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三十萬金人集體中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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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構仰望蒼穹,滿目失落,滿面無奈。

顯宗寺上空沒有五彩祥雲,只有幾朵白雲隨風飄忽,一會兒像一個惡魔的頭顱,面目猙獰,張大巨口要吞噬一切;一會兒又像是一條白練,在洶湧波濤中起起伏伏,濺起朵朵淚花。

趙構沮喪到了極點,他想過在顯宗寺剃度,在香火繚繞中度過餘生;也想過聯絡舊臣,重新奪回失去的權力,但顯宗寺被大兵團團圍住,連個蒼蠅都進不來,何況人呢。

自從禪位與太子,趙構就被軟禁在顯宗寺,這個曾經香火旺盛的寺廟,如今冷清地發慌。

他也想靜觀其變,想隨遇而安,他也清楚劉正彥絕對做不長把持朝政的權臣,但一件事讓他近乎奔潰。

那天他與貴妃行夫妻之事,他居然……沒有能力了,他倆努力多番,終究還是以失敗告終。難道寺廟是聖潔之地,不容玷汙,神靈在懲罰他?可他貴為天子,也是神靈下凡來拯救大眾的,這點應該不成立,可又是什麼原因呢?他回憶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原由,就是兵變那夜,在他即將洩洪的時候受了驚嚇才導致的。

可惡的武夫!你們不僅奪去了朕做皇帝的權力,還奪去了朕做男人的權力。

此時他真想把脖子掛在天空中的白練上,一了百了。

突然亂糟糟的聲音響起,似乎有許多人湧進來。趙構心中一顫,劉正彥終於忍不住要對自己下手了?雖然想一了百了,但死亡真正到面前,還是讓他恐慌不已。

趙構輕輕閉上眼睛,嘆一口氣,靜靜等待著災難來臨。

“老臣等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構睜眼一看,原來是秦檜等一幫老臣跪在地上叩拜,不明白此為何意,還道是劉正彥派他們來試探自己,又見他們的表情也不像試探,一時愣住不知如何對答。

不過機靈的趙構腦子轉了一圈就有主意,他冷冰冰道:“諸位大人想來是上錯朝了,這是顯宗寺,不是朝堂!我也受不起大人們的叩拜,快快起來吧!”

“我等是請陛下去主持大局的!”

“國不可一日無君,臣懇請陛下復位,收拾局面!”

“大好山河被這群武夫折騰的千瘡百洞,陛下一定要為大宋社稷著想啊!”

……

起身後眾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主旨就是讓趙構復位。趙構聽得雲裡霧裡,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才有此舉措,但絕對是宮裡有了變化。

此時秦檜咳嗽一聲道:“諸位大人切莫急躁,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陛下也聽不明白。容老臣向陛下細細稟告!”

眾臣本就以秦檜為首,自然靜下來。秦檜再次咳嗽一聲道:“自從陛下禪位,劉賊獨攬朝政,上欺天子,下虐百官,塗炭生靈,罪惡貫盈,京城人神共憤。現今劉賊自封兵馬大帥,挾太后太子率六萬禁軍出征大韓,對外美名收復失土,其實是率軍投敵。陛下應以大宋社稷為重,復位登基,發詔討賊,挽狂瀾於危難之中!”

“什麼?”

趙構悲喜交加,喜者帝位失而復得,悲者太子被挾持,太子可是他唯一的男孩,若有三長兩短,趙家豈不斷了香火。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復位登基,把權力先牢牢攥在手裡,才有能力去救太子。

趙構再次迫不及待登基,登基之日發詔稱劉正彥、張俊為逆賊,人人得而誅之,擒此二賊者高官厚祿任選,救得太后太子者出將入相,欽賜鐵券丹書,無論犯多大罪行均赦免,且子孫世襲。

“咴……”

戰馬用不停地打著響鼻,用前蹄不斷地刨挖地面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耐煩,它們迫不及待想衝過去,把侵略者踏翻、踩碎。

