過泛泛之交,但並不影響他們同意程允的意見,果斷站在了程允一邊。
有時候,人們總是願意按照自己的主觀判斷,來看待一個人,而不分析客觀事實,在張溫袁滂的眼裡,這程允居然又搞黨爭?
於是張溫進言,“太后容稟,前廷尉魯馗惘逆,廷尉事物積雜,應由廷尉丞多加照看,不適宜輕易調動。”
程允本來跟鍾繇不過是惺惺相惜罷了,聽聞張溫的話,要是再聽不出他的意思,豈不是侮辱了在盧植楊賜身邊十多年的薰陶漸染了?
嘴角一翹,這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既然你們願意誤會,那就誤會去吧,“稟陛下,太后,廷尉丞決斷廷尉事,於理不合,但據光祿勳所言,廷尉之事累積過多,應早做決斷,不如提拔鍾繇為廷尉,既能名正言順,又可以激勵他認真完成廷尉的工作。”
何太后見他又和人爭辯,不禁莞爾,又想到他已經成親,暗歎一口氣,“諸卿所言有理,那就任鍾繇為廷尉,士孫瑞為大司農,麾下所空職位,均由他們推薦,儘快交接工作上任。”
袁隗雖然舉薦士孫瑞成功,但面色仍不好看,士孫瑞並不是世家一系的人,屬於基本已經被程允覆沒的清流黨人一系,提把他上來對自己好處並不大,只是為了制衡程允,沒想到被程允反戈一擊,提拔了他的“自己人”鍾繇為九卿之一的廷尉,可真是得不償失。
正想再進言聲討程允麾下的上軍校尉黃忠等人無詔令私自調兵一事,之前何太后都以統領軍事的驃騎將軍程允不在為由押後再議,卻見程允又站了出來,不由疑惑,“這小子又搞什麼么蛾子?
程允還真的是要搞么蛾子,只聽他一句話,震得滿朝堂一驚,“稟陛下,太后,臣程允在位驃騎數十日,僅洛陽城內的動亂就已經有數起,深深感到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匹配這麼高的官職,請陛下太后除去我驃騎將軍一職,交由能夠勝任的大臣擔任。”
“不管你有什麼陰謀,先把你的職位去掉總沒有錯。”袁逢心裡想著,表面上也是這樣去做的,進言支援程允,“驃騎雖然在此位置上力有未逮,但一心向國,謙虛明理,臣願表奏他為城門校尉。”
張郃還好,李儒和程普心裡面都不太是滋味,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們商討的?直接就往外說?現在心中沒有備案,遭逢人家的進言,都不知道該幫你說些什麼。
不過程允老神在在,別說是謫遷了,就是罷免他,他都不帶眨眼的,就是擔心王允等人死後全國動盪,只能是用這種態度,給天下人一個臺階。
之所以不與李儒等人說,是因為他和何太后有著一些默契,這種默契李儒略知一二,畢嵐略知七八,別人都不知道,也不能跟他們說,避免他們想歪,所以程允只是做出這個樣子,何太后自然會駁回他的請求。
不出他所料,何太后搖了搖頭,“動盪雖多,但每次都能夠讓本宮與陛下逢凶化吉,所以不僅不該懲罰驃騎,反倒是要獎賞驃騎。”
沉默片刻,見袁逢等人臉色難看,又吩咐下來,“但這次的事情,驃騎處理的不夠謹慎,致使本來忠心的王允等人心中迷惘,發動了叛亂,損失了不少軍隊,所以之前的功勞全部抵消,還要罰俸半年,可有疑議?”
“謝太后。”程允果斷道謝,他與何太后在政治需求上屬於相輔相成,沒有什麼衝突,跟歷史上的董卓可不同,劉辯雖然木訥難為明君,但程允不在意,只要別搗亂,我總能花幾十年時間把你或者你的下一代教匯出來。
何太后點了點頭,“那城門校尉一職,由誰擔任?一直由西園軍負責不合規矩,眾卿推薦人選吧。”
袁逢等人不說話,程允率先推薦人選,“西園都尉韓當韓義公,性行淑均,曉暢軍事,昔日先帝招募西園將士以戍衛洛陽,他義無反顧前來投軍,可見他的忠誠。”
北軍中侯劉範不想讓程允專美於前,於是出言試探,“侍中伍孚,質性剛毅,力能兼人,可為城門校尉。”
袁隗附議,又有不少世家派系的人跟隨,何太后見狀皺眉,看了一眼程允,程允低眉順眼,不發一言,何太后點了點頭,“那就讓伍孚去任城門校尉吧,衛戍洛陽。”
袁逢舒了一口氣,所有人都知道,要想在政治上直接擊破程允勢力,那是痴心妄想,必須要輔以軍事上的制衡,才有可能和程允分庭抗禮,甚至壓他一頭。
之後的一些雜事,程允也沒有參與,直到下朝他都一言不發,下朝後李儒湊了上來,“主公想要辭掉驃騎將軍一職嗎?”
程普也豎起耳朵聽,程允搖了搖頭,“我辭不辭這個位置沒什麼所謂,我需要的只是做一個態度而已,實際權力不可能放出去的。看著吧,即使是我把態度做足,也會有人打著收拾我的名頭搞事情的,我們只能先做準備,這已經避免不了了。李通的黑鍋,我背定了呀。”
伍孚這時走了過來,幾人見禮,伍孚豪放一笑,“不知驃騎可否借我一些兵馬,讓我把城門校尉部先建立起來?”
程允看了看故意走得很慢,不看這邊卻豎起耳朵的劉範,笑了笑,“都是我大漢兵馬,又何談借不借的。”
伍孚撫掌,“驃騎的胸襟,真的寬廣,但畢竟西園軍是西園軍,城門校尉是城門校尉,不當混為一談,還是說借比較好。”
“哦。”程允面色不變,點了點頭,“既然德瑜想借,豈有不借之理。說吧,想借多少。”
伍孚咧嘴一笑,“驃騎痛快,不多,每個城牆按三千算,再予我三千靈活呼叫,一萬五千人,可否?”
“可以,沒問題,不過是一萬五千人罷了。”程允大手一揮,伍孚眼睛裡面雖然泛著疑惑,但臉上的笑容更盛,不過程允很快就讓他的疑惑打消,順帶帶走了他的笑容。
“既然德瑜非要借,那打個借條吧,每月利息十取二,本金不漲,沒有利滾利,也就是說每個月德瑜往西園還兵三千,直至你一次性還完這一萬五千兵馬為止。”
“驃騎說笑了。”伍孚臉色木然,眯眼看程允,這表情讓一旁的麗李儒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說借的人是你伍德瑜,難道還的人就變成劉伯玉了嗎?”程允銳利的目光看向劉範,劉範身形一顫,假裝不知,只是又快走了幾步。
“既然驃騎沒有借兵的想法,那就算了,沒有必要如此羞辱我。”伍孚大袖一揮,轉身而去,程允在後面呵呵一笑,“什麼時候想借告訴我,條件不變。”
伍孚頭也不回徑直去了,程允看了眼李儒,“這個人,逮到機會,肯定要行王允呂布故事。他也是個忠臣,但總有些忠臣覺得,其他忠臣都該死。”
李儒目光滿含深意地望了望伍孚的背影,搖頭失笑,“有的人是覺得自己該死,就為了圖一個好名聲,我覺得他是這種人。”
“哈哈哈,文優所言極是,到時候恐怕只能成人之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