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降妖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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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寸許便是陣壁。

居高臨下,丁良工的移動軌跡清晰可見。

少年一躍而下。

而一直用靈識追尋著他的丁良工自然也早已察覺,駕馭著雲朵四處躲閃。

徐長生也不慌。若是在外頭,沒這陣法的束縛,他丁良工要逃自己還真的不一定能留得住。但在這陣法之內,想走,還是得問問自己的拳頭。

落至等高,少年腳下出現一個石塊,用力一點。

石塊炸裂。

身形瞬間橫移而去,雙手之間拳意乍起,聲勢如虎。

轉眼之間便轟在了丁良工的小腹之上。身形隨之激射出去。

雲朵消散,少年與其一同落下。

凌空噴出一口鮮血的白霧門嫡傳弟子臉色猙獰,就在墜落的同時捏碎了手中圓球。

高臺之上氣機肆虐,一柄柄刀槍劍戟開始憑空浮現。緊接著丁良工右手食指中指併攏緩緩觸及眉心。落地之後猛地往外一拉,眉心之中飛出一道道白芒,沒入憑空匯聚的木質法器之中。

一式既出,丁良工臉色愈發慘白,強行催動靈器的代價果真不是他一個入玄中期能承受的。先前那一下倒還好,可這一下屬實算得上是傷敵一千自損五百了。

而身處法器中央的徐長生也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世間能成為修士的就沒一個能簡單,簡單的也不適合成為修士。

何況這丁良工本就是一郡首宗的祖師堂嫡傳,身上手段千千萬,哪能簡單的了。

因而哪怕是徐長生準備的再充分,出手再小心,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都顯得過於蒼白。

這一招,好像是躲無可躲了!

雖說死不至於,但重傷是肯定的。可誰想受傷?自己傷勢剛剛痊癒,總不能又帶著一身傷勢上路吧。

就當快要落到地面的時候,一柄柄法器動了。速度極快,轉瞬便消失不見。

底下觀戰的薛南也是臉色慘白,這一式下去,老徐該不會是見自己老爹去了吧……他可是幫自己來報仇啊!

而對面的米源則是一副理應如此的模樣,高仰著頭,坐在一張石椅上。

場中的少年則是瘋狂的催動著身上血氣,凝聚出一層厚厚的拳罡。雙手之間則是水法拳意翻湧,一式泥牛入海傾瀉而出。

就當一柄柄法器快要觸及到少年時。

少年也準備受盡傷痛也要從對方身上找回來時。

一柄柄法器忽地靜止。

就這麼懸浮在少年四周。

不止是他,在場的眾人都紛紛看著這詭異一幕。

不過最驚懼的當屬是那白霧門的祖師堂嫡傳,只見他雙手虛推,靈識傾瀉而出,企圖再次襲殺。

可無論他怎麼發力,都宛如有一座蒼茫大山橫亙身前,半步不得進。

後知後覺的徐長生伸手往身後一拍。

陪伴已久的降妖便出現在了手中,依舊古樸,不過在那劍尖處露出了點點星光。

降妖在他手中也是震顫不已。

少年握住劍柄,咧嘴一笑,左右橫劈兩下,一柄柄刀槍劍戟轟然破碎。每碎一柄,丁良工便噴出一口血霧,待那最後一柄長槍破碎,他附著在術法之上的靈識也都被劍氣攪碎。

內外反噬之下,他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神色衰頹,宛如鬥敗了的攻擊。

徐長生也沒乘勝追擊,而是反手收回了降妖。

知道了降妖的不凡之後當然得收好,萬一被別人看出門道來就不好了。

至於研究其中的秘密,當然得在沒人的時候研究,總不可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吧。

畢竟,財不露白!

“還打不?”沒再負劍的少年笑了笑。

跪倒在地的男子費勁的搖了搖頭,能私底下愛慕白婉凝多年,卻從未露出端倪,直到那位一直站在自己頭上的師兄廢了之後,才暴露本性的他。

從來就不是蠢人。

就像現在,他自然知道了先前那少年手中的木劍是一柄上等的攻伐重寶。現在若是還想著繼續出手,無非就是自討苦吃。

言罷,少年笑了笑,直接從高臺上跳了下來,招呼了一聲,便朝門外走去。

不過薛南卻是直接繞道去了那老對頭面前,伸手招了招。

癱倒在石椅上的米源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識,不情不願地從芥子物中取出一袋子仙家錢。可卻沒想到薛南直接順手一抄,將他腰間的芥子物取了下來。

“你!”

