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詭笑(1 / 1)

加入書籤

想起樓下屍燈映照的那張臉,還有最後那抹詭異的笑容,我心中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是了,如果說我看到小女孩時就中了幻術的話,那麼老爸他們一定是看到屍燈的那張臉中的幻術,不過他們中的幻術要比我輕得多,我想他們中的幻術大概只是不讓他們接近到這根巫杖罷了。

想明白了這些,我剛要走過去和老爸他們說明,猛聽身後轟的一聲,一股氣浪從我身後衝擊了過來,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向前摔倒,手中的巫杖也脫手飛出。

“啪!”

巫杖摔在地上頓時裂成數半,這根有著數千年曆史的巫杖被我一下子給毀了。

從巫杖中冒出一股黑煙,瞬間將整座祭臺添滿,我哆哆嚏嗦摸出手電筒開啟,卻赫然發出手電筒都照不透這層黑暗。

耳中聽著老爸他們的呼喊,我回應著,摸索著走到他們近前,也不知是誰的手抓住了我,我們一個抓住一個,緊緊的連在一起。

陡然,這些黑煙像是被什麼牽引著,衝著一個方向湧去,湧的速度快極,眨眼間室內在無一絲黑煙。

眼前一下子就亮了,看看老爸他們,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老爸他們全身上下都是黑色,比非洲的黑人還要黑上幾分,如果不是眼睛在來回的轉動,我真懷疑他們都是雕像,呃,估記我現在的樣子也和他們一樣。

這時我回頭才看到,原本擺放巫杖的祭臺己經消失不見,五顏六色的光芒匯聚原先的祭臺地面,絲絲黑煙仍然在不停的被這些光芒吸入,光芒也變得越來越亮。

陳添寶疑惑的摸了把臉,說:“這巫杖的黑煙不會有毒吧?”

我聽陳添寶這麼一說,頓時嚇了一跳,不過身體並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活動了一下,也沒有什麼覺得不妥的地方,忐忑不安的心才稍稍落了地。

猛然想起我看到的壁畫,雖然老爸他們沒有看到,但那是不是真的呢?

我脫掉上衣看著胸口那塊粉紅色淡淡的紋身,一看之下一顆心又開始七上八下起來。

原本粉紅色淡淡的紋身,如今表面上又多了一層古怪的花紋,就像二皮臉似的,那又像骷髏又像佛像的花紋,和老爸他們身上的血蠱半分不差,清晰之極。

陳添寶一看我身上的血蠱變得清晰,也脫掉衣服去看,頓時嚇了一大跳。白白淨淨的肚皮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血蠱,模樣形狀分毫不差,絕對又一個血蠱。

張叔叔,老爸脫掉上衣看了一下,發現他們的血蠱卻沒有變化,我的目光看向張靜,由於張靜現在的臉上被黑煙燻得像鍋底,看不出她的臉色,不過從她抓向胸前的兩手還是可以看出,她也非常想看一眼。

終於,她轉過撩起了衣服,看了一眼,回過頭,衝著我們點了點頭。

我們全中血蠱了……

我心中那個糾結後悔啊,我、老爸張叔叔、張靜還好說,本來就有血蠱,可陳添寶沒有啊,沒想到這一次我害得陳添寶也中了這惡毒的詛咒,頓時,我的嘴唇懦動,不知道該如何向陳添寶說了。

陳添寶先是一怔,轉瞬哈哈大笑,拍了拍肚皮走到我面前,笑道:“這回你不會說沒有我的事了吧?下次在說什麼和我無關,我可要和你翻臉了。”

我眼睛一紅,眼淚掉下來了,如果陳添寶罵我幾句我心裡倒是會安穩點,陳添寶越這樣說,我心裡越覺得過意不去。

這時猛聽張靜呀的一聲,指著牆壁,連連跳腳。

我抬頭一看,原本光禿禿的牆壁被黑煙燻出一張壁畫,畫的內容是巫楚大長老手裡捧著一個小盒子,手中拿著一顆紅色丹藥笑呵呵遞給族人的樣子,而畫中的其他族人臉上露出的表情說不上是喜悅還是哀傷,很複雜,不過他們身上的血蠱己經消失了,而另一部分人身上都有血蠱面無表情的排著隊,在等待著大長老發放丹藥。

我渾身一顫,差點暈倒在地,這畫中表示的十分清楚,只要吃了紅色丹藥,就可以解除血蠱,看來我剛剛看到的果然是幻覺啊。什麼用巫杖擦試身子,這些都是假的,用巫杖擦試完身子的結果就是中血蠱,這個巫楚大長老真是夠陰險的,居然想到這個法子。

想要解血蠱,必須先要中血蠱才可以,我現在甚至都懷疑我剛才經歷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是那根巫杖搞的鬼。

就在這時,牆壁上黑煙燻出的圖案飛快的褪去,而我們身上黑漆漆的東西也眨眼消失的無影無蹤露出了本來面目。

這時我才看出來,在牆壁上有還有一個小紅點,看位置正好是圖案現出來時那顆紅色丹藥的位置,看到這,我不禁暗自佩服巫楚大長老的神機妙算,用黑煙做畫,又能用牆上本來就有的東西表示出色彩,巫楚一族果然不虧上古最有智慧的種族。

張靜手中拿著小盒,喃喃自語:“這兩顆丹藥……是不老藥還是血蠱的解藥?”

