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208孫策求和(1 / 1)
吳景聽聞孫堅被亂箭射死,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在太守府,麾下忙過來扶住他,他站穩,推開扶住他的小吏,“現在伯符他們到哪兒了?立刻派兵過去接應!”
等到過了兩天,孫賁才帶著隊伍回到了豫章,見了吳景,自己也繃不住了,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吳景拍了拍他的肩膀,“伯陽,你做的很好,文臺沒有看錯你。”
有拍了拍孫策的頭,“伯符,不要太過傷心,仲謀可以,你母親也可以,但你不行,你要成為你父親的繼任者,帶領他手下的弟兄們,振奮起來,有朝一日為他報仇!”
孫策又哇哇大哭了一段時間,才擦了擦淚水,“再怎麼悲痛也不會打倒我孫伯符,我一定要振奮起來,為父親報仇!”
吳景欣慰地點了點頭,又看向朱治黃蓋,朱治知道他的意思,率先發言,“我等願奉小主公為主,竭盡全力,為老主公報仇!”
黃蓋身上肌肉虯結,怒髮衝冠,“還在這裡說什麼屁話,趕緊安送老主公,我們直接殺回去!”
徐琨恨鐵不成鋼,“公覆將軍說的什麼話!我們都在心中抱著為老主公報仇的心思,但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候!還是先將老主公給安葬吧。”
吳景點頭,“公覆心中有這個想法我很欣慰,但現在首要的任務,是穩住態勢,劉表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北方的袁術也在蠢蠢欲動,先扛過這一波的攻擊,再考慮之後的事宜。”
轉頭看向徐琨,“公石,你帶著軍隊,護送夫人和仲謀、叔弼前往老家吳郡奔喪,我和伯陽伯符在這邊穩定態勢,文臺出事的訊息傳給幼臺了嗎?”
徐琨搖搖頭,“事出突然,還沒有來得及。”
“君理,立刻派人通知幼臺此事,並且告訴他不要著急過來,儘量安排好長沙的防守。”吳景揉了揉腦袋,“想來劉景升不會放個這麼好的機會,肯定要趁勢攻佔長沙,現在軍心不穩,又要守下豫章,實在沒有辦法馳援他了。”
朱治領命而去,卻見令兵一身是血地騎馬衝來,馬一停,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柴桑...失守了!”
急忙讓人把令兵帶下去救治,吳景神情慌亂,“柴桑失守,一定是袁術的手筆!袁術怎麼這麼快就發動了!我們還沒準備好!”
“我隨時準備好!”黃蓋眼睛一瞪,“文通,還在等什麼,立刻下命令吧,我可以帶兵出戰,不把袁術的腦袋拽回來,我提我自己的腦袋來見你!”
吳景嘆了口氣,看了眼剛剛十七歲的孫策,“求和吧。”
黃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文通,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說罷就要抽刀,吳景心灰意冷,也不躲,任由黃蓋撒潑。
孫賁一把按住黃蓋的手,“公覆將軍,你過了!要是有獲勝的希望,誰會這麼憋屈地非要和別人求和?我們本來就不一定能夠打得過袁術,現在叔父去世,西面又有劉表虎視眈眈,我們拿什麼打?提頭來見?這是送死!”
“夠了。”孫策深吸一口氣,“先求和,若是不允,魚死網破而已。母親和弟弟們都已經被表兄送回了吳郡,我沒有牽掛,袁術雖強,能奈我何?舅父,堂兄,公覆將軍,隨我去見袁術!”
袁術大軍剛剛佔據永修,就聽聞孫策前來,微微一愣,“孫策?孫堅的那個大兒子?他來見我?”
“肯定是來求和的。”楊弘十分篤定,“現在孫文臺死了,劉景升又在西面虎視眈眈,說不定現在已經拿下了長沙,我們本來就可與孫文臺所統帥的部隊爭雄,現在更是沒有人能夠阻擋我們的鋒芒,求和臣服與硬抗身死,明智的人都會選擇前者。”
袁術嘿嘿冷笑,“哦?想打就打想和就和?他以為我袁公路是個什麼樣的人?今天我出手了,不拿下揚州,天下人會怎麼看我?說我袁公路虎頭蛇尾嗎?這可不成。”
袁胤是袁術的堂弟,平時不怎麼說話,但在這時候卻有個想法,“公路,他們求和的話,我們可以讓他們成為我們的附屬,不戰而屈人之兵,收下他們所佔據的半個揚州,還可以驅使他們打下吳郡建業和會稽。不止如此,他們手上還有個重器...”
