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原來我喜歡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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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薛南也再沒提過那對苦命鴛鴦,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喝了幾天的悶酒,又變回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洪南瀾依舊對薛南愛答不理,只有徐長生問他的時候,才會說上幾句話。

兩天後。

一行三人走到了命州與川州的交接縣——折花縣的邊界。

一處無際原野,風吹草低。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各自烤著不知名的妖獸肉,香味撲鼻。兩男子手中還提著兩壺美酒。

忽地。

一直打坐的洪南瀾睜開雙目,其間神光暗湧,而後只見其右手做劍指,輕點眉心,再往下一劃至鼻樑,雙目緊閉。

再猛地睜開,已是變為一黑一白。

黑者煞氣蒸騰,白者清氣盪漾。

一旁的徐長生與薛南早已看呆。

黑裙女子緩緩起身,四周轉了一圈,徐長生則是發現她每一步都在暗合某種韻律。

最後在兩人面前站定,散去自身術法。

認真道:“洪隍一脈已經盯上我們了。”

聞言徐長生微微一握雙拳,血氣震盪。薛南也被驚醒,看著洪南瀾,一臉欽佩,一直聽說術士如何如何,今日終於如願以償。

不枉傾慕已久。

“什麼修為?”

徐長生一臉平靜,絲毫不為所動。

早在答應接下這份差事的時候,他便預料到了會有今日的場景。

來了便來了。

出拳便是!

我輩武夫,何曾弱於人。

洪南瀾輕輕搖了搖頭,“不知,對方深知我隱脈的底細,有各種反制與我們的手段。我能提前察覺到他們的到來已是窮盡手段。至於其他,只有等他們出手之後才能知道了。”

“老徐你擔心個啥,是不是忘了有我在這了?”薛南撕了口烤肉,吃的滿嘴流油。

徐長生眉頭一挑,洪南瀾則是微微蹙眉。

薛南將烤肉放回火堆架好,隨手施了個術法洗去手上的油脂,才將手伸進了衣袖。

從中取出個小方盒。

“每人一根頭髮。”薛南伸手道。

洪南瀾不明所以,見徐長生照做才極不情願地剪下根頭髮。身為術士的她深知這種行為的危險。

若是她能得到對方的毛髮,隨意佈下個法陣便能將其咒殺於無形。

薛南接過又取下根自己的頭髮,右手一握將其粉碎。

開啟盒子,只見裡面是一隻只極其細小的老鼠。

右手一揚,便將粉末灑在了老鼠之上。片刻之後,薛南再將其倒出。

一隻只老鼠便四散而去,轉眼便消散在荒野之中。

“好了,接下來我們就等著訊息就行了。”薛南拍了拍雙手,顯得頗為輕鬆。卻見兩人都盯著自己。

“咋了,這些都是小玩意,我也就擅長些這東西了,打架還得靠你們。”

對於薛南這些神乎其神的小玩意,徐長生卻是習以為常。

反倒是洪南瀾頗為驚訝,在她看來,一直以為薛南只是那貪財好色,重色輕友,喜好酒肉的垃圾玩意。沒想到他也有些能耐。但這些還遠遠不足以讓她高看一眼。

畢竟暗澗塢倒臺之前,背靠大瑞十家,什麼天才俊彥沒見過?

只是現在,虎落平陽罷了。

知道這訊息之後,三人也沒了繼續吃下去的心思,匆匆吃了幾口便繼續北上。

……

一天前。

折花縣,處事臺。

吳勝三人匆匆返回,自洪南瀾走後,整個隊伍的氣勢也是弱了許多。甚至走在路上都是垂頭喪氣。

倒是權浩,洪南瀾走了,他也沒了留在這小地方的心思。回到處事臺總部更是,連臉上的不耐煩都省的掩飾。

大馬金刀地坐在位置上,對於吳勝的一些話語也是愛答不理。

“我說,南瀾姐走了,你們就什麼事都做不了了?什麼處事臺,不待也罷!”

權浩將腿從桌子上拿下,呵斥一聲便朝門外走去。

還好洪南瀾走之前也和吳勝他們倆說過,這權浩也是有些來頭……就是滅掉他們處事臺,跟摁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的來頭。

因而此時吳勝也只是微微皺眉,當做沒聽見罷了。

只是沒想到前幾日還意氣風發,想著打出折花縣的處事臺,轉眼就人走鳥獸散。

吳勝苦笑一聲。

“嘭——”

剛剛還血氣方剛的權浩瞬間就被打回在廳中,吐血不止。

“這……”

吳勝與水蝶對視一眼,齊齊起身朝門口看去。

“出門在外,一個區區風雲廟的內門弟子,也敢如此張狂?自找苦吃!”門外傳回一道陰冷的聲音。

緊接著走來兩名男子,一高一矮,站在門口,未曾入內。

身上氣息沉穩,如一潭死水。吳勝卻是不敢怠慢,連忙邀請著對方入內坐下。

至於躺在地上的權浩則是看都不去看上一眼。

倒不是因為對方輕而易舉便將權浩壓制,而是那句話,“區區一個風雲廟。”

能在大瑞說出這句話的勢力,除了那大瑞皇族,不超過十家,其中就還包括那衰頹的暗澗塢……

不會真是吧……

一高一矮兩位修士走了進來,矮個子修士直接一腳將權浩踹出了門外。

“哭哭啼啼,亂吾心境!”

