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神龍帝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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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鳴歌湖。

“大師兄,小師妹已經回蜀山代你報名太虛幻境,”

溫道言和蘇幕二人並肩向外走去,前者依然有些擔心道:“只是現如今距離太虛幻境開啟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大師兄不能稱作飛舟回蜀山了。”

乘坐飛舟自然是要舒服許多的,並且飛舟的速度實際上不會比蘇幕的御劍速度慢。

只是從朝歌飛到蜀山,中間飛舟有多個停靠地點。

“若是走傳送陣的話卻又有些不值當,”自幼溫道言就明白好鋼應花在刀刃上的道理,長久的生活最重要的就是勤儉持家。

並且他也知道大師兄一向如此,傳送陣這種昂貴的東西,便是蜀山七峰弟子也捨不得坐。

蘇幕心想別說現在他已是身無分文,就是在大半年前剛剛從皇宮中領了賞賜的他,也不會跑去坐傳送陣。

是的,他已經知道自己在湖底待了多久。

“時間夠了,不用去坐什麼傳送陣,”

蘇幕拍拍溫道言的肩膀,“就是時間緊促,沒法請你喝酒了,下次吧,下次大師兄請你喝京都名酒。”

“大師兄,酒喝多了...傷身,”溫道言老實說。

“行吧,那大師兄請你吃火鍋!”

“火鍋過於辛辣,偶爾一次還好,次數多了容易引發腸胃疾病,”溫道言一本正經,真誠的眼睛似乎也在告訴蘇幕儘量少吃。

“溫同學,我已經大半年沒有吃東西了,而且你在這湖面上不是也待了大半年?”

蘇幕鄭重看向溫道言,沒好氣道:“年紀輕輕的你倒還開始養生了是吧,要不要我送壺枸杞給你呀?”

“枸杞屬於滋補藥材,所謂過猶不及,服用過多容易上火,口腔潰瘍,”溫道言很誠實的看著蘇幕。

蘇幕:“......”

行走間,兩人已經可以看到出鳴歌湖的道路上所衛戍的神策士兵。

此前溫道言就已經和他講過神策軍之所以來這裡的事情,同時也讓蘇幕不明白為何那位皇帝陛下會下達那樣的旨意,並且沒有驅逐他們。

溫道言看見神策軍,也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大師兄,”溫道言忽然轉身向鳴歌湖方向走去。

蘇幕不明所以,但看溫道言的意思明顯有話要說,便跟了上去,“怎麼了?”

“大師兄,唐晃和沈承二人對我們敵意很深,”

溫道言正色說道:“他們入湖失敗後,兩人都被貶職,小師妹之前安排人去盯過這兩人,他們很不服氣,對您和莫師姐的恨意尤其之深,我擔心他們回阻攔您參加太虛幻境。”

沈承和唐晃這兩人的緣由,溫道言已經和蘇幕說過。

簡單的說就是他們四人在若神山上的舉動破壞了他們在朔州的利益,如今又因為他們被貶官,自然想要報復。

“先前的刺殺也可能是他們所為,”溫道言一時之間憂心忡忡。

蘇幕卻顯得無與倫比的輕鬆,笑道:“你不是分析說那人是莊安策?”

“我不確定,那樣說就是想詐他,結果他沒什麼反應。”

大半年過去,莊安策如今在蜀山的檔案已經變成失蹤狀態,並且是由掌門真傳趙知棠上報。

“放心,兩個煉神還不至於要了我的命,”蘇幕並不是像趙知棠那般自戀的人,他一向主張低調,這般說只是讓溫道言放心。

當兩人重新走到鳴歌湖外神策軍衛戍邊線時,多了一位宮裡來的公公。

“宋公公?”這位公公正是蘇幕初入京都時,在溫道言小院前出現那一位。

“蘇先生,陛下召見,”宋公公喜怒不顯於色。

蘇幕和溫道言相繼一怔,後者驚道:“陛下?!”

前者則是趣笑道:“公公,這回真的是陛下吧?”

宋公公慍怒道:“蘇先生,你說得這是什麼話!”

......

蘇幕跟隨著宋公公入宮了。

“宋公公,現下也沒什麼人,您老不妨透露透露陛下為何召見我?”

其實蘇幕的心中疑惑頗多,=只是那些疑惑他也不可能去問皇帝。

譬如為何羅什闖入真龍禁地朝廷為何不知,皇帝為何沒有出現此類。

宋公公微笑看著蘇幕,蘇幕只覺得他的笑容好生商業化。

於是說道:“公公,我在下邊療傷大半年,身上是連塊碎靈石都沒有了。”

“呃...這個...蘇先生說的哪裡話,”

宋公公略顯尷尬道:“咱家和蘇先生的友誼怎麼可能需要那些俗物,不過這次陛下召見咱家確實不清楚具體為了什麼,但我可以告訴蘇先生,這次真的是陛下。”

“那敢問陛下是喜是怒?”蘇幕沒覺得宋公公在騙他。

“不喜不怒。”

......

