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冰洞(1 / 1)
腳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碰到了我的腳,我俯身把那東西撿了起來,不是別的,正是王二狗瘋了一般尋找的小匣子。
“你要找的東西在這呢,別找了。”我衝著王二狗晃了晃小匣子。
王二狗現在倒真像一條狗,狗一樣的撲到我面前,一把搶過小匣子抱在懷裡,生怕我會在搶回去一般。
看到王二狗冷靜了下來,我拎著寶刀,心中奇怪就問他:“我看到小黑蛇把你們都纏上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王二狗這時才想起來他還有個兒子,在黑暗中摸索半天,還是藉著陳添寶的手電,才找到王龍,用手試了一下王龍的鼻息,才長出了口氣,和我講著他們父子從蛇嘴脫險的經過。
當時玄螭剛竄到他身上,他就昏了過去,等到他醒過來,發現身上盤滿了玄螭,不過很奇怪,玄螭並沒有咬他,也沒有咬王龍,只是盤在他們身上絲絲的吐著信子,王二狗嚇得又昏了過去,在他身邊的王龍也一樣,這父子二人你暈一次我昏一次,直到發現玄螭不咬他們,才算定住了神。
當父子二人戰戰兢兢的走到破損的青銅大門前的時候,那些盤在他們身上的玄螭自動脫離他們的身體,跑得遠遠的,衝著他們二人吐信子。
寶刀就是王二狗和王龍合力拔下來的,因為在他們倆來到青銅大門前的時候,己經沒有什麼吸力了,王二狗雖然不明白玄螭為什麼不咬他們,但他猜想一定是玄螭害怕門後的什麼東西才不敢靠近他們。
拔下了寶刀,王二狗衝著下面喊了幾嗓子,沒有迴音,就在這時候怪事發生了,巨大的吸力突然出現,把他們父子給吸了進來。等到他們醒過來,就看到我了。
玄螭盤身沒死,甚至連傷都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對父子的狗命了,心中暗自奇怪這父子倆哪長的和我們不同,竟然百蛇盤身都啥事沒有。
猛然間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在我們這群人中,身上沒有血蠱的只有王二狗父子,難道那些玄螭不咬沒有血蠱的人嗎?聯想起玄螭追擊我們時毫不留情的樣子,我更加確定了這個想法。
寶刀失而復得,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想到這,我讓張靜坐在這休息,拎著寶刀去換老爸的班。
等我來到冰封之地,老爸和張叔叔己經累得呼呼直喘,眼前巨大的冰塊卻沒刨下來多少,配刀和匕首加到一塊,也不如寶刀百分之一啊,一刀跺上去,濺起一片冰花,冰上面一塊白點,一匕首下去,連冰花都沒有,只有一個點。
老爸和張叔叔刨了半天,連半尺都沒有,看到我拎著寶刀過來,老爸先是一怔,問明情況臉上的神色頓時舒緩了下來。
老爸和張叔叔去休息,我把手電筒棒在褲帶上,揮著寶刀向大冰塊砍去。
寶刀的鋒利程度無與倫比,一刀下去,就砍進去一尺多深,拔出來在砍進去,用力一剜,一大塊冰就整個下來了,這還是我的力氣不夠,如果力氣足夠,深度會更大,速度會更快一些。
不過這樣己經讓我很滿意了,不停的揮砍著冰塊,不一會我身上就濺滿了白花花的冰花。
這個巖洞的岩石上除了一些冰稜子,根本就不結冰,陰寒透骨的水珠時刻都在滴著,偶而一兩滴滴到身上,那種感覺比掉進冰窟窿裡還要難受。
隨著不斷揮砍,身上也發起熱來,雖然那股陰風好像無處不在,不過身體的熱度己經能夠保持住平衡,我的身體冒著白氣,揮砍的速度更快了。
直到我掏出一個一人多高,一米多寬,長約十米左右的大洞,陳添寶走過來換我的班。
眼前只有這麼一條路,冰塊地帶又不知道還有多長,盡頭是不是死的也不清楚,不過眼前只有這麼幹了,乾的話,也許還能出去,不幹的話,那就等死吧。
我們一行人輪流上前替換,就連王龍都不例外,例外的除了張靜大小姐外,就只有那抱住小匣子不撒手的王二狗了。
依照人皮畫上所指,我們眼前經歷的有可能就是最後一張空白人皮,也就是說,只要透過這條漫長的巖洞,我們就能到達巫楚秘密最後的終點,看到那張能夠解開一切謎團的玉床了。
最後的乾糧己經吃光,我們身上除了剩下幾瓶水,什麼吃的也沒了。
