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朝歌入目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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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道心。

用道門的話說叫做悟道之心,用佛門的話來說叫做菩提心,儒家則稱之為天理,而用蘇幕所熟悉的話來說應該叫做客觀事物最基本的精神。

當然,這只是官方定義。

每一個人的道心悟到什麼樣的層次不盡相同。

莫千與的道心是怎樣的?

殺了查半山或者說令查半山得到應有的懲罰便是她的道心。

所謂道心起誓,她可以非常平靜的將之當做一句廢話,不會讓自己的心境為之產生半點波瀾。

不過。

即便明白這一點,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做到。

就像溫道言對莫千與的擔心一樣,溫道言同樣認為查半山該接受審判。

可他卻不敢以道心起誓,因為他不可能像莫千與那樣平靜的去看待,在往後的修行之中,每每想到此,他的道心便會泛起波瀾,質疑自己,影響修行。

......

馬車繼續向南走。

蘇幕看向莫千與提出一個深深的疑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平河太子殿下決定上奏若神山之事時,希望我們署名,我是沒有署名的吧?”

“嗯,”莫千與似乎沒有覺察出什麼奇怪的地方,平靜點頭。

見她如此這般毫無動靜,蘇幕加重了語氣,問道:“那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他們這麼快就查到我,並且也將我列為了刺殺目標呢?”

“我如何知曉?”

莫千與覺得此刻的蘇幕變得有些笨,說道:“你與我們同行,若神山上還是主導之人,他們查到很稀奇嗎?”

“何況,當日在若神山上出現一名御史臺官員,而主導刺殺我們的人同樣是御史臺官員,很可能就是此人洩露出去的吧。”

便在此時。

溫道言弱弱的舉起手來。

“你做什麼?”檀如蘇發現此刻的溫道言,從來泰然自若的臉上此刻竟多了些許的心虛和小心翼翼。

這種模樣,幾乎就是違背了自己道心的模樣。

“我有話說,”溫道言小聲說。

“你知道內幕?”蘇幕看來,溫道言的小表情,任誰都能看出問題。

“原本是沒有署名的,”

溫道言還是在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不過後來殿下說這件事大師兄您居功至偉,更是殿下救命恩人,殿下便又將大師兄的名字寫了上去。”

“你知道為什麼不阻止?”蘇幕這就不懂了。

豈料這會兒溫道言立馬坐正身子,道:“我知曉大師兄為善不欲人知,如此高尚的品德令人敬佩,可師弟以為,如此潑天之功,我們三人絕難承受。”

“這麼說,你是一片好心了,”

蘇幕艱難的擠出一抹笑容來,說道:“那你剛才心虛什麼?”

溫道言老老實實答道:“回大師兄,殿下讓我對您隱瞞此事,有違道心。”

“你還真是我誠實信賴的好師弟啊。”

......

此後往京都的數日光景,再也沒有意外發生。

京畿道的路變得更加平坦,在進入朝歌地界後,官道上已經鋪砌上極佳的青石磚,匠人門鋪砌技術亦是極好,連磚縫都難以才看見。

道旁兩畔每隔一段距離便種有四季常春的靈樹,無時無刻都在洗滌著流淌在天地間的靈氣,便是凡人行走在這樣的官道上,也會倍感心曠神怡。

或許,這也是朝歌大道之上行人始終絡繹不絕的緣故之一。

鳴歌河,河水清澈到彷彿能將人心洗滌乾淨。

來到這條河,便說明距離朝歌只有十餘里距離,河岸兩邊的柳枝細長,上面常年停靠著一種很漂亮的靈鳥,便叫鳴歌鳥。

不止是因為這種鳥的歌聲猶如天籟,更為重要的是,鳴歌鳥的聲音會從這裡一路飄進朝歌,直達天聽。

“據說在大周立國之時,太宗皇帝征戰在外,朝歌城外有人想要裡應外合,篡位弒殺太子,”

溫道言已在京都有一段時日,但來到此間,依然覺得兩岸風景如畫。

他給小猴子講述著:“最終就是因為鳴歌鳥的傳信,以至於那群人的計劃失敗。”

“造反的人不知道鳴歌鳥嗎?”小猴子聽得很認真,就像一個學生。

溫道言輕聲說:“在太宗皇帝以前,沒有鳴歌這種鳥,傳聞,鳴歌鳥是太宗皇帝割自己的肉餵養出來的,他們名字中的‘歌’是朝歌的‘歌’,太宗皇帝將它們餵養出來,就是為了護衛朝歌城。”

“哦~”小猴子頻頻點頭,聽得津津有味。

“前方那座通體雪白的橋名叫散玉橋,橫跨河兩岸,正好長三十三丈。”

溫道言很有興致的介紹道:“散玉橋是主建朝歌城的大陽符師墨勝親自主持修建,此橋符意上通於天,下承於地,中通於人,修行者站在上面,真元便會不受控制的向外四溢,並伴有眩暈之感。”

“只有道基、真元足夠穩固之人,方才能夠避免,故而,在朝歌有不少人比斗的場地多會選定在此,有很多著名的強者較量場地就發生在此間。”

“是嗎?都有哪些?”小猴子追問道。

就在此時。

行走在前方的太子車駕忽然停下。

旋即,太子掀開車窗向後看來,“蘇幕恩公,貴派趙真人來此接應了。”

趙真人,所指的是蜀山掌門親傳弟子趙知棠。

趙知棠並沒有步入洞虛之境,太子這般稱呼,既是對趙知棠實力的認可,更是對蜀山的敬重。

作為聖地掌門親傳,即便是當朝宰相見到,也會禮讓三分。

早在從平河出發時,莫千與就已經傳書趙知棠。

準確說,這一路之上,趙知棠和他們從未斷過聯絡。

若神山上的事,趙知棠如今也盡數知曉。

只不過他從未說過要出城來接應他們,這讓莫千與也感到頗為詫異。

“拜見太子殿下。”

橋頭,一名身穿青衫的少年眉見泛著淡淡的漣漪,他躬身行禮,神識卻早已經向後落到蘇幕的身上。

常春與他一道而來,亦是緊隨其後行禮拜下。

“趙真人快快請起,”

太子虛扶,餘光向後掠過,然後壓低聲音朝著趙知棠說:“趙真人,能否求您一件事。”

“能為殿下效勞,是我的榮幸,”趙知棠很上道,直接傳音交流。

太子說:“趙真人能否讓師師隨我一同入宮。”

趙知棠抬首,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太子說:“這份榮幸,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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