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十日懸空!百花齊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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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起!風嘯!雪墜!肅殺起!

就在剛才海和尚回到蘇幕袖中時,便已告訴他上面這個女人只在煉神境,之所以能御空而行,乃是藉助水靈珠之氣而為。

如同先前那名紅衣女子,短暫的時間內莫千與也沒有看出問題來。

至於為何溫道言此次沒有看出。

倒不是被雪山神女隱藏起來的水靈氣所騙,主要是他自身境界也才在煉精境,雖然書本之上有諸多關於洞虛的描述,可他無法像海和尚般僅僅憑藉些許水靈之氣就判斷出來。

有了海和尚的答案,蘇幕透過無垢的力量告知莫千與,莫千與又傳音告知檀如蘇和溫道言。

於是。

蕭蕭雪山間。

劍起!風嘯!雪墜!肅殺起!

幾顆極其珍貴的紫氣復靈丹入口即化,蘇幕袖中太須仙劍驟然間向天穹上的雪山神女疾刺而去,恐怖的劍氣頓時盪開飛灑下的風雪。

“煉神?!”雪山神女細長的眼角抬起,驚訝於蘇幕這一劍。

眾所周知。

煉神之下,因神意不足,神元未成,極難將飛劍駕馭出一定的範圍,即便是駕馭著飛出,也終究會因為後繼不足無法達到斬敵的效果。

可蘇幕的劍,來勢之快,且劍勢有半點跌落態勢,反而蹭蹭往上漲。

她那裡知道,檀如蘇當初贈他五鳳青羽劍穗,他的劍在六尺之內連煉氣修士都極難破開。

建木之中,五鳳青羽劍穗徹底與太須仙劍相合,蘇幕的劍當然飛得更遠。

劍來得極快,雪山神女當然也沒有辦法去思索那麼多。

手中寒冰凝聚成的法杖凝聚起一道淡淡的,若隱若現的光華,而後無比平靜的指向飛來的太須仙劍。

熾白的一條線飛臨至法杖前,與上面那顆冰藍色的寒珠相遇。

這等情況下。

當然沒有什麼武德可言。

莫千與亦是想要儘快結束戰鬥,她從來都不喜歡打架,因此只要能用一劍解決的事情,她從來不會用第二劍,就像當初在千里林中遇見那頭妖獸時一般。

雖然蘇幕已出太須仙劍,她也不會覺得這時候出古劍宵練是多餘。

宵練隱於風雪天光中,如上一次在建木中和那頭那伽龍戰鬥一樣,莫千與御劍而去。

只見她的周身間升騰起濃烈的火元,手中的宵練雖看不見,可依著劍體燃燒起來的烈焰依然將劍的形狀描繪了出來。

一出手,便是神通劍訣——金烏十日劍訣!

五行中雖是水克火,但只要火勢足夠強大,縱然一江之水,也足以焚盡!

下一刻。

莫千與的身後,一對火紅色的羽翼在風雪裡展開,羽翼上的每一根羽毛雖是火元所化,卻栩栩如生,宛若真的一般。

火翼出現,籠罩在眾人頭頂上空的寒意頓時便去了大半。

又見古劍宵練起訣而動。

霎時間,十日懸空,照亮了整座了巖山。

.....

平河縣,縣裡的百姓正在忙碌著準備寒日裡過夜的物資。

不過也有很多人不在此間。

因昨日祭山失敗,沒能找到雪山神女,誰也不知道接下來將會面臨著什麼,此前死在城門口的訓術師至今歷歷在目。

城樓,平日裡尋常百姓根本不能登上城樓,如今自然不一樣了。

蜀山來了幾位仙師,那怕他們已經對所謂的仙師沒有多少期待。

可事到如今,誰又能做到真正的不期待。

當天一早,得知幾位仙師登山而去,就有不少人登上城樓眺望雪神山。

“快看,那是什麼?!”一名青年指著雪神山的方向,驚恐的模樣彷彿比見到比神明還要稀罕的東西。

“陽光?是太陽?!”青年旁的一人痴痴道。

雪山之巔的光芒越來越強,火紅色的光芒朝著縣城灑落而來,半輪彷彿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太陽從山的後面升了起來。

“真的是太陽?太陽出來了!”有人開始瘋狂,瘋狂的在城樓上跳躍起來。

外面的城牆下,有幾間非常簡陋的木棚,蜷縮在裡面睡覺的難民被聲音所吵醒,接著就看著到肌膚上傳來溫熱的感覺。

那是一種渴望了許久的感覺,自九月以後,平河就沒再出過一次太陽。

憔悴的難民不知道那裡來的力氣,猛地從破爛的棉被裡鑽了出來。

一縷光輝,正好灑落進他昏暗的眸子中。

陶啟財也在城樓上,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幾所在了蘇幕幾人身上,看到火紅的太陽,他肥碩的臉頰上逐漸咧起笑容。

可惜。

只在須臾間。

他臉頰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

因為那閃電之上,隨著半輪紅日升起來後,竟不止一輪紅日。

“十日懸空!”陶啟財聽過大羿射日的傳說,被嚇的連續後退數步,接著就摔了雪中。

他雙手撐著雪層,便發現雪層已經開始化去。

從雪神山上,也有一粒粒火星朝地面飄落下來。

“快跑啊!”驚喜與驚恐只在彈指間。

飄落下的火星所落之處,厚厚的雪層以極快的速度化了。

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還擁有著這般餘燼,可以想象,身處在十日中心被炙烤的雪山神女將會是何等的下場。

......

