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事情敗露(1 / 1)
天武宮內肯定是有貓膩的。
不然不至於連談論都不能談論。
可按著韋火兩人的說法,雜役弟子知道的訊息肯定都差不多,沒啥太大的區別。
畢竟實力地位都擺在那,能接觸到的人和事也就那樣。
所以想要知道的訊息,還得往上走。
第二天一早。
徐長生便跟著他們兩人一起起了床,不過出門之後卻是各自分開,他們倆去挑水,徐長生卻按著他們指點的方向去領些生活用的器物。
沒走多久,徐長生便自行繞開,竄進了小巷。
等到日上半山,他才穿著一件先前遇見的藍衣執事穿的衣衫大搖大擺的出來,身上氣息自然而然也就變成了銅皮境。
至於衣服是怎麼來的,當然是找那些天武宮的藍衣執事們借來的。
至於怎麼借,就和當初冉酋在小鎮借藥草時一般。
拳頭大,很容易就借來了。
不得不說,穿上這藍衣,徐長生也感覺自己神氣了不少,走起路來都是威風凜凜。更別提那些雜役弟子看自己時都是帶著羨慕,可等自己看他們時,他們卻只敢躲閃。
好像,自己正慢慢過上了當年所羨慕的生活。
可自己真的想過上這種人上人的生活嗎?
徐長生不禁有些煩悶,趕緊甩了甩腦袋,不去想這事,現在還是正事要緊。
才走過幾個山腳,便已至晌午,也沒太多時間可供耽擱,徐長生便就近挑了一座人來人往地最多的山峰,踏了進去。
山名:望月峰。
這還是徐長生上山前,在一旁的石碑上瞧見的。
入山之後,人群上上下下,不過多是與他一般是一重修為的,偶爾還能瞧見幾名蛻凡期的內門弟子,大搖大擺的從人群當中走過。
至於一眾一重修為的弟子,自然紛紛避讓。
不過,身穿這藍衣的人卻是少,或者說就他一人。
一路上也頗有些人對他指指點點,徐長生也不顧,就一邊往山上走去,一邊思量著,該如何行事。
按之前在雜役區的那一套估計懸,且不說外門弟子本來就少了許多,彼此之間都是相互認識。更別說外門弟子都是透過大比從雜役弟子裡面嚴格篩選上來的,哪會這樣隨意拉人進來。
就當徐長生思量的時候,別人反而先找上門了。
一個蛻凡中期的內門弟子帶著幾名外門弟子攔住了徐長生,幾人手臂之上皆是懸掛著一塊古樸袖章。
袖章之上彆著一柄血色長劍,鋒芒畢露。
為首的內門弟子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精芒,伸手攔住了徐長生,寒聲道:“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怎在我望月峰閒逛?”
徐長生心中微微一慌,卻依舊錶情冷靜,拱手回道:“回稟師兄,我是隔壁器爐峰的弟子,來望月峰是為了尋一好友。”
器爐峰,還真是隔壁一座山峰的名字,也是徐長生先前查探時默默記下的。
內門弟子忽地斥聲道:“還想撒謊!給我拿下,今日當值的明明是虎丘峰的師兄弟們,哪是什麼器爐峰。”
徐長生心中“咯噔”一聲!
身後幾名弟子果然術法齊出,靈力繩索,法器禁錮,瞬間便將徐長生裹個嚴嚴實實,雖說他也能躲開,即便現在被束縛,依舊也能掙脫。可他卻沒這般行事。
內門弟子欺身上前,冷笑道:“外頭來的?膽子不錯啊,還想著來我天武宮鬧事,也不知道你有幾條命能給你這般行事。”
旁邊也漸漸圍了些人,看著這是發生了何事。
只見徐長生臉色極其不解,還有些惱怒,紅臉道:“師兄這是何道理,今日明明是我器爐峰當值,哪是什麼虎丘峰。師兄這般折辱於我,待會回峰之後,我非得跟我們器爐峰的師兄們好好說道說道!”
