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踏後期,出發遺蹟(1 / 1)
“咯咯”
雞鳴破曉,天光大亮,小鎮再度恢復了白天的喧鬧,因為遺蹟緣故,小鎮中聚集的武者越來越多,無他,很多人都想去遺蹟中碰碰運氣,撈些好處,若當真能得到傳世功法,便能一飛沖天,光宗耀祖,不過抱著這些想法的武者大都是些散修,依附在大宗門下,相互取利。
而此時,客棧中房門緊閉的江小七正默默盤坐,如此模樣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將收集來的藥草煉製成解毒丹丸給胖子送去後,江小七便一直緊閉房門,未曾踏出半步,滴水未進。
從近幾日的所見所聞中,江小七感受到了一種無形壓力,那種壓力更多是來自四大宗門聖地,相比於他們,自己除了本源碎片而帶來的雄渾靈力外,其他方面沒有任何優勢可言,尤其是境界,自己那陽溪境中期的實力,在他們動輒四滿境的修為下顯得異常蒼白。
而自己此行無異於虎口奪食,無論是那惹人眼紅的靈源,還是古墓主人留下的傳承機緣,都是此行所要奪取的目標,不過僅依靠自己陽溪境中期的實力,想要在他們手中奪取利益,其難度勢比登天。
為此,江小七整整一夜都在奮力衝擊境界,石老人給與的靈晶他一直未動,所為的便是眼下一幕,以靈晶中蘊含的精純靈力來填充自己,灌注到全身經脈中,進而衝擊境界,他可不想在遺蹟中因為自身實力限制,淪為一個旁觀者,所以,他選擇在如今這般緊要關頭,衝擊境界,讓自己一舉突破到陽溪境後期,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擁有與那些宗族弟子相爭的資格。
如果說曲池境是根基,源源不斷為自己提供靈力基礎的話,那陽溪境就是枝幹,蜿蜒曲折的經脈延伸在身體的各個角落。只有將周身各處所有經脈都已靈力沖刷,烙印上自己的屬性印記,陽溪境才算抵達圓滿。
通俗來講,陽溪境的本質就是沖刷經脈,將自己體內的經脈盡數開闢,進而以靈力溫養,才能穩固境界。人體經脈大致相同,按理而言,武者在陽溪境的實力差距應該甚微,不過現實殘酷,諸多武者在此境界中的差距會被無限拉大,而其中,最主要的問題便出在功法上,
功法分天地玄黃四大等級,之所以有此分配,就是在對武者身體機能的發掘上,功法越強,所發掘的武者潛能自然越強,自然而然的,不同功法在陽溪境開闢出的經脈也會不同。
陽溪境,黃階功法最多可開闢出人體九條經脈,玄階十八,地階二十七,至於天階功法,則能開闢出驚人的三十三條經脈。打通經脈越多,所搬運的靈力自然更加雄渾,前提是自身的靈力足夠雄渾。當然,並非所有人都能打通等級之最,就好比一個資質平平的武者,縱然給與他一本極好的黃階功法,他也很難將九條經脈盡數打通。
除卻功法外,經脈的開闢也與武者本身資質有很大關係,不過縱使天資再好,也很難有修士將三十三條經脈盡數打通。三十條後,打通經脈就與資質並無太大關係了,那時,每想打通一條經脈,所需靈力就會呈倍數增長,那種壓制彷彿一個天塹,阻擋了太多人。
“轟”
忽然,那沉寂整天不曾有所動作,默默盤坐在床榻上的江小七,此刻,身軀中發出一聲悶哼,蔚藍色的靈力在他周身不斷翻湧,將他覆蓋,滌盪著層層波紋。透過蔚藍色的水紋能夠隱約看到,江小七的軀體表面,攀爬著密密麻麻的經脈紋路,那些斑駁紋路遍佈全身,乍一看彷彿一棵參天大樹,自曲池中紮根升起,枝幹都已凝聚成型,所缺的,只是細枝末節下的精雕細琢。