巖山,十日光芒漸漸落下。

一聲悶哼,一聲怒發,“不愧是聖地天驕!”

雪山神女吐出的血很快被一道冰冷的光輝所斂去,面對莫千與最終式的十日劍及蘇幕仙劍之力的相繼圍攻,煉神巔峰的雪山神女居然只是吐一口血。

“大師兄,那就是水靈珠!”溫道言少見的有些激動。

誰都知道,莫千與和蘇幕剛才配合下的圍攻,恐怕就是極負盛名的西林七子,被譽為十聖地天驕前三的池硯舟也極難攔下。

眼前之人,明顯是仗著水靈珠方才化解。

“這...這...怎麼可能?”一聲顫顫巍巍,懷疑人生的聲音在溫道言的後面響起。

原來是先前抓住的那名紫衣女子,她看見了神女娘娘唇角的血以及此時此刻無法掩蓋的糟亂妝容,尤其是她披散在後被燒去的不少頭髮。

那原本高傲的面孔此刻只剩下暴躁和狂怒。

“看來,爾等是要留下自己的項上人頭方才肯離開啊。”

雪山神女的法杖已被蘇幕那一劍切割成為粉碎,她手中水靈珠飛向更遠的天穹,手中凝訣起法!

“此人修為雖然平平無奇,但水靈珠畢竟是天地孕育之物,大家小心!”說這句話時,莫千與很平靜。

在後面的紫衣女子心道這說的是人話嗎?

天穹之上,至純至陰,至真至淨的水靈之息傾瀉下,仰望而去,彷彿來自仙國的九天瀑布。

蘇幕幾人便站在這道瀑布之下,他也當即撐開囚天傘。

漆黑色的傘面猶若滄海之中的一葉扁舟,卻將蘇幕幾人護與傘面之後。

須臾,水靈至!

“救我!”紫衣女子從來未曾想過,自己忠心於的雪山神女,此刻竟絲毫不在乎她的生死。

蘇幕的餘光從紫衣女子的身上掠過。

袖口一揮,便輕鬆的將紫衣女子收進鼎中世界。

這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麼費力的事。

其實在前一刻他還曾想過直接去收水靈,但當水靈衝擊到囚天傘上時,蘇幕便慶幸於自己沒有這般做。

因為在他們四人的加持之下,水靈自九天沖刷下的瞬間,囚天傘也被逼得後退。

倒不是囚天傘太弱,主要是他們四人無法將囚天傘發揮到最大。

“天真!以為這樣就能抵擋主水靈力嗎!”

天穹上落下一聲冷笑:“這世間有什麼地方是水靈無法滲透的。”

“道長快看!”海和尚也已出來朝囚天傘輸送力量,雪山神女的話亦讓他注意到有誰流進了囚天傘封鎖的空間之內。

水靈之力越發洶湧,滄海里的一葉扁舟將至淹沒邊緣。

莫千與低眸,準備施展太甲神術先行將眾人帶走。

卻在此時。

檀如蘇喝下一口酒,神情頓時肅然變幻。

她稚嫩的眉宇間生出一抹高不可攀的氣質,一雙靈動的眸子頓時變的空洞。

雖然空洞,卻並非無神。

而是令人有一種無法看透,也不敢去看的畏懼,這種感覺連擁有著洞幽法眼的莫千與亦無法洞察。

酒水入腹,檀如蘇雙手十指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化,當她雙手展開之時,其中竟生出一朵奇異花。

旋即。

檀如蘇的腳邊,水靈流淌覆蓋之處,地面之下出生一道蓬勃的生命氣息。

原來,是一朵蒲公英從下邊就這般生長了出來。

彷彿在浩瀚滄海中自海底深處突然生長出的參天巨木。

......

平河縣,逃跑的百姓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上的十個太陽消失。

吸引他們回眸的是一名女子的聲音,“雪神山上,開花了!”

奔跑的百姓這才發現,炙熱的太陽已經消失,那些火星更是看不見了。

反而是吹來的風,帶著濃郁的花香味道。

抬首向雪神山看去,從山峰之上,上百種鮮豔的花如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

花香拂過面龐,一種寧靜,兩份安心,頓上心頭。

仿若世間的一切危險都已經徹底消除!

“十日懸空,百花齊放?”

不知多久後,縣城裡的街道上,一名書生喃喃道:“這是神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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