米源霍然起身。

薛南拿著芥子物直接喊道:“老徐。”

而後轉頭瞥了一眼,白霧門的內門弟子又重新跌回石椅。

薛南揚長而去。

跨出院門之後,發現徐長生正站在門口等著。

“你現在就趕緊走,在北門外等我,我去處理件事情立馬就來。”少年鄭重說道。

“現在就走?”薛南有些驚訝。

徐長生一副恨鐵不成鋼地語氣說道:“打了人不跑你還留在這做什麼?!找死不成。”

說完之後也不再搭理,轉身便走,他相信薛南分得清輕重。

不過轉身的瞬間氣息便完全落回,變成了毫無修煉氣息的凡人。

薛南心中一緊,暗罵了句老徐這陰貨,也急忙跟了出去。

……

卻不知兩人走後的青傀閣內。

臉色慘白的丁良工站在那內門師弟身前,輕聲說了句,“師兄是不會敗的。”

內門師弟趕緊起身,低頭回道:“啊?師兄本來就不會敗的。”

丁良工頷首,“剛剛你看見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看見,也沒和師兄出來,是我自己一個人來的這青傀閣,我也沒見過師兄。”

一口氣說完許多,米源才心安不少,也為自己的反應而感到欣喜。說不定師兄會因為我的機敏,一開心便補足了我的損失。

丁良工搖了搖頭,“不,你看見我贏了。”

在米源瞪大的目光之中,一道白芒沒過了他的靈湖,便再也沒有了知覺。

看著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內門師弟,丁良工咳嗽著說了句,“師兄永遠都不會敗的。”

而後揮手之間拋下一棵種子,落在他的屍體上,不過呼吸之間,那顆種子便發芽、開花、結果。

走完了它短暫的一生。

就像剛剛升入內門的小師弟。

丁良工心念一動便收回了那株成熟的花草,轉身離開此地。

至於米源的枯骨,則早已成為了冬泥。

……

半晌之後,不再負劍的少年走進了那間熟悉的酒肆。

原本坐在客桌之上嗑著瓜子的廖嫂立馬走了過來,笑道:“小徐今天這麼早就過來了啊。”

徐長生笑吟吟地說道:“我是來請辭的,這幾天多謝廖嫂的招待了。”

女掌櫃擺了擺手,“這有啥,不妨事不妨事,來,這幾壺酒小徐留著路上喝。”

少年笑容愈甚,嘴上拒絕著將其收了下來。放回了芥子物。

客套一番之後,少年鄭重地說道:“廖嫂,我走之前還是得說上一句。”

女掌櫃也正色不少,“你說。”

少年好像做出了極大的決定,深呼吸一口說道:“以我在老廖那幫店的幾天來看,去他那喝酒的人,多是些女修,而且……”

女掌櫃臉若寒霜,“而且什麼?”

少年好像有些害怕,往後退了幾步,才說道:“而且,老廖走路的時候好像有些不太穩當,經常磕磕碰碰。”

“這天殺的廖跛子,看老孃不去掐死他!”女掌櫃緊咬牙關,吼道。

少年卻是大笑一聲,一溜煙跑出去極遠,在那茫茫人海中揮了揮手,告別了一位萍水相逢的老友。

直到目送著他走遠,這位操持酒肆十數年的女掌櫃才展顏一笑,暗自啜了一聲:“小小少年,盡是不學好。”

……

待他跟著人群走出北門的時候。

一眼便瞧見了那叼著根狗尾巴草,蹲坐在路邊,一雙眼睛橫掃豎掃的少年。

本想裝作不認識他的,沒想到他一眼便從人群中看見了徐長生,大笑著跑了過來。

“說吧,是不是見你那個老相好了?不讓我去,自己卻偷偷地跑去,也不怕害臊!”薛南一見面便劈頭蓋臉地責罵道。

在他看來,能讓徐長生這麼鋌而走險,都逃命了還不忘回去探望一眼的,肯定是那勾欄裡的姑娘們。畢竟這幾天,他可是一有時間便往外邊跑。

自己因為這臉上的傷,不好意思出去,他自然就不怕了。

他現在不讓自己跟著,意思也很明顯,肯定就是擔心自己撞破,到時一路上尷尬地不敢抬頭。

徐長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還不快走,再慢些可能就要被別人收屍了。”

同時凝線傳音說道:“說說,那個芥子物裡頭有多少錢。”

薛南一愣,跟著往前走去,“芥子物?什麼芥子物?”

“路上的酒錢你付。”

“好吧,也沒什麼錢,他的錢都之前賭鬥的時候輸給我了。”

“那不一樣在你身上?”

“這不一樣。”

“哪能不一樣?”

“我身上的錢都被我拿去睡女人了。這總行了吧,我都交代了,你就別再問了。”

少年腦中靈光一閃,怪不得這廝一直說我是不是去了勾欄……

“好了,不問了,快些趕路吧。”

可沒跑出去多遠。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他們兩人面前。

一臉微笑。

兩人瞬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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