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難知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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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大殿。

不過這次的大殿,顯然與之前的不同。四根需數人合抱才能繞上一圈的血紅頂樑柱矗立在大殿的四角,支援起了大殿的全貌。

頂樑柱上雕刻著一個個未知的符文,更有一頭頭兇獸浮雕其上,齜牙咧嘴,鱗甲獠牙,讓人心生畏懼。頭頂之上,是一片虛無,四根柱子沒入無邊黑暗之中,不見其頂。

大殿中央是一座高臺,離地約莫十丈。

高臺之上放著的,不是其他,正是一副血色棺材,不知材質,隱約猜測是一種奇石。

棺材也是浮空,被四條巨大的鎖鏈托起,鎖鏈的另一端則是系在四根巨大的頂樑柱之上。

絲絲縷縷的血氣從無邊虛無之中傾瀉而下,灌注到血棺之內。

鐵鏈橫空,其上還託著一副血色棺材。只一眼,便讓剛剛到達此地的徐長生有些壓抑,心跳加速,宛如有一隻遠古巨獸伏在上空。

這感覺,與在那書山之上,看那刀客斬風獸之時,何其類似。

就在此刻,另外兩側的空間微微盪漾,便從中走出兩人。

兩人對視一眼,立馬朝著相反的方向拉開身形。

這兩人也正是先前在魔宮外遇見的那黑袍人與那鐵面男子。不過此刻,兩人好像都經歷了什麼,一個黑袍鼓盪,飄在空中,可卻是沒走幾步便是一停,而後再次加速,顯得極其不自然。

荊罪則是抱著腦袋,閃爍幾步便已站定,而後又繼續捂著腦袋,臉色慘白,表情猙獰,看起來異常痛苦。

徐長生也不知兩人經歷了什麼,掂著腳步,小心的往後退去,將自己的身形隱匿在黑暗之中。同時也是竭力運轉著《藏計》,血氣無時無刻不在拍打著飛劍,將自己保持在一個巔峰狀態。

待三人站定,各自成一個犄角之勢。

高臺血棺之上浮現出一個灰色人臉,繞著從天而降的血柱盤旋不已,猖狂大笑,尖銳刺耳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大殿之內迴盪。徐長生立馬捂住雙耳蹲下,可那聲音依舊直穿神魂。原本無事的神魂在這笑聲之中,宛如又要裂開一般。

眼角的餘光一瞥,發現另外兩人反應更是劇烈。

鐵面男子抱著腦袋在地上不停的打滾,最後滾到一根樑柱之上,便不停地拿頭撞擊著樑柱,沒幾下便血流滿面。

另一名黑袍人也沒了那縹緲之感,而是趴在地上,捂住腦袋,身軀止不住的顫抖。沒了靈力支援,寬大的黑袍塌陷,覆在身軀之上,顯露出玲瓏的曲線。

女子?

“哈哈哈哈,千年光陰,看誰熬得過誰!”幽影魔君在這大殿之內癲狂的大笑。

俄頃,笑聲停止,人臉立在血棺之上,陰冷的笑道:“歡迎三位透過禁、破、封三關,來到我這幽影大殿。”

幽影魔君將目光看向徐長生,獰笑道:“你,先等著。”

而後又看向另外兩人,怪異的人臉之上盡力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原本有三個人的,還比較麻煩。現在好了,只剩下你們倆。不過你們倆人也只有一人能獲得傳承,與老祖共存於世,至於另外一人,死。”

話音一落,荊罪與那黑袍女子對視一眼,再次拉開一道距離,生怕對方一不小心便悍然出手。

“至於誰活下來,就不用老祖教你們了吧。”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大笑,而後人臉沒入血柱之中,消失不見。

徐長生禁不住再次往後,盡力將自己隱匿在黑暗之中,靠在牆壁上,才繼續看向兩人。

荊罪拿下雙手,晃了晃腦袋,血流滿面,顯得猙獰恐怖,而後右手一抓,手中出現一柄勾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說道:“我知道你是女子,來,驅了那術法,讓大爺我看看你長得啥樣。”

黑袍女子不為所動,緩緩起身,巨大的黑袍再次鼓盪,渾身隱匿其中。

而後抬起雙手,放於身前,輕輕一按。

一股極強的氣機朝著荊罪席捲而去。

荊罪獰笑一聲,“找死的娘們!”

右手一揮,勾環之閃出一道巨大的刀氣,朝著黑袍女子劈將而去。

刀氣劈碎了氣機,一往直前。

就當快要劈至黑袍女子身上之時,忽地一停,刀氣依舊,連帶著荊罪都是靜止。

女子再次抬起右手,穿出黑袍,露出白皙纖細的手指,隱隱約約還籠罩在一團白光之中。

手指在那刀氣之上輕輕一點。

刀氣消散,荊罪也是恢復正常,喘著粗氣,後怕道:“難知客!你是哪方勢力的?!都是難知客了,還來蹚這趟渾水作甚!”