冰封之地己經被我們挖出百米長的冰道,仍然看不到還有多長,在往前挖,己經越來越吃力了,光是往外運冰,都需要三個人才能夠勉強跟上開鑿的腳步。
吃完最後的乾糧,這一次我們沒有人輪流潔替換,而是全都來到了冰封之地,己經不能在拖下去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張叔叔揮著寶刀在前面開路,我們幾個把刨下來的冰塊搬走,手都凍得麻了,但誰也沒有停下來,因為大家都知道,在耗下去,大家誰也活不了。
人的潛力往往在瀕危狀態下才能爆發出來,我們現在樣子就是因為這樣,張叔叔累了,陳添寶立刻接過去,陳添寶腳軟了,老爸又上來了,看到老爸快支援不住了,我擦著腦門的冷汗替他……
冰道越來越長,挖砸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直到我們眼前出現一束光,我們才齊齊發出一聲歡呼。
在這漫長的巖洞裡,沒有半點光芒存在,黑得簡直可怕,眼前的這一束光,無疑給我們注射了一針強心劑。
剛替換下來休息的陳添寶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搶過我手中的寶刀口中哇哇大叫,瘋狂的向冰塊上劈砍,隨著我們不斷的深入,眼前的那束光越來越強,漸漸的我們己經不需要用手電來照明瞭,眼前的光亮足夠我們看清這裡的每一個角落。
陳添寶用力劈下:“嗨——”了一聲,雙手拄刀直勾勾的那麼看著前面的冰塊。
我從後面拍了拍陳添寶的肩頭說:“累了吧,來刀給我。”
陳添寶啊的一聲,手指著冰塊,跳起來一頭撞在冰上,手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我剛要去扶,猛然看到前方冰塊中的情況,頓時為之一呆。眼前水晶般透明的冰塊中竟然有一個人。
那是一名老者,身穿黑色的長袍,那張古稀蒼桑扭曲的臉正對著我們,哀傷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我,直看得我一陣心顫,最古怪的是這老者手中居然拎著一個人頭,一個完整的人頭。
人頭的後腦勺對著我,是以我看不清這個人頭的臉長什麼樣子,冰中隱隱凍著幾縷血絲,那是這顆人頭流出來的血。
老爸他們看到眼前的情景齊齊發出一聲驚呼,扔掉手中的冰塊跑了過來。
從老者的臉上可以推斷出,他被冰封在這裡時,還是活著的,面孔扭曲,死不冥目,似乎有什麼心願未了一樣,就這麼站在冰中,直直的望著我們。
陳添寶揉著腦袋站了起來,喉結動了一下,退到了後面。
倒不是陳添寶真的怕了,他也知道他自己的能耐,是給我和老爸讓開地方好讓我們能夠進一步的分析眼前這個老者的一切。
我說:“這個巖洞的冰凍得這麼厚實,說明這個人己經凍在這裡好久了,最少也應該有千年了吧?”
張靜從後應了一聲,說:“這個人身上穿的衣服是漢代的服飾,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他的身份,漢代的人能來到這裡的有誰?我想,這個人就算不是巫楚八公之一,也一定和巫楚八公有關。”
老爸點了點頭說:“還記得我們在玉棺中看到的那具沒有頭的屍骨嗎?這個人手中拎著的人頭,我懷疑就是那具屍骨的。”
我猛的一打哆嗦,又想起了那個噩夢,在夢中,那玉棺中的人臉,是我的樣子,那現在這個人頭的樣子是什麼樣子?
老爸從地上撿起寶刀,說:“被冰封千年,怨翎一定很大,不知道會不會屍變,不過現在沒時間想這個問題了,咱們想要離開這,就得挖通這個地方,你們把冰塊先扔到身後,實在堆得多了在運出去。”
老爸吩咐了一聲,讓我們退後,揮起大刀頓時冰花四濺。
我整個人都像傻掉了一樣,直勾勾的盯著冰裡那顆看不到臉的人頭,心裡浮現出無數種可能,每種可能都是這顆人頭如果和我一模一樣我該怎麼接受?
老爸很快就挖到了老者身旁,小心亦亦的用長刀颳著四周的冰,讓老者的身子顯露了出來,為了不破壞老者的身體,老爸下手極有輕重,速度也慢了下來。我仍然死死的盯著那顆人頭,心裡面亂極了。
老者的身子己經大半露在了外面,老爸用手碰處了一下老者的身子,並沒有出現屍變的徵兆,老爸這才放下心來,加快速度清理周圍的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