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洛水河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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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她不是劍修,但御劍而起之後,速度絲毫不差。

徐長生站在飛劍之上,破空穿雲而去。

洪南瀾也恢復了本來樣貌,黑髮黑裙飛舞。神色冷淡。

前邊不遠處,薛南坐在一張符籙之上。昏昏欲睡。

駕馭符籙的是一佝僂老頭,隨洪南瀾出來之後,二話不說提起薛南的衣袖甩在符籙之上,便直直朝著天幕而去。

“殺了人,我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接下來全力趕路便是。”

洪南瀾傳音道。

徐長生了然,但還是覺得有些糟心,本來都能平平安安地離去的。結果又平白惹出了禍端。

但也無可奈何。

實力不如人,只能忍著罷了。

“無妨,待圍殺的人多了,也就不用麻煩了。”

徐長生有些不解。

“一鍋端了便是。”洪南瀾淡然道。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找人?”

徐長生看了看前邊的老者,意有所指。

在這微塵巷中起來的少年,實在有些不太理解。明明自己一個人就可以,為何還要給出那仙家錢,去平白浪費。

洪南瀾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傳音解釋道:“沒有他,洪隍一脈可能來不了那麼多人。到時用出了那壓箱底的底牌,也就浪費了許多。”

徐長生明白,不就是拿來當魚餌嘛。

“那那位老先生是什麼修為?”

“分神,多半是分神巔峰。”洪南瀾也是有些不太確定。

哪怕不是巔峰,但也離得不遠了。

符修趙兼遲的名聲,在這川州,還是能傳出那麼一畝三分地的。

至於原因,也頗多。

嗯……拿分神巔峰來當誘餌,還是很洪南瀾的。

不過既然洪南瀾能拿出這樣的底牌,那對方肯定也有,到時就看誰的底牌多了。

多半是洪南瀾。

誰讓人家是一人傳一脈呢?

到時自己和老薛靠邊站就是了,真要不對勁,那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至於前面符籙之上的兩人,則是完全沒有交流。不熟是其一,再者,整日勞累的薛南,實在打不起精神了。

先前幾日擔起了那預警的事,著實有些傷身。

不說別的,單單要感知那些小玩意的所在地便是一項大工程。更別說還要時時刻刻盯著,讓它們不至於彼此傾軋。

他這門手藝……屬自創,若能成,必然當宗做祖的存在。

但不成,那便隨風了去罷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

這人界雖有百家修士,但其出現過的,又何止百家?

但大多都被滾滾向前的時光長河所湮沒。最後歸於寂無,當做從未出現。

而駕馭著符籙的趙兼遲,則更沒有說話的興趣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蛻凡期修士,也配自己主動搭話?

他更多的心思,還是用在飛行一事上。

也想借此試探一下洪南瀾的深淺,不管怎說,都是大宗派出來的弟子不是。

他快,洪南瀾的飛劍也快。

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這是還在藏私?趙兼遲無聲笑了笑,自己堂堂分神巔峰,要是速度還快不過一個靈臺修士,那才是真正的笑話。

“洪道友,還請跟上。”趙兼遲傳音道。

言罷,又取出張符籙貼在腳下,速度陡增,在雲端之上留下一道道殘影。

見此情形,哪怕徐長生沒聽到也猜到了。

洪南瀾也不生氣,大致感受了一下身後追兵的速度。

腳下飛劍便化為一道流光,遠勝從前。

……

無鎮樓,一處隱秘之地。

樓主無鎮與一襲青色長裙的李軟出現在了一處山壁面前。

山壁之上散發著古樸厚重之意,這東西還是無鎮年輕時取得的一處機緣,據他了解,應是那仙人遺物。

是真正意義上的仙人。

仙界的仙人。

山壁之內自成一處空間,進去者也是各有所悟。有的是從中領悟了大道真意,有的是頓悟了修行至理,還有的則是堪破了自身心境。

無一空缺。

進去者,則有所得。

無鎮得到時,這山壁也是隻剩下五次使用機會。再後來又給宗門的幾個年輕後輩用過之後,現在已是隻剩最後一次了。

而且據無鎮所瞭解,這最後一個進去之人,必將得到整座秘境的反饋。屆時得到的機緣,可不是一星半點了。

所以這也是一眾長老拒絕的理由。

這樣的寶貝,怎麼也得留著,將來傳給無鎮樓的中興之主。

很顯然,在眾人眼中,李軟不是這樣的人。

但無鎮卻偏偏要將這最寶貴的機會留給她,甚至遠在她去穹虛界之前,便已經告訴過她,這機會,會給她留著。

至於原因,連李推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女兒天賦極佳,深得無鎮看中。

其實這機會,無鎮本來也就是準備等她破境歸真的時候再給她用的,畢竟那時,效果最好。

但就在前不久,李軟卻忽然找上他。

說,壓不了了。

只能藉著這秘境一試,看能不能壓住。

壓住了最好,壓不住,那隻能回去了。

至於回去哪裡,只有她和無鎮知道。連李推都沒敢告訴,畢竟此事,牽扯實在太大。

連無鎮都沒譜。

“準備好了就去吧,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無鎮嘆息道。

李軟點了點頭,又從芥子物中取出一枚芥子物,遞給了無鎮。

“若是我沒出來,就將裡面的東西,給我爹吧,他知道怎麼處理的……”

