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說了,誰也不能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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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晃堪堪穩住身形,鳴歌湖外,又有人至。

不過與神策衛、宗署司、武備監不同,來得這一隊人無官兵相隨,每一個人身上也未配刀劍,只是頭戴高帽,身穿星袍。

這些人,來自欽天監!

欽天監有五官正,既春夏中秋冬五官,正六品銜。

別看他們品級不高,在欽天監乃欽天卿的佐貳官,更是有著面聖的資格,那怕站在這裡的欒開唐晃二人的品級比起來都更高,但面對五官正,他們亦不敢得罪。

而此行欽天監為首之人,便是欽天監秋官正秋靈渡。

寬大的星袍將這名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姑娘包裹得十分掩飾,她的雙眉看起來很是凌厲,眼神格外的漠然,彷彿周圍的一切都無法吸引她起她的情緒。

唐晃在第一時間走上前去,指著湖中心的檀如蘇溫道言兩人說個不停。

其中大概意思就是包括蘇幕在內的四人有著闖入朝廷禁地的重大嫌疑,想必欽天監透過司天塔已經看得十分清楚。

“走開!”

秋靈渡目光冷漠的從唐晃身上瞥過,其中多少還有些看不起的意思,大概是在嘲諷他堂堂煉神竟被兩個小修所敗,當真是丟盡朝廷的顏面。

沈承久在宗署司工作,主打的就是查知大周國內修士,尤其是天賦出眾,修為不俗之人,這方面不止是宗門,還有朝廷。

秋靈渡放在整個修行界之間,或許名聲不顯,那是因為她常年都沉浸在欽天監中。

事實上,秋靈渡的老師便是欽天監之主,她很小時候就展露出對天象的極強天賦,如今已是洞虛境的真人,只不過具體在洞虛何種層次他卻是不知。

因此見到秋靈渡到來,沈承很識趣的退到側方。

欒開自然知道秋靈渡和欽天卿的身份,可他並不知道秋靈渡的修為,因為秋靈渡從來沒有在外人眼中展露過她的修為。

“夜大人,不知您可是領了宮中諭令而來,這湖中四人究竟如何處置?”欒開拱手相問。

他很疑惑,就此前鳴歌湖上空所出現的神龍。

如此大的動靜宮中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降下諭令,還有他派去通報的人也到現在沒有回來。

面對欒開,秋靈渡臉色柔和些許,“沒有,我只是奉老師之命,前來將莫千與和蘇幕帶回欽天監。”

得知她此行是要帶走蘇幕和莫千與,沈承和唐晃二人對視一眼,毫不掩飾臉上的笑意。

同樣,在湖中冰面上你的檀如蘇兩人也聽見了。

他們兩人自然也察覺到此人的不凡,但臉上沒有多少動容。

溫道言想要再次嘗試著和這位新來的交流,但被檀如蘇所阻,“你看她的樣子,像是好說話的嗎?”

“你說的不錯,我不喜歡廢話,”

秋靈渡走到湖邊,緩緩的敞開雙手,微微昂頭,彷彿是在享受著這方天地的氣息,“我要帶走莫千與蘇幕兩人,你們兩個儘管阻攔,如若能攔住我,我便離開。”

“為什麼?”

溫道言終究還是忍不住發出疑問,道:“大師兄和莫師姐阻攔佛宗賊子闖入禁地,你們為何這般咄咄相逼?”

“我知道你,能夠在不到兩年的時間內施展出關侯的應天符籙,還不錯,”

秋靈渡打量著溫道言,目光中稍稍有些欣賞的意思,“雖然有些勉強,但日後若是勤勉刻苦,應該能有所成就,只是我聽說你院試鄉試連中頭榜,原以為你是聰明人,沒想到這點都看不透。”

溫道言微怔,不敢想象自己的名字這樣的大人物竟會知道。

他很謙虛的接受秋靈渡的話,並行禮說道:“學生謝過前輩教誨,今後必定刻苦上進,只是學生實在不明白當下之事,還望前輩...”

“前輩什麼前輩,她看起來也就和你差不多大,”

檀如蘇實在不喜歡這個一上來就開始教訓溫道言的女人,當即打斷了溫道言。

而後看向秋靈渡道:“我說了,半個時辰內,誰也不能帶走莫姐姐和我家大師兄,你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便是。”

“你們可知,你們的師兄師姐就在神龍口中,”

秋靈渡並沒有因為檀如蘇的話有半點波動,反而回答了溫道言的疑惑,“所以不論他們做了什麼,是好是壞,我都必須帶走他們。”

“什麼?”

溫道言驟驚,問道:“大師兄怎麼樣了?”

