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敲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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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興怒氣衝衝回到刑獄司,立刻寫了一封奏疏,上面盡述徐有功的誣告之詞。

李璟看過之後,便將周興叫來,一見面周興便誣告徐有功有謀逆之心,勸說李璟儘快將徐有功治罪!

“你口口聲聲說徐有功有謀逆之心,你可有何證據?徐有功為官以來清正廉明,我豈能因為你幾句話就處死他?”

李璟質問道,徐有功的品行,維護律法的公正,那是經得起考驗的,徐有功是一名清官,自然不能單憑周興幾句話,就斷定徐有功有謀逆之心!

關鍵是他想謀誰的逆,又為了什麼而謀逆,沒有證據證明徐有功有罪,就把給殺了,豈不是寒了天下人心。

周興說的話,李璟也不太相信,一個靠羅織罪名,誣告他人的酷吏所說的話,能有多少可信度!

這要是貪官,世家門閥,阻礙皇權的人,被周興誣告了,只能說明他們倒黴,李璟也不會過多的過問。

本來留下這幫酷吏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世家門閥,以及一些作奸犯科之輩,而不是那些為大唐子民做事實的清官、好官。

周興要是不懂得擺正自己的位置,李璟覺得很有必要敲打一番,讓周興等人明白,什麼是他們該做的,什麼是他們不該做的,做人要懂的審時度勢!

“徐有功跟李仁褒之妻的孃家人有舊,當初武后專政之時,他們便私下裡多有來往,而且李仁褒之妻孃家也曾參與韋氏的叛亂!”

“當初他們就密謀過刺殺攝政王,徐有功跟他們有舊,不可能不知道刺殺之事,徐有功必定與他們暗中勾結。”

“所以,徐有功才會為謀反的人開脫,論罪當處死!臣聽說漢朝有法度,附和偏袒同僚或下屬,卻欺騙君上的人斬!當面欺君的也斬!”

“《禮》上說:巧說詭辯、曲解律法的人要殺,徐有功故意為反叛者開脫罪名,他的罪行不能被赦免,請攝政王按其罪判刑。”

周興急忙說道。

他就不信這樣還解決不了,徐有功這樣礙事的傢伙!

只要解決掉徐有功,看以後還有誰敢跟他作對,膽敢跟他作對的人,徐有功就是他們的榜樣,最終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李璟看著周興,說到巧說詭辯,怕是也只有周興、來俊臣這些酷吏了,徐有功這種秉公執法的大臣,可沒有他們那麼會巧說詭辯!

“你說的這些都不足以取信,除非你有徐有功勾結李仁褒兄弟謀反的證據,否則就是誣告他人!”

“本王最討厭的就是屈打成招,誣告他人的把戲,原本無罪之人卻變成了有罪之人,周卿你該不會是這樣的人吧?”

李璟冷笑道。

“臣對攝政王赤膽忠心,絕對沒有半點私心,還請攝政王明鑑!”

周興叉手行禮,心裡咯噔一下,默默地猜測李璟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他可是善於揣摩李上位者的。

他從李璟的話裡,聽出不想處置徐有功,同時還有警告的意思!

“我自然是相信周卿的忠誠,不過,此案牽扯到我大唐的皇族宗室,不由我不謹慎對待,這樣吧!也給徐有功一個辯解的機會!”

“西門陽,你速去一趟刑部衙門,把徐有功叫來,我要聽聽他怎麼說,有什麼要辯解的!”

李璟直接讓西門陽去叫徐有功,根本不給周興說話的機會!

周興知道這次要是不能整倒徐有功,下次想要整倒徐有功就更困難了,不過看李璟的態度,周興心裡明白想要整倒徐有功怕是不可能了!

西門陽剛出攝政王大門,便撞見迎面走來的徐有功,不由分說便把徐有功拉到李璟面前。

徐有功行完禮後,李璟便直接問道:“聽說你有意包庇謀反之人,為謀反之人開脫罪名,你可知罪?”

“攝政王,微臣從來沒有為謀反者開脫,何來包庇之說?”

徐有功反駁道,他知道肯定是周興說了什麼,李璟才會對他興師問罪!

不過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做過的事情,他是不會攬在自己的身上,而且他也絕對不會為罪犯開脫。

要是連他這個司法官員,都做出知法犯法的事情來,那還有誰會為正義而戰,還有誰回去維護律法的公正。

“李仁褒兄弟謀反,你為何要為他們開脫,這是在偏袒你的同僚,卻來欺騙我,你說該當何罪?”

李璟質問道。

“臣並沒有偏袒同僚,而是依法辦事!李仁褒兄弟本來就沒有罪,為什麼要胡亂定他們的罪?”