“呼,此次突破境界竟然耗去了整整三百枚靈晶,若是被石爺爺知道了,恐怕會罵我一聲敗家子吧。”
將周身滌盪的蔚藍色光芒盡數收起,江小七感受著此時體內奔騰的洶湧靈力,臉頰上掠過一抹無奈,撇了撇嘴角,有些肉疼的開口道。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石老人罵他敗家子的畫面,一想到那般場景,就讓他忍不住縮腦袋,不過境界突破帶來的喜悅感沖淡了這種無奈。
如江小七心中所想,若石老人當真知曉,他在突破陽溪境後期的關卡時用掉三百枚靈晶,定然會罵他一聲敗家子,但同時,心中亦會充斥欣喜的色彩,一個人突破境界所需要吞噬的靈晶多少,能夠從一方面彰顯出自身擁有的靈力渾厚程度。
一如江小七般境界的武者,以靈晶衝擊陽溪境後期,最多不過用掉五十枚靈晶,而眼下,江小七卻比常人高出六倍之多。當然,並非他自身擁有的靈力雄渾度比別人強出六倍,而是他在此境界所擁有的上限,或者自身所能容納的靈力要比同等級的武者來的更強。
因為水靈本源碎片的緣故,江小七曲池要比旁人大出倍許,加之本源碎片的洗滌,讓他靈力的精純程度堪稱跨越級別,以及他自身沒有屬性,種種元素導致他在衝破境界時,所需靈力比旁人高出六倍之多。
不過在“敗家子”的同時,所帶給江小七的回饋也是物有所值,單單論靈力的雄渾程度,在同級別武者中,江小七完全可以僅憑靈力的雄渾將對手碾壓,連靈技都不用施展,就能取得摧枯拉朽的勝利,甚至跨越階級的戰鬥,在如此雄渾靈力的支撐下,戰鬥自不會出現頹然之勢。
按照對自身的預估,此時,江小七體內奔湧的靈力足以比擬四滿境初期的強者,甚至依靠水屬性靈力的特性,他靈力的雄渾程度甚至要在其上,如此這般,讓他在面對四滿境武者時,擁有了足夠的底氣。
此外,他體內經脈的衝擊也從最初的二十條,一躍來到了如今的三十條,此外,透過剛剛溢位體表的蔚藍色光芒來看,江小七體內所打通的經脈要比常人更加粗壯,這讓他在搬運靈力時擁有了十足的底氣,這都要得益於他超出同級彆強者的雄渾靈力。不過當他嘗試開闢第三十一條經脈時卻發現,經脈的頑固性呈幾何倍數增長,哪怕以他如此雄渾的靈力都難衝開分毫,這倒讓他心中升起一絲挫敗感。
石老人給他的《無名經》等階不明,不過據老人所說,這部殘篇功法比他自身修煉的更為強勁,不過因為殘篇的緣故,一直被老人收藏。不過從眼前的狀況來看,能夠使江小七開闢出三十條經脈,其本身具有的等階已經不言而喻,只是沒有後續功法,江小七日後的修煉,這無疑會成為極大的阻礙。
“幾天不見實力長進不少嘛。”
就在江小七感受自身實力變化,疑惑經脈遭遇的極大阻礙時,一道充滿魅惑氣息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隨後就見房間中多了一道奪人眼球的人間尤物,渾身都在瀰漫著一股魅惑氣息,不用去看,江小七也知曉來人是誰,除了那位脾氣火爆,生性古怪的火欣兒外,還能有誰擁有如此熾熱的靈力氣息。
“你怎麼來了?”
轉過身形,望著身後一襲紅衣,渾身散發著誘人氣息的火欣兒,江小七眉梢一挑,有些疑惑的問道。
“古墓遺蹟外的禁制會在今日午時降到最低,那時就是我們進入古墓的最好時機,我來這裡當然是通知你。”
對於江小七的明知故問,火欣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隨手拿起果盤裡的一枚紅果向著嘴裡塞去,話語含糊不清的對一旁的江小七解釋道。
“汐夢姑娘,您好歹也是名滿東墟的大眾女神,大大咧咧的做派是否有失雅觀?”