秋靈渡沒有再回答他,一步踏進冰面之上,兩步冰面碎裂,三步腳下生花。

那是檀如蘇的花,一朵很普通的鳶尾花。

“有些東西,但不多,”秋靈渡漠然看著檀如蘇,一腳落下,鳶尾花碎了。

溫道言見狀,準備再畫應天符籙。

可他握著墨筆卻再難動彈分毫,無論是天地間的靈氣還是周身之真元,皆無法調動。

秋靈渡往溫道言的眸子深處看來,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灌輸進自己的身體內。

下一刻。

他倒在了冰面之上,像冰雕一般。

洞虛,天人之境,法術通玄,鬼神辟易。

在秋靈渡的眼中,溫道言就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溫道言想要從冰面上掙扎起來,卻有一股難以言表的強大力量鎮壓在自己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之上,強行的掙扎只會讓自己身負重傷。

秋靈渡繼續向冰面行來,湖邊的唐晃沈承二人臉上散發出嘲弄般的笑聲,就像在欣賞著雜技團的表演。

“我不會讓你打擾到大師兄的!”伴隨著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溫道言竟從冰面上掙扎了起來。

眾人感到十分詫異,實在不能理解他那裡來的力量。

可又能怎麼樣呢?

秋靈渡眉宇間多了一抹欣賞的神色,最終也只是放在身側的手輕輕往下一點。

溫道言便吐出一口鮮血,整個身體重新貼到冰面上。

也在此刻。

站在一旁的檀如蘇猛地掙開秋靈渡的束縛,緊接著在秋靈渡的前方冰面之下,一根根蘆葦破冰而出,它們倔強生長,衝破了秋靈渡身前的屏障,不斷拔高,將秋靈渡攔在了後方。

“她...怎麼做到的?”唐晃感到不可置信,先前自己敗給檀如蘇,在他看來檀如蘇也是得到應天符陣的加持。

如今,檀如蘇面對洞虛境的封禁之術居然能夠掙開,那怕這只是秋靈渡的隨手而為,也足夠恐怖。

更為重要的是,他們從秋靈渡的臉上看見了驚愕。

也就是說檀如蘇的這份舉動徹底超乎秋靈渡的預料。

果不其然,只聽秋靈渡說道:“好厲害的古老神通之術,你不像一個蜀山弟子。”

說完這句話,秋靈渡便繼續向前走去。

她的身體前方好像出現了光線的扭曲,讓人已經無法看清楚她的面孔。

但隨著她的前進,檀如蘇那些破冰而出的蘆葦,彷彿被什麼鋒利無比的東西攔腰斬斷,秋靈渡就這樣從中間走了過來,踩著那些斷去的蘆葦草,如同踩在檀如蘇的身體之上。

就像溫道言面臨的一般,檀如蘇倒在冰面之上,隨著秋靈渡的每一腳落下,她的身體所承受的彷彿山嶽墜落。

“這就是洞虛?”後方的欒開噓噓不已。

他能看出檀如蘇所施展的那道神通之術即便是煉神也極難破解,可在洞虛面前卻真的好像湖邊的蘆葦草般。

他能確定檀如蘇即便沒有應天符陣,也有著與煉神強者一較高下的能力。

可再強大的神通道術,面對洞虛根本泛不起半點浪花。

一聲清晰的破碎聲傳來,冰冷的湖水從下面湧出。

溫道言手臂之上,青筋暴起。

他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修行的一切的一切,在面對眼前這個女人時連施展都無法辦到。

“進!”秋靈渡一聲令下,湖邊的欽天監官員向碎裂的冰面洞口走來。

“我說了,誰也不能進!”便在此時,檀如蘇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秋靈渡驚異看來,躺在冰面上的檀如蘇竟變得十分平靜,她所落下的每一步好像都已經無法對她產生絲毫傷害。

只見她的手掌撐在冰面上,左腳微微用力,她是準備要站起來。

可面對洞虛之能,她如何起身,“哼,無知中的掙扎。”

唐晃嘲諷著,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見檀如蘇從冰面上站了起來,他瞳孔激增,彷彿下一刻就會墜落出眼眶。

秋靈渡也感到不可思議,但和唐晃等人不同,她能夠看見檀如蘇周身釋放出的如落日晚霞時一般的光輝,那些光輝向榕樹灑落過去。

冰凍起來的榕樹就彷彿看見了他們的主人一般,無私的將自身的力量向檀如蘇奉獻而來。

“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此時此刻,在秋靈渡的心中,只有這樣一個疑問。

“府尹大人到!”

鳴歌湖外,三品大員京都府尹至。

也在此刻,鳴歌湖外忽然吹來一道春風。

這道春風拂過唐晃、唐晃震顫的神思便恢復平靜。

這道春風拂過秋靈渡,秋靈渡蹙起的眉頭便舒緩下來。

這道吹風進入檀如蘇的心頭,散發於周身的晚霞,島嶼上奉獻的榕樹,一切都在剎那間歸於平靜。

京都府尹,潤物無聲杜孟痕。

他是朝歌城的執政官,也是被世人尊稱為混元真君的歸道境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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