說完轉頭看向吳勝。

右手輕輕一拂,憑空出現一副人臉,是個女子。

吳勝和水蝶只是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無他,那人臉,赫然是……洪南瀾!

“看來你們是知道了,來,誰說?”高者大馬金刀地坐在吳勝剛剛的位置上。

剛做下去又起身,直接一拳將吳勝轟出門外,罵罵咧咧道:“凳子做的那麼燙也不跟小爺說一聲,幾個意思,找死就直說。”

說完再看向水蝶。

“就剩下你了,說吧,洪南瀾在哪?”

水蝶看向門外,輕咬貝齒,目中含淚,剛想開口,卻聽見門外斷斷續續地傳來。

“水蝶……別……別告訴他們,我們……我們處事臺,得……得有信用!”

“我看你他孃的是真的不想活了!”

矮者身前浮現出一道寒光。

水蝶卻是撲了過去,擋在兩人中間,哭喊道:“你要是對吳大哥動手,我就死也不說!”

後來的高矮修士對視一眼,輕笑道:“看來還是對苦命鴛鴦,那成,小爺我今日便成全你們。來,現在說,說了我就放過他。”

“小蝶……”

不等吳勝說完,矮者修士隨手施了個禁制,便隔絕了裡外之間的交流。

廳外,吳勝靠在石階上,胸前一堆血跡,面如死灰。

處事臺,是真的沒了。

小蝶對自己的心思,自己又何嘗不知道?只是先前一直忙著處事臺的事情,沒那麼多心思而已。

罷了,罷了。

今日這事過後,自己就與小蝶遠遁山林,安心在山中潛修好了。這世事,無心再管。

等著。

再等著。

吳勝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管如何,自己都不是那兩位突然出現的修士的對手的,只能在這外面等待。

吳勝也是第一次覺得時間是這麼的漫長,也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也是那麼在意小蝶,只是原先一直在意的都是處事臺,卻是忽略了自己的身邊人。

心中卻是愈發緊張,時間真的有點久了。

吳勝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安慰自己他們只是詢問的有些仔細而已。而後又強行逼迫自己去回憶與小蝶的美好的記憶。

越想越是緊張。

“嘎吱——”

門被開啟,吳勝扭頭看去。

看見的卻不是水蝶。

沒事,小蝶只是在裡面等著自己罷了。

率先走出的矮者修士,伸了個懶腰,紅光滿面。

“陶安,味道咋樣。”矮者修士大笑道。

高者修士陶安跟著大笑了幾聲,“承段前輩的情,不得不說,這女子的味道,不是一般的好。”

說著兩人看著趴在石階上的吳勝一眼,嘖了幾聲。

陶安指著吳勝譏笑道:“段前輩,你看他這樣子,像不像一條狗,哈哈!”

“還是一條戴著帽子的狗,哈哈!”

吳勝面如死灰,心境寸寸碎裂。

裡面發生了什麼,不用多說他也知道了,其實早該知道的,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

不敢承認這是真的!

但的確是真的……

為什麼自己那麼無能,修為低就算了,還為了什麼臉面,葬送了小蝶。

對了,小蝶,還有小蝶。

吳勝恍然醒悟,連那兩名不知名的修士什麼時候走了都不知道,手腳並用的朝裡面爬去,留下一地的血跡。

進屋。

屋裡瀰漫著一股男女混合的氣息,到處都是被撕裂的衣衫,是水蝶剛剛穿著的,吳勝卻恍如未覺。

此刻的他全然不在乎,只要小蝶還在就行。

“小蝶,小蝶,你在哪呢,別嚇我……”

吳勝一個轉身,看見了那躺在地上,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水蝶,渾身不著片縷,到處都是淤青。

沒有了一絲生氣……

短短的幾步路,對吳勝來說卻是天塹,跌倒了幾次才爬過去。

也看見了牆上的那一行血字。

“水蝶配不上吳大哥。”

吳勝愣在了原地,不再流淚。

大悲無聲。

最後,吳勝將水蝶的遺體收斂,穿的整整齊齊,放回了芥子物。

一把火點燃了整座大院。

從此世上再無處事臺。

從此世上永存處事臺。

據說,世上存有九大異端。

據說,有種異端,能讓死人復活,恢復身前記憶。

據說,那種存在,叫做不化骨。

而那種異端,名喚馭屍……

吳勝身上一片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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