目光盯著身前毫無吃相的火欣兒,江小七輕撫額頭,臉上略過一抹無奈神色。眼前這個動人的絕豔尤物,容貌倒如世人口中所言,有傾城之姿,但如此不顧吃相的做派,卻有些不符傳聞中所言的溫文爾雅。
“那奴家這般模樣,是否與公子心中的文雅做派一致呢?”
聽著江小七滿含無奈的言語,火欣兒先是一愣,而後,咕嘟一聲將嘴裡的果子嚥下,目光中閃過一抹狡黠,嬌軀立起,嘴角勾上一抹盈盈笑意,緩步走到江小七身前,精緻到無可挑剔的臉頰向著他輕湊過來,而後,更是在江小七微縮的目光中抬起玉手,在他臉頰上輕輕滑過,細膩的冰涼觸感讓他平淡的臉頰瞬間發燙。
漸漸地,江小七能夠清晰感受到眼前女孩的鼻息,精緻的面龐倒映在他瞳孔中,如此近的距離,縱使他這般堅韌心性,在此刻,心底也不免升起了一絲異樣。
女孩火紅唇齒傾吐的熱浪撲打在江小七臉頰上,讓他看似平淡的面龐湧現出一抹紅暈,他的目光逐漸遊離,飄忽不定,不敢直視眼前的女孩,心底異樣的感覺讓他有些招架不住,往日間的平淡也在此刻漸漸離他遠去。
“原來你不是個呆子啊。”
望著眼前眉梢都清晰可見的江小七,火欣兒呼哧一笑。一直以來,江小七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一個木訥的書呆子,尤其在最開始這傢伙看向自己的眼神,甚至還不如他採摘的藥草來的欣喜,那般模樣著實讓她深受打擊。
但眼下,江小七看似木訥的臉頰上卻泛起一抹潮紅,這讓她遭受打擊的幼小心靈狠狠的彌補了一把,貝齒輕啟,口吐幽蘭,在江小七的耳畔傾吐著滿是誘惑的娟娟細語,進一步添磚加瓦的說道。
感受著耳邊的幽幽話語,江小七心中蕩起一絲漣漪,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這都是他第一次與女孩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那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有些不知所措。耳邊呢喃的話語聲讓他脖頸一縮,隨即轉過身形,佯裝著整理行裝,將心底升起的異樣感覺壓了下去。
在江小七轉身的剎那,火欣兒發現,眼前這個看似木訥的呆子竟然透露著幾分可愛,忍不住嗤嗤笑道。但同時她也發現,自己因為逗弄這傢伙的緣故,並未注意距離之分,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剛剛,自己竟與那傢伙貼的如此之近,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彼此呼吸。
回過神來,火欣兒精緻的臉頰上同樣泛起一抹潮紅,趕忙別過頭去,懸在半空的手掌觸電般的收回,置於衣裙間,略顯慌亂的擺弄著,耳垂上都透著一抹紅暈,像熟透的蘋果,讓人有種咬一口的衝動。
“未曾想到,汐夢姑娘竟也會害羞。”
收拾好東西回身,江小七恰巧看到火欣兒臉頰泛紅的光景,恢復了神色的他嘴角掛上一絲笑意,緩步走到女孩身側,臉上佯裝出一副錯愕深色,故作驚訝的出聲說道。而後,也沒再去管身後的女孩,先一步推開房門,向客棧之外而去,只留下一臉凌亂的火欣兒,小嘴氣鼓鼓的跳腳,滿心氣惱。
......
小鎮之外,靈雲山脈綿延幾十裡,樹木蔥鬱,山巒重疊,不過,在遺蹟的方圓幾里之內,卻罕有植被存活,在這裡,只生長著一種名為鐵松木的光禿樹木,僅有幾根枝丫,身如其名,鐵松木通體猶如鐵水澆灌凝聚而成,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黝黑的金屬光澤。
而此時,在這光禿禿的鐵松木林中,匯聚著幾十位武者身影,身形不一,正四下打量著自身所在的鐵松木林,目光遠眺,落在視線堪堪觸及的黑霧外,瞳孔中閃爍著一絲畏懼,但更多的還是面龐上湧現的躍躍欲試。
“陸大哥,其他勢力大都已進入毒瘴,開始破解遺蹟的禁制,為什麼我們還守在這裡?”
