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73橋劉裂痕(1 / 1)
劉岱哪兒能顧得上看人家往哪邊走了,逃命還來不及呢,聞言訥訥沒法回答曹操,曹操見狀也沒什麼可以說的。
曹操嘆了口氣,“我們從北邊來,沒有遇到他們,你們從南邊來,也沒有截住截殺孔公緒的部隊,說明不是從南北而來的部隊,只有可能是從東或西。”
劉岱眼前一亮,“對!走,我們去橋元偉那裡看看他橋元偉有沒有事!我們不止受到了一次襲擊,是兩次,第二次才把我們打到這麼狼狽!”
“嗯?”曹操敏銳的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異樣,“你覺得,這次襲擊跟他橋元偉有關係?不太可能吧,你們兩個無仇無怨的,他為什麼要打你?”
“那我怎麼知道,第二波賊眾是打著橋元偉支援我們的旗號過來截殺我們的!”劉岱大袖一揮,“既然他們不怕穿幫,說明一定知道橋元偉沒有來救援我等,橋元偉為什麼沒來,只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想賊眾身份就真相大白了!”
曹操凝視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傳令下去,東進,目標,橋瑁營地。”
橋瑁確實知道有人進攻劉岱,本來他已經聚集好兵馬準備支援了,又停了下來,他並不像曹操那般多疑,沒有思考是自己人做的,所以直接排除了北方的孔伷,又不是東方的自己,南方是兗州,劉岱自己的地盤,誰會在劉岱身後站著十七路諸侯的關頭捋劉岱的虎鬚?
他一下子就把目光盯在了西方,也就是司隸州,驃騎程允身上。
“程允打劉岱?”橋瑁突然笑了,這不是自掘墳墓嗎?把劉岱殺了,劉虞劉繇劉表劉焉都得跟你急,太后陛下也絕對不會忤逆宗正寺的意思力保你,你眾叛親離,除了一死還有什麼?
果斷按兵不動,看程允表演,直到火光消了,心道劉岱被打完了,這才慢慢悠悠點將聚兵,出來收拾殘局。
沒想到剛剛出了營門不遠就與曹操劉岱撞了個滿懷,橋瑁眉頭一皺,又表現得很驚喜,“公山你沒事吧?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劉岱眯了眯眼,“元偉這又要去哪兒啊?”
橋瑁疑惑,“我要去幫你啊,看到你營地起火,擔心你會出什麼事情,這才點兵準備支援你的。”
劉岱話中有話,“你不是支援過了嘛,這大恩大情,我一定銘記於心,以圖後報。”
“好說,好說。”橋瑁一臉懵逼,咱倆說的是一個東西嗎?我怎麼感覺有點雲山霧繞的呢?
這才又跟曹操敘舊,“孟德怎麼在這裡?我記得你的營地離這裡好遠才是。”
曹操咧了咧嘴,“還不是看到公山這邊出事,才急忙率軍前來助力了,擔心他出什麼事情影響我們十八路諸侯的討程大計。”
橋瑁點點頭,“我懷疑此事就是程文應乾的,你們想,賊軍襲擊公山,不是在北邊,不是在東邊,南邊是公山的兗州,這三個方向沒有出兵的機會,只有是程文應所在的西邊,我們一定要重視這個問題,他們居然主動打過來了!”
曹操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是程允這邊做的,行事縝密,戰力強大,不是橋瑁能拿的出來的手筆。
但劉岱呵呵一笑,“第一波的突襲我不清楚是在哪個方向過來的。但第二波的突襲我知道是在哪個方向過來的,那就是東邊!”
不理會橋瑁的驚訝,劉岱恨恨說道,“當時他們打著你橋元偉的旗號,說是來支援於我,我自然相信了,你離我這麼近,肯定會是你先到啊,結果他們又把我們大殺一通,要不是麾下眾人拼死護衛,我恐怕也要命喪當場了!”