自治區的騎兵靜靜地注視著對面戰戰兢兢的金兵,只等一聲令下便揮刀躍馬。對面的金兵是災民組成的炮灰隊,他們佇列鬆散,裝備簡陋,雖然人數眾多,卻明顯是烏合之眾。而且站在這兒的金兵都是中毒較輕的,他們把兵器當做柺杖,支撐著孱弱的身體,哪能禁得起自治區騎兵的衝擊,只是腦中還殘存軍令如山,下意識站在戰場上發抖。

儘管如此,自治區騎兵也沒有急著發動進攻,輕騎兵師長郝思文還饒有興趣地對旁邊的另一位師長丁得孫道:“還別說,李立的這個做法還真是立竿見影,讓三十萬金人集體中毒,這樣破天荒的主意他都想得出來,看不出來五大三粗的漢子還有這樣細心的點子,而且還做成功了!”

“催命判官做這事是輕車熟路,當年他就在揭陽嶺做麻翻客人的無本買賣。不過這次也虧他親自出馬,才能做的滴水不漏,饒是金兵奸似鬼,也乖乖喝了洗腳水。金人怎麼能想到光喝水不中毒,光吃米糧不中毒,二者混合就會中毒呢?哈哈!”

丁得孫笑了一聲道:“也虧了研究院研製出這種無色無味的毒藥,才助我軍一臂之力,不然迅速消滅這麼多金兵也真夠嗆。”

郝思文也呵呵一笑道:“現在金兵都躺在砧板上了,咱們衝過去砍吧!再等等金兵自己死翹翹了,豈不砍得無趣。”

“現在自治區四面受敵,儘管全民皆兵,但兵力還是有限。拼殺中死一個戰士,我們就少一份力量,這是我們的損失。司令說了不做無謂的犧牲,要集中力量消滅侵略者,現在金兵還有抵抗力,等藥性發揮到最大的時候再給他最重一擊。再說這些金人就是拿著武器的農夫,是金人的棄子,我們跟他們拼命,極為劃不著。”

郝思文道:“完顏活女正在沒命的往回跑,可別追得遲了讓他跑了,我們可在司令面前保證,一定要活捉這個胖子的,別留下笑柄了。”

丁得孫道:“他們根本無法跑出這個天羅地網,人馬都中毒,哪有氣力跑路。再說了堵住他們後路的可是那位恨金人入骨的活閻羅,除魔軍的名頭是殺金人殺出來的,他能允許金兵從他包圍圈逃走?”

郝思文又道:“說得也是,有耶律小石扎口袋,金兵就沒有一絲縫隙可鑽,這次一定要把這群金寇一網打盡!”

說笑間不斷有金兵倒在地上,丁得孫見火候差不多了,便下令攻擊。

看著軟軟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戰馬,完顏活女欲哭無淚,他已經換了八匹馬了,跑不了多遠就成這個樣子。他再看看後面這些變成步兵的騎兵,兵器拄地,步履踉蹌,滿臉疲憊,分明就是一群逃難的饑民,哪有半點大金鐵騎的模樣。

人中毒,馬亦中毒。不是水中無毒嗎?這毒從何來?

完顏活女現在才算明白了,自治區步步誘惑,使他孤軍深入,又在土城存了大量有毒糧草,使得三十多萬人集體中毒。現在的隊伍能走動就算不錯了,哪有氣力去戰鬥。但活下去的念頭讓他不斷鼓勵隊伍前進,只要努力前進,和大部隊會合就有機會。

此時金兵心頭承受的恐懼使他們度秒如年,每一秒都感到身後有追兵殺過來。心中恨不得一步登天,即刻就回到大本營中,可腿卻軟的如同發麵一樣,稍微加快腳步就會跌倒。

心理和生理的巨大反差,使得一些倒地的金兵更無力爬起,他們張口大呼,可連自己行走都困難,誰能顧得了別人。於是他們無助地躺在地上,等待死神的降臨。

完顏活女率眾逃得正歡,卻見前方許多騎兵正列陣等待,看旗幟正是自治區隊伍。完顏活女見到密密麻麻的騎兵,就清楚今天他絕對逃不過一劫,他被自治區算計了。此時他想起了出征前的信誓旦旦,想起了一路順風順水的志在必得,彷彿又有了無限的力量,他努力拿起手中的刀喊道:“兒郎們,拿起你們手中的馬刀,殺出一條血路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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