此時,人群中響起了一道埋怨聲,望著周圍僅剩自己的一隊人馬,話語中透露著一絲淡淡的不滿。
循著埋怨聲望去,人群中央,正站著一位瘦削男子,相貌普通,身穿一襲黑色長袍,手中環抱三尺青峰,但從外貌看去沒有任何出眾,丟在人群裡不會引起絲毫注意,而之前那道充斥不滿的話語,正出自他口。
這位男子身旁,矗立著一為樣貌俊朗,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名喚陸羽,是火欣兒在小鎮中尋來的一位幫手,四滿境初期的實力差不多是這支暫時組成的隊伍中的最強者,而他出身的家族也頗有幾分實力,坐落在距離青山小鎮不遠處的一座重城裡。
聽到身旁男子傳來的埋怨聲,陸羽側過身子,對他投去一道警告的目光,眼神中流露著厭惡神情,示意他的話有點太多了。而後,只見兩人身後的人群發出一陣騷亂,眾人的目光皆向著不遠處,那道輕盈而來的火紅身影望去。
聽到身後傳來的騷亂聲,陸羽的目光同樣順著眾人視線望去,接著,一襲紅衣的動人倩影出現在了他視線中,那望向後者的眼神中,透露著毫不掩飾的愛慕。他之所以加入這隻隊伍,最大的原因就是不遠處那道盈盈而來的美麗倩影,不單單是他,陸羽身後的隊伍中,大部分人來此的目的皆是為了一睹芳容。
不過,當陸羽看到火欣兒身旁一同掠來的江小七時,眼神中充斥的愛慕瞬間消失,轉而化為一抹陰翳,在他心中,早已將火欣兒當成了自己的禁臠,怎能容許她跟其他男子走的如此近,而且那小子的實力看上去並不出眾,陽溪境後期的實力怎配與火欣兒一道同行。
“陸公子,因為一些事耽擱了,實在抱歉。”
火欣兒的身形輕盈掠來,落在眾人身前,精緻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對著身前的陸羽歉意一笑,貝齒輕啟,緩聲開口道。
“欣兒姑娘說笑了,能夠靜待芳容,是在下的莫大榮幸。”
收起眼底湧現的陰翳,陸羽胸膛微微挺起,做出一副紳士模樣,颯然一笑,表現出來的姿態給人一種大度的灑脫感,目光中充斥著狂熱的愛慕,將身前一襲紅衣的火欣兒望著,至於與她一同而來的江小七,則直接被他忽略了去。
“這位也是我們此行的朋友,叫...”
對著身前滿心愛慕的陸羽輕點頷首,嘴角無奈的撇了撇,而後,火欣兒讓出一個身位,露出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江小七,精緻的臉頰上浮現出幾分惱怒的神情,輕咬銀牙,輕聲解釋道,但話音未落她才發現,直到現在,自己也不清楚這個少年的名諱,言語間不由得一愣。
“江八”
望著身旁神情錯愕的火欣兒,江小七心中略感無奈,緩步上前,對著眼前的眾人微微拱手,胡亂編纂了一個姓名,對著嘈亂的人群說道。
對於這些暫時的夥伴,江小七並不打算透露真正名諱,因為他心裡清楚,到了遺蹟中,這些所謂的夥伴在利益面前會毫不猶豫的反目成仇,沒必要做過多客套,沒有誰會為了這些虛假情誼在廝殺中留手,畢竟,能來這裡的沒有一個蠢貨,自然清楚其中的隱藏的規則。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
瞪了一眼身旁的江小七,火欣兒轉過身形,對著眼前的眾人輕擺玉手,充斥著磁性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隨後,這支暫時組成的便宜小隊便在火欣兒的指揮下,向著遺蹟的方向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