“不可能是我的人。”橋瑁大手一揮,“你們看,我的人都在這裡呢啊,五千人一人不多一人不少。”
“嗯,確實不可能是元偉的人。”曹操難得幫橋瑁說了句話,讓橋瑁呼了口氣,但下一句話又讓他無話可說,“只不過元偉為什麼不出兵幫助公山,我想不太明白。怎麼說,也應該你的麾下先到才對。”
橋瑁頭冒冷汗,這沒法說啊,我要是說我想看程允殺掉劉岱,好失去皇家的支援,斷他一臂,不管你曹孟德怎麼想,劉岱肯定想弄死自己啊!
曹操見他狀態,心中一驚,難道橋瑁跟程允達成了什麼戰略協議?想想有沒有更多的可能,如果他是程允,會不會策反橋瑁?答案是,會!
橋瑁可是喬玄的族子,古代橋和喬是一個字,喬玄是誰?喬玄可是舉薦程允十三歲為守宮丞的人,這一步沒邁出去的話,現在十九歲的程允,撐死也就剛剛守宮丞起步,怎麼可能做到驃騎將軍這麼大的官職,權傾朝野?
說喬玄對程文應恩重如山一點都不為過!
雖然喬玄對曹操也是好的沒話說,但這並不能在曹操這裡餘蔭到橋瑁,不過程允那裡就不一定了,看看他對那個太監畢嵐,就知道他是一個念舊的人,說不得程允真的和橋瑁有一腿啊!
曹操眯起眼睛,神色危險,驟然隱下,“元偉,說說吧,為什麼離得這麼近,卻沒有出兵幫助公山呢?”
劉岱神情也越來越危險,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橋瑁看此事沒法搪塞過去,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說了真話,你們不要生氣。”
劉岱和曹操對視一眼,“你說說看。”
橋瑁沒有辦法,“我猜測這隻軍隊是程文應的軍隊。”
兩人不接話,讓他繼續說,他嘴裡發苦,“程文應打公山,我第一時間就召集了部下準備支援公山,但又想到一件事情,才讓我放棄了立刻救援他的打算。”
“什麼事情?”劉岱眉頭一皺,難道里面還有轉機?
“你是皇親國戚。”
劉岱一愣,“對啊,我是漢明帝的後人。”驟然一驚,感到齒冷,“你...你是說...你...橋元偉!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混蛋!”
曹操一把拉住發狂想要拔劍砍橋瑁的劉岱,心中卻對橋瑁的做法豎起了大拇指,果真是人不狠站不穩,如果劉岱死在了程允手下,那就不再是關內關東的分庭抗禮了,而是洛陽關東共討程允了。
不過曹操見劉岱過於憤怒,還是勸了一句,“元偉此舉不太合適,我們既然已經結為同盟,理應互幫互助,你這種出賣盟友的行為,一定會遭到大家的譴責。”
橋瑁連連道歉,“我也是及時發覺了自己的錯誤想法,這才又率兵出來支援公山,所以才會遇到孟德你們。”
曹操點了點頭,拽了拽劉岱,“既然公山沒有大礙,還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我們的聯盟不能因為程文應的一次試探攻擊就土崩瓦解,還請公山以大局為重,原諒元偉一次。”
劉岱猛呼了幾口氣,“孟德,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此事暫且放下,等咱們討伐程允結束了,我們再好好分說!”
曹操連連點頭,“公山可以先和我回我營地暫住一晚,等到明天再招募些士兵,也會更有安全感。”
劉岱狠狠瞪了橋瑁一眼,轉身就走,曹操又等了會兒,見他走遠了,才對橋瑁低聲說道:“元偉最好和程文應沒有什麼聯絡。”
橋瑁惱羞成怒,“我不過是想借此機會重創程文應罷了,又豈是像你說的那樣跟他有聯絡?別人看不出來,你曹孟德還看不出來嗎?”
曹操點了點頭,撥馬轉身,“別人看不出來,我曹操看得出來。我曹操看得出來,他程文應就看不明白?”
橋瑁渾身發冷,“孟德,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你好自為之吧。”曹操不再理會他,驅馬趕上前方隊伍,只留橋瑁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