一番話,說的是有理有據,更是底氣十足。
若問為何,徐長生這衣衫的原主人正是從器爐峰上走下來的,還是他親眼目睹,所以他才有這番底氣。
果然,瞧見徐長生這據理力爭的模樣,內門弟子反而一笑,讓他們收回了術法,一邊給徐長生拍著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邊歉笑道:“近日一直忙著修煉,是我記錯了,還望這位師弟見諒。不知師弟是要尋誰?需不需要師兄帶人指引?要在這望月峰內尋人,對師兄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徐長生裝作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臉色通紅,但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群,還是極為大度地揮了揮手,“不妨事,師兄且忙去吧,我自個識路,這就告辭。”
說完拱了拱手,轉身便走。
“誒,等會,不知師弟姓名,他日有空,還望能登門致謝。”那人攔住了徐長生。
難纏。
很難纏。
看來此人能在這天武宮混上內門弟子的身份,天賦暫且不說,自身實力還是很不一般的。
徐長生壓下心中的恐懼,強笑道:“器爐峰賀長生,致謝就不必了,只是師弟事情有些急,還望師兄莫要阻攔。”
聽完對面果真讓開條道,任由徐長生遠去。
畢竟和他們待得越久,就越容易暴露,特別是說話的那名笑面虎般的內門弟子,一雙眼睛如毒蛇一般,在自己身上掃個不停。徐長生甚至覺得,直到剛剛,那人還是沒完全相信自己“器爐峰弟子”的身份。
想來也正常,能在這仙門之中混上內門弟子身份的,沒幾個會是傻子。
見正主走了,圍觀的人也一一散盡。
那內門弟子卻陰沉著臉,朝著一齊當值的師弟們說道:“此人必定有鬼,尋人就尋人,哪用得著這麼東張西望的。盧荃薈,你把信物留下,跟上去,只要他一有動靜便傳訊給我。”
說完取出一張傳訊符遞給那名外門弟子。
只見那名外門弟子摘下袖上的袖章,遞給他,轉身便朝徐長生跟了上去。
絲毫沒有怨言。
待盧荃薈走後,他取出另一張傳訊符,對著低聲說道:“董師兄,幫我查一下今日器爐峰在雜役區當值的都有哪些人,事情有些急,還望師兄幫幫忙。”
說完,一把捏碎了符籙。
而後他朝著徐長生遠去的方向看了眼,心中冷笑一聲,只要查出徐長生的身份,那麼落在自己身上肯定是大功一筆,到時自己再憑藉這筆功勞,換上顆丹藥,修煉速度肯定能再快上一截!
屆時自己突破後期,一舉成為祖師堂嫡傳,看誰還敢四處議論自己!
徐長生卻是越走越急,還好一路走來,也發現一些外門弟子穿的是尋常衣衫,而非是那制式衣衫。雖說不多,但終歸還是有的,不然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於是走到一樹從,他便竄了進去,轉眼間便從另一端出來。身上衣衫也變成了尋常衣物,而非是那件顯眼的藍衣。
被派來跟蹤他的那名外門弟子卻依舊在樹叢中四處找尋,卻是離徐長生越來越遠。
出來之後,徐長生便走在一片竹林之中,尋了一處石椅坐下,看著竹海翻騰,思量著該如何是好。
現在自己就算是沒敗露,但估摸著也離著不遠了!
到底還是自己年輕,道行不夠,要是多些經驗,怎麼也不至於剛來就被別人看出破綻。
這麼一來。
留在自己面前的就兩條路,要麼就是走,可走了之後,想要再混進來,就不是這麼簡單了,畢竟這天武宮的人也不是傻子,都被別人摸進宗門來了,肯定會有對策的。
另一條路則是繼續留在這天武宮內與他們糾纏,可這條路必定是兇險無比,甚至一不小心就有喪命的危險,何況自己實力本就不足。
可修行不是本就該逆天而行,一路之上披荊斬棘,迎難而上麼?
想到這,徐長生起身就朝山下走去。
自己可不要做什麼逆天之人,安安心心的修煉,能拔刀的地方仗劍而上就是了。
真要遇到不敵。
還是狗命要緊,要是自己命都沒了,別說什麼幫村民報仇,連個給自己報仇的都沒有。
雖說自己也向往著行俠仗義的生活,可也得有那命,總不能明知不敵,還要硬著頭皮上,那般行事的人,多半是非死即亡。
而在另一邊。
那在樹叢中找尋許久的外門弟子,尋人不得,又怕耽誤師兄大事,只好捏碎了傳訊符,將事情經過告訴給了那內門弟子。畢竟這位師兄的大名,在這天武宮,都是能走得出三分地的。
發現徐長生異常的那名內門弟子曹淵懺也收到了那位董師兄的回信,對比之下,發現果真沒有徐長生的名字,正當他以為機緣到手的時候,又收到了盧荃薈的傳訊。
情急之下,曹淵懺只好選擇了傳音給望月峰長老,萬一被徐長生逃了出去。
那自己就非但不是有功,反而是大過了。
就在徐長生神色如常,即將走出山腳時。
天幕之中忽地閃動一陣流光,奇形符文堆疊,轉瞬便籠罩住了整座望月峰。
於此同時,一道威嚴聲音傳遍了整座高山。
“望月峰內潛進外來修士,大陣已開,各弟子儘快回府,如有異動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