徐有功不會因為李璟而退讓,只要不是證據確鑿證明有罪的,他都會據理力爭的為對方主持公道,還對方一個清白。

可以說,他徐有功是大唐為數不多的清流,為了維護法紀可以正面剛任何人,哪怕對方會殺了他,徐有功也依舊不肯退讓。

“你說李仁褒兄弟無罪?你是怎麼判斷他們是無罪的?”

李璟問道。

李仁褒兄弟的案子卷宗,他沒有看過,對事情經過不太清楚,唯一知道的是萬國俊上報的情報。

聽周興說李仁褒謀反案,是經過大理寺判定的,怎麼跑到徐有功這裡卻成了冤案?

“李仁褒兄弟二人本來就沒有謀反,他們兄弟二人不過是私下裡練武比箭,如果要是連這個都能定罪的話,這是在冤枉人!”

“臣就看不得這樣隨意冤枉人的事發生,這樣做還要法律何用?所以,臣才要糾正這樣的錯誤!”

“李仁褒兄弟乃大唐皇族宗室,是攝政王和聖人的宗親,就算他們真的有罪,也該由宗正寺審理,怎麼能由大理寺和刑部決斷!”

徐有功語氣堅定,皇帝有專門管理宗親、外戚的機構叫宗正寺,皇族中人要是犯事了,除非有皇帝敕命,否則,其他衙門沒有權利審理處置大唐的皇親國戚。

由大理寺私自判定,本就不符合規矩,現在又要誣告謀反,徐有功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按理說,這件案子應該有宗正寺來管,然後,上報給皇帝,要是需要大理寺再審,必須由皇帝下詔,才能交由大理寺!

李璟聽後眉頭一皺,要是隻是簡單的練武比箭,還真不能就說李仁褒兄弟謀反,大唐皇族有胡人血脈,喜愛練武比箭,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何況,君子六藝之中,就有一項是射箭,練武射箭也算是功課之一,人家練習功課有什麼錯,就被人按上謀反的罪名,實在是冤!

“要是這樣的話,他們還真是夠冤的,萬國俊身為監察御史,居然敢隨意構陷宗室,實在是可惡至極!速派人將萬國俊捉拿歸案!”

李璟怒道,萬國俊居然敢誣陷他的同族兄弟,簡直罪該萬死!

這要是讓萬國俊得逞了,豈不是壞了他李璟的名聲,說他連同族兄弟都容不下,以後誰還敢為他效力!

要知道大唐可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表率,太宗皇帝可是他學習的榜樣!

“攝政王!”

周興急忙開口。

“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璟冷冷的看著周興。

“今日他們敢舞刀弄槍,難保明日他們不會起兵造反,何不早做準備!”

周興急忙說道。

李仁褒兄弟要是無罪,這不等於坐實萬國俊誣告皇親國戚,誣陷皇親國戚可是大罪,再說萬國俊平日裡沒少孝敬他,要是就這麼倒了,豈不是斷了他一條財路。

所以,說什麼周興也要為萬國俊開脫,儘量保住萬國俊這條財路才行!

“萬國俊誣陷我的同族兄弟,罪無可恕,你不必為他開脫,要是舞刀弄槍都能推論定謀反罪的話,那還有什麼不能定為謀反?”

李璟說道。

周興見無法挽回,只能閉上嘴巴,免得連累到他。

“昨日我得到一瓶好酒,一人獨飲甚是沒有意思,剛好你們都在,便陪我喝上幾杯如何?”

李璟笑道,打算借這次機會敲打一下週興,免得做出出格的事情。

西門陽立刻讓侍女把美酒端上來,打算親自斟酒,卻被李璟伸手阻止,看向周興道:“有件事你立刻去辦,這斟酒的事情,就勞煩周卿來吧!”

李璟在西門陽耳邊,小聲交代幾句,西門陽領命而去。

周興從侍女手中接過酒瓶,扒開酒瓶塞子,倒了幾杯酒,端起第一杯酒,雙手恭敬的遞給李璟。

李璟沒有接,看著周興道:“有功辛苦了,這第一杯酒當給有功!”

周興聽後臉色微變,知道這是李璟在敲打他,讓他明白大唐到底誰才真正的主人。

李璟接過周興遞來的酒杯,笑道:“對待下面的人呀!時不時就得緊緊皮,省的他們狗仗人勢,狐假虎威,連自己是什麼玩意都忘了!”

“要讓下面的人知道,能讓他們爬上來,就能將他們踹下去,不懂得分寸,只有死路一條!”

“攝政王說的是!”

周興恭敬道。

……

“西門總管,您怎麼親自來了?”

“攝政王命我前來,邀請諸位前往長安城郊外狩獵!明日八點半出發,諸位可不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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