石渠閣,這裡是皇宮中的藏書之地,其中除去已經經書,還有強大的術法神通,不知有多少修行者可能能夠進石渠閣觀書。

同時,當今皇帝陛下也頗為喜歡在石渠閣處理國家政務,只是通常都在石渠閣一層。

蘇幕沒有想到,皇帝居然在石渠閣二層見他。

宋公公只將他送到樓下,然後便是自己一個人上樓。

石渠閣二樓,藏書極多。

看著相當樸素的書架上,偶爾就會有一本書散發出熠熠光輝。

書架真前方只有一張極致簡約的桌案,桌案上放著一本未看完的書,剩下的只有筆架及硯臺。

桌案後方的牆壁上懸著幾幅畫像,上面所繪的是大周開國時十二位戰功卓著的十二位元勳。

除此之外,整個空間就顯得格外空蕩。

蘇幕沒有看見皇帝,沒有看見任何人,周圍寂靜的厲害。

不知等了多久後。

蘇幕已經等得極不耐煩,可是身處在此間,他又什麼都不敢做,畢竟在無數國人的描述中,這位大周皇帝始終是一位擁有著鐵血手腕的人物。

在蜀山,明淑閣主對待這位皇帝也會無比的恭敬虔誠,敬若神明。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怒對方,直接來個斬首示眾!

小小的等待怎麼抵得過性命,罷了。

蘇幕這般想著又不知等待了多久。

不知從那個方位才傳來一道聲音,“等急了嗎?”

語氣上聽起來沒有什麼威嚴,彷彿其中還隱隱帶著幾分愧意。

“蜀山弟子蘇幕,叩見吾皇陛下!”

雖然蘇幕不喜歡向人下跪,但古人不是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嘛,“回陛下,小民不急。”

“你應該稱臣,”

那聲音不知從何方來,根本無法辨別,“你是朝廷封的修武校尉。”

“是,臣不急。”

“你和溫道言關係不錯?”

蘇幕微微皺眉,老實回道:“溫師弟待人以誠,品行高潔,確為臣之好友。”

“既然如此,你的好友都已準備入朝為官,你當真不打算入朝?”

蘇幕再次皺眉,“回陛下,臣沒興趣。”

“連朕親自請你入朝,你也不願?”

聞聽此言,蘇幕實在是很不理解,也忍不住發問,“陛下,臣不明白。”

“也是,你確實不明白,既如此朕便與你解釋,”

皇帝的語氣還是那麼的溫和,“你追殺莊安策,因緣巧合入了鳴歌湖,解了皇道真龍之危,也因禍得福,得到了一縷神龍之息,你可知道神龍之息代表著什麼?”

蘇幕此刻那裡知道什麼神龍之息,在皇帝剛道出的那個名字時,他的腦袋就已經嗡嗡嗡的了。

皇帝知道他在追殺莊安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羅什想要奪舍皇道真龍?

既然如此,皇帝為何不做出任何反應?

不待蘇幕繼續深想,皇帝的聲音便再次跌入耳畔,“很久以前就有人提出質疑,皇族血脈和尋常凡人沒有什麼不同?”

“大周皇族上千年間,甚至沒有出過一名特殊體質之人,更加沒有什麼特殊之處,蘇幕,你認為呢?”

“臣以為,這是謬論,”蘇幕老實答道。

“你不怕犯欺君之罪?”皇帝輕聲質問。

蘇幕道:“臣說的是實話,以往臣確實不明白有何區別,但見到皇道真龍便知道一定有區別。”

“準確意義上說,大周皇帝和尋常凡人確實沒有區別,”

皇帝帶著淡淡的笑聲說:“唯一的不同是神龍之息,或者說龍脈之息,你如今擁有了一縷,便擁有了大周皇族的一半,可惜你並非皇族子弟,”

“當年太祖立下規矩,非皇族者不能染指龍脈之息,如有觸碰著,殺無赦,你說,朕是不是應該依祖制將你斬首呢?”

皇帝的語氣還是和來時那般隨和,可是蘇幕再也無法從中感受到一絲隨和,感受到的是壓迫和死亡。

“可是陛下,臣不是有意的!”

蘇幕已經能清晰的感受到從周圍碾壓過來的莫名力量,如果落到自己的身上,恐怕自己將會屍骨無存。

這位皇帝,真的是要殺自己!

而面對這樣的存在,他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解釋,“陛下,不知者無罪不是嗎?”

“況且,皇道真龍代表著陛下您的意志,所以,臣體內的神龍之息,是陛下您賜臣的,臣叩謝吾皇陛下!”

那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力量並未消散,它們已經觸碰到蘇幕的一縷髮絲。

那縷髮絲在頃刻間便徹底消失,蘇幕只是感受到一絲刺痛。

他感受到自己身體上的肌肉猛烈跳動,危險將至,身體的本能再催促蘇幕逃離,可是他根本無處可逃。

這不止是皇權的威嚴碾壓,更有實力上的絕對碾壓。

毋庸置疑,大周皇帝必然是整個九州大陸上的至強者之一,縱然蘇幕能夠抵住剎那,又有什麼用呢?

此時此刻,蘇幕只能賭!

賭這是皇帝的某種考驗,畢竟皇帝若當真要殺他,就不可能讓他安然的在龍宮中修養大半年。

“哈哈哈...”

隨著一道清朗的笑聲傳來,即將落在蘇幕肌膚上的力量像雲霧般須臾消失,“朕一生所改變的祖制數不勝數,你是可塑之才,朕為你破一次祖制又如何。”

“不過,既然得了神龍之息,就不要浪費,此物拿去,認真修煉,今後無論走到什麼地方,都要記得勿要辱沒我大周皇族之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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