“嗯?”袁術一愣,前面的話都是廢話,後面這句才是重點,“重器?你是說...”
看袁胤點頭,袁術眼前大亮,站了起來,左右踱步,“想一想,想一想,揚州和重器哪個更重要?哎呦,都重要,怎麼辦。怎麼辦呢...”
楊弘哭笑不得,“主公,現在有兩種方法,都可能兼得,第一種就是我們戰到最後,將重器繳獲不就完了?但這種要擔風險,他們可能把重器藏起來,寧死也不給我們。”
袁術擺手,“有機會拿到重器,怎麼要選這麼冒險的方式,費時不說,還會對我們的軍隊造成損傷,得不償失,不妥不妥。”
楊弘點頭,“第二種就是威脅他們交出重器,並且招攬他們為我們效力,且...還可以給他們畫一些大餅,比如說現在所有的位置都要讓出來,但打下吳郡會稽等地,封他們的人做吳郡太守、會稽太守。”
袁胤剛要反駁,又意識到楊弘說的是畫大餅,神情古怪,“大將這是要空手套白狼?打的可真是好算盤。”
楊弘表面謙虛一下,但心裡面還是有些自得的,袁術也不在意,說的有點道理,“那就叫孫伯符過來吧。聽聞孫伯符有孫文臺遺風,武藝超群,叫孟神過來保護我們,別讓他趁機發難。”
紀靈很快就進來坐下,孫策過了一會兒才進來,見到紀靈在,冷笑一聲,也沒說話,只是對袁術拱了拱手。
袁術不在意他的失禮,反正自己失禮的時候更多,“孫伯符是吧,前來我營帳有何要事?我們要不去戰場上說吧,你現在孤身一人,要放什麼狠話的話,我萬一控制不住自己,你就危險了。”
孫策絲毫不受他的話語影響,“今日來見將軍,是想問將軍,為什麼無緣無故攻擊我們?”
楊弘腦子轉的比袁術要快,立刻反問,“那你們當初是因為什麼緣故打下來的豫章呢?”
孫策看了楊弘一眼,“以前的豫章太守和廬陵太守對家父不太尊重,所以敲打敲打他們,沒想到用力過猛,把他們敲打走了,而我們向來尊重將軍,將軍來打我們,恐怕說不過去。”
袁術沒聽出這是吳景教孫策說的話,當然聽出來了可能也不會有什麼不同,直言就懟過去,“你確定你們尊重我?那好,說說孫文臺騙我的事情吧。我對讖緯之學十分感興趣,也很相信,孫文臺當初說過要是拿了玉璽就被亂箭射死,我想問問你,孫文臺現在怎麼樣了?”
打人不打臉,罵人別揭短,孫策本就泛紅的眼眶有通紅的趨勢,緊握拳頭,向前邁了三步,快要失去理智了。
紀靈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孫伯符,我個人建議你還是後退回去。”
孫策喘了幾口氣,退了回去,“你待如何,直說吧。”
“哦?”袁術見他已經沒有虛與委蛇的打算了,也不再想調侃他,“國之重器,沒有相應的實力,怎麼控制得了?交給我,我保你們一家榮華富貴。”
孫策剛要說沒有,袁術冷笑,“你想好了再回答,我覺得我不著急。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帶著你的麾下歸順我,要知道,全天下的人都不與我作對,重器在不在我手裡又有什麼不同?”
趁孫策還沒反駁,甜棗還是要扔出來的,雖然是欺騙他的,“但是我允諾你,要是你麾下打下吳郡會稽等地,我可以封你或者你麾下為太守,但是現在,我不可能同意讓你們麾下留在豫章廬陵做太守,同意的話,天下人肯定要說我袁公路是傻子。”
吳景料想過這個結局,雖然是最壞的結局,但是既然到了這個時候,韜光養晦才是最應該做的,什麼外物都可以丟,只要把人留下,總有一天能夠東山再起,所以孫策即使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了,還是艱難點頭。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