難知客?!

這女子竟是傳說中的難知客。

之前從李軟口中也聽過這個稱呼,後來買了那《人界全知》,也從書上看到過。

難知客,神魂修煉者,屬於道修的變種。修道,更修魂,其稀有程度比劍修還要少上數倍。往往是一洲之內都難出上幾名。人少,實力也高。

對他們來說,越境殺人不過是家常便飯。而且不是小境地越,而是一躍就是一重天。

可沒想到,竟在此地遇見了一名。

黑袍女子也沒理,右手虛託,其上出現一顆透明圓球。左手指著圓球,輕輕一揮,圓球之中散發出一股無形波動。

荊罪見狀,立馬從芥子物中取出一枚枯黃樹葉,覆在額頭。

難知客的攻擊無形,無色,無感。直指神魂,與之對戰者往往是還沒察覺,便死於無形。

荊罪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這護神法寶。本以為是放在芥子物中吃灰,沒想到今日反而發揮了作用。

徐長生則是什麼都不知,便倒在了地上,縮成一團。

一股極其熟悉的刺痛感,讓他無從抵抗。開始神魂之中還升起一道薄膜,可只堅持了瞬間便破碎。

原本黏合起來的神魂也在逐漸開裂。

觀戰的少年拿頭抵地,發出一聲聲低吼,咬著牙,緩緩起身。

在這大殿一角彎下身形,化為一顆古松。體內也開始散發出絲絲清涼的神魂之力蜿蜒而上,抵禦住了刺痛。

只是一瞬,交戰的兩人便停下身形,朝著牆角看去。

開始還以為這大殿之內出現了什麼天材地寶,可看見徐長生的身形也才知道是他在修煉體術。

也只是驚訝於他這體術。

轉眼之間,兩人便再次戰做一團。

……

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已經往嘴裡塞了五次藥材。兩人依舊在戰鬥。

徐長生也不敢停,先前只是吃藥的時候停了片刻,便差點再次倒下。不過也看出了點苗頭,兩人之間到底還是那男子的修為高些。可礙於黑袍女子那神出鬼沒的手段,一直沒能下殺手。

荊罪也是越打越慌,自己雖說一直佔據著上風,可實際情況卻只有自知。一身靈力不剩一二,可能不到盞茶時間,自己便會倒在這秘境之中。

這一切還是得益於那額頭上的護神法寶,不然自己早就成為那黑袍女子的刀下亡魂了。

“道友,幫我殺了那賤人,事成之後我將這秘境內的藏寶分你一半。”

徐長生腦中突兀地響起一道聲音,他睜眼一看,發現那男子一邊四處躲閃,一邊焦急地看著自己。

察覺到兩人的異常,黑袍女子也明白了對方的打算。無非就是想聯合那一直未曾出手的武夫。

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那武夫看著年輕,可一身修為卻是連自己都看不透,而且看他先前修煉的體術,也不似凡品,想來出身也是非凡。

更何況自己兩人在這打鬥,他竟敢光明正大地在那修煉,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裡。而且以他先前的表情判斷,肯定是發現了自己難知客的身份。

饒是如此,還這般坦然。

若沒有那穩操勝券的修為與那不凡的定力,豈敢做如此行徑?

想到這,也趕緊傳音道:“道友,只要你幫我殺了荊罪,這秘境的藏寶都給你。”

徐長生腦中又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果然是位女子。

而且兩人籌碼都是極大,開口便是秘境藏寶的一半或是全部。

徐長生哪怕心動,也不敢這麼隨隨便便就出手。看這兩人出手時的陣勢,必定是有那中三境的修為,至於具體是哪一境還不好說。

可哪怕是中三境中的丹心境,也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何況他也不心動,就他這點修為哪敢染指這些藏寶。他只想這秘境早些結束,他便好繼續北上。

至於其他,他都不想管,也不敢管。

而且經此一事之後,他保證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再隨意染上這雜事了。

荊罪則是以為自己開的籌碼不夠,又繼續傳音道:“道友,只要你願意出手,這秘境內所有的寶物只要是你看中的,我都沒二話,我只要此地的傳承,如何?”

“道友,如果你願出手,我能保你從此地安然離去。不然的話,哪怕你出手得到了此地的秘寶,也難逃生天。”

這女子好像知道些什麼……

不然不會說出這番話,難道是外面有人守著?又或是說她還有什麼別的手段。

正當徐長生思慮的時候,女子再次傳音道:“我大瑞的白衣卿相正在秘境外守候,若沒我作保,你依舊是個死字。”

“小子,你再不出手,等本尊殺了這賤人,便將你送去給她陪葬。”荊罪兇狠道。

相勸不成,兩邊都開始威脅。

可同樣是威脅。

徐長生散去體術,緩緩站起。

摩挲著腰間的福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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