我心動一跳,對啊,我們先前得到了兩個不會腐爛的小盒子,就發現了兩顆紅色的丹藥,王二狗說是不老藥,難道不老藥就是血蠱的解藥?

張靜臉上的表情很奇怪,看她猶豫不解的樣子,我也猜出了幾分。

丹藥只有兩顆,可我們卻是五個人,給誰吃啊?最重要的這藥有沒有毒啊?吃了後會不會立刻暴斃都是未知數呢,她不頭疼就怪了。

老爸問道:“你懷疑這兩顆藥是血蠱的解藥。”

張靜點了點頭說:“我聽你們說起范家屯的鹽井事件時就懷疑王二狗吃的不是不老藥,而是血蠱的解藥,否則的話,為什麼他身上沒有中血蠱?只是……”

張靜沒說的話我們都清楚,一切都只是猜想,誰也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是什麼樣子,如果這兩顆藥是毒藥,那可就什麼都完了。

陳添寶聽罷,二話不說拿起一顆丹藥塞到嘴裡,等我們發覺的時候他己經嚥了……

陳添寶哈哈大笑,說“管他什麼毒藥還是解藥,最直接的確認方法就是吃下去,不用擔心我會不會死,如果我死了,你們就把我的頭砍下來,我可不想變成大粽子。”

面對陳添寶,我說不出話來了,如果說要試藥的話,也應該是我來試,而不是陳添寶,如果是解藥還好說,如果是毒藥,我一輩子良心都會不安的啊。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我看陳添寶的樣子並沒有什麼異常,才放下心來。

陳添寶時不時的撩起衣服看身上的血蠱,發現血蠱根本沒有要消失的跡像,才晃著圓圓的腦袋搖起了頭。

沒有任何變化,這丹藥難道不是解藥?

陳添寶估記也迷糊了,如果有變化,哪怕是毒藥恐怕他都不會擔心,但最怕的就是這種吃下去沒反應不知道是好不壞的情況最讓人放心不下。

我拍著陳添寶的肩頭,說:“也許這真的是不老藥也說不定呢,如果是的話,你就不用擔心血蠱了,不老不死,血蠱也拿你沒辦法啊。”

陳添寶聽完哈哈大笑,臉上緊繃的神情舒緩多了。

剩下的一顆丹藥,張靜收了起了,就在這時崩壞的祭臺,又起了變化。

吸收掉了巫杖全部的黑煙,五顏六色的光芒亮到了極致,隨著光芒最後巨烈的閃爍了幾下,刺得我們都睜不開眼睛,然後光芒暗淡了下去。

我們看到,在光芒所在的位置,浮現出一疊皮,隱隱約約看到上面有一些圖形。

老爸小心亦亦的把那本畫冊用長刀的柄勾了過來,拾起來觀看著。

我好奇那疊皮中有什麼內容,見老爸一臉鄭重,瞧不出是喜是憂,就走過去看個究竟。

那些皮是用整張人皮製成,一面佈滿了古怪的花紋,應該是從中了血蠱的那些巫楚人身上剝下來的,而人皮的反面,則畫著一些圖形。

圖形上的人物畫的逼真之極,而且還帶著鮮豔的色彩,和用照相機拍下來的照片都有的一比,當看到老爸手中的第一張人皮圖形時,我和跑過來的陳添寶等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那上面畫著的圖形人物,居然是我們的樣子。

老爸、張叔叔、張靜、王二狗、王龍、陳添寶和我,一個不差全在畫中,而畫面的場景卻是我們手拉著著綁在一起,走過飛蟲橋時的情景。

畫上面的人物形象生動的可怕,王二狗和王龍臉上的懼色,老爸威風凜凜的在前面帶路的樣子,還有張叔叔拿著手槍盯著王二狗父子的樣子,都入骨三分,宛如畫這人皮畫的人親眼所見一般,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我們身上穿的衣服,全部用黑或白的顏色代替,看不出樣式。

雖然看不出衣服的樣子,可這就足夠讓我們驚駭的了,數千年以前的人能推算出我們會來到這裡,這件事難道不可怕嗎?

這種感覺就好像我們的一切行動都掌握在他的預料中,一切都在按照他推算的那樣前進,這本身就是一件可怕到極點的事情。

我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解開血蠱,什麼寶藏,珠寶,天地至寶之類的東西我們全無興趣,可是我們現在經歷的一切都被別人掌握了啊。

現在,我終於有點明白王二狗的心情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