李軟欲言又止。

無鎮也發現了她的異常,微微皺眉。

其實這趟,李軟牽掛要是越少,越有成功的可能。所以要是剛剛她沒給出這芥子物,他也會提醒她把後事處理好的。

可如今這情形,顯然是李軟還有未處理妥當的事情。

兩人都在沉默。

許久,李軟又再次取出一個芥子物遞了過去。

“要是我沒出來,這芥子物……麻煩樓主幫我去趟雲昕大陸穹虛界遺址,到那幫我尋一個叫徐長生的人,講這芥子物送給他。要是他不在了的話……”

李軟猶豫著,他要是不在了,那自己就為他走一次輪迴又何妨?

可那時候的他,又還是他嗎?

何況這一切,本就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說不定他真的只是把自己當成是姐姐呢。

再說……自己與他真的合適嗎?

哪怕自己不在意,可自己爹孃呢?還有那……

李軟抬頭看了看天幕。

從古至今,唯有情字最磨人。

但偏偏有那麼多痴男怨女,穿梭其中,常駐其中。

此情,萬物皆具。

“要是不在了,還請樓主前往星河的時候,告知一聲。”

李軟說完一頭扎進了山壁。

流光溢彩間,山壁變的虛幻,裡面是一座如春的山谷。

草長鶯飛,花蝶爭豔。

忽地,憑空出現一青衣女子,剛一出現,便閉上了雙目。而後盤腿坐在虛空。

四周之間,冰氣瀰漫飄蕩。

無鎮看了一會,隨手一揮,山壁便恢復了正常,而後一步踏出,身形緩緩消散。

……

大瑞川州北流郡內。

一道道流光如一張巨網從四面八方圍剿而去,聲勢浩蕩。

按理說洪隍一脈如此張揚,理應被這大瑞的神魔衛追捕,但卻偏偏沒有。

因為風不聞那日走時,也曾說,首腦伏誅便是,至於其他的,不足為懼。

何為首腦?

神馭之上,被風不聞一人滅了個乾乾淨淨。

所以剩下的,頂天也是那分神巔峰。

至於分神巔峰,想在大瑞境內攪動風雨,無異於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不說那至今仍在囚星塔下鎮守的大瑞十大天策上將之一,就是有那北流郡郡守一人,也能壓他個服服帖帖。

因而現在,一些小雜魚們要跳,就讓他們跳便是,跳累了,自然也就休息了。

一座荒山之頂。

徐長生一行四人落下。

眼前是滾滾向北的洛水,一眼不見邊際,身後是蒼茫入雲的高山。

洪南瀾兩人也沒有佈陣,只是默默調息著略顯紊亂的氣息。

而後,洪南瀾取出一個玉缽,朝徐長生兩人一扔,玉缽迎風見長護住兩人。再伸手一點,玉缽變得透明,只剩下一層淡淡的光罩。

“你兩人就待在裡面,別到處走動,等我解決了這些廢物,再繼續上路。”洪南瀾眼神之中閃過一道白光,神色冷淡。眉心隱隱可見符文閃爍,一襲黑髮飛舞。

就在此時。

一道道破空之聲響徹天幕,撕裂雲層。

抬頭望去,可見一個個飛行法器滿布雲霄。

有那劍氣吞吐的劍修。

有那騎著不知名妖獸的修士。

也有那跟趙兼遲一般坐在符籙上的符修。

……

多是三三兩兩,卻站住了各個位置。一個個臉上也是輕鬆寫意,好像終於放下了心中的一件大事。

畢竟看看己方,連那分神期長老都有好幾人。

圍殺一個分神和一個靈臺,那不是手到擒來?

至於躲在法寶之內的那兩個修士,那就更不用多說了。

看著漫天修士。

黑裙女子笑了笑。

“趙先生,可敢一戰?”

一旁的趙兼遲頁徹底放棄了偽裝,挺直了腰桿,伸了個懶腰,化為一個俊朗的中年男子,青衣長髮。

“有何所懼?”

男子取出一個錦囊,往外一倒,從中飛出大片符籙。

符籙成群化為一頭巨龍,趙兼遲輕輕一躍落到上面,迎風而上。

大笑道:“貴客稍等,待趙某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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