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劍斬貪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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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幕和沐輕衣來到縣衙的時候。

天已經亮了。

不是他們速度慢,是安置眾良成村民費了時間。

辰時,縣衙裡傳來陣陣‘威武’之聲,就是氣勢聽起來並不威武,甚至萎靡不振。

縣衙在審案,門口站滿了許多百姓。

“天吶,劉知府怎麼來了?”

“你還不知道,打死郭生的惡霸齊雲,就是他的手下,他當然會來了。”

“知府?養惡霸?”蘇幕來到人群后方,聽見眾人的議論,感到很是奇怪。

沐輕衣則遠遠的帶走後面,她不喜歡有那麼多人的地方。

“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劉知府只是我們這般稱他,他已經告老還鄉許多年了。”

不待他們繼續說。

公堂上。

只見那縣令重重將驚堂木落下,道:“現在審理本縣齊雲毆打郭生一案。”

話音落下。

便見兩名捕快抬著一具屍體上堂。

聽見周圍人的嘆息和唏噓,蘇幕也聽明白了,郭生已經被那個齊雲打死。

既然這狗縣令正在審案,周圍還有這麼多人,蘇幕也就沒有立刻出手,且讓他再安穩幾分鐘。

蘇幕也忘記問這狗縣令姓甚名誰,只是看其身材發福,大清晨的便兩腮便已經是油光滿面。

“原告郭...”

縣令望著跪在亡者旁邊已經兩鬢斑白的老者,居然忘記了對方的名字,在師爺的提醒之下,方才道:“那個郭全,你狀告齊雲將你兒子活活打死一案,有何證據?”

郭全身體看起來極為虛弱,想來是悲傷過度,道:“證據?青天大老爺,惡霸齊雲,本縣誰人不知,他...他就是個畜生,侵犯我小女兒不成...被我兒阻攔,他便活活打死了我兒。”

“求青天大老爺為小民做主,”

郭全一個勁兒的朝地上磕去,“求青天大老爺為小民做主啊。”

縣令臉色難看的朝一邊撇去,道:“且先將你的訴狀交上來吧。”

郭全的訴狀是請隔壁在私塾,僅七歲的小虎子寫的,根本沒有邏輯可言。

縣令一看便很是無語。

這時師爺來到他的耳畔低語幾句,縣令臉色好看了許多。

也是,一個目不識丁的莊稼漢,懂什麼司法程式。

他簡單的和坐在一邊的知府老爺交換了眼神,便道:“來人,去將當時目睹事發經過的幾人請上堂來。”

片刻。

有兩名年輕人走上公堂。

“學生吳德見過知縣大老爺,”進入公堂其中一名灰衣男子便要行禮跪下。

縣令扶手道:“吳德啊,你是本縣生員,無須跪拜。”

話雖然這般說。

吳德卻並沒有聽話,他鄭重跪下行禮,道:“學生對知縣老爺崇拜之心猶如滔滔江河之水,一去不復返,所以學生...”

“好了,打住,”

縣令頓時肅然,正色道:“本縣問你,齊雲因何與郭生髮生衝突?”

吳德道:“回縣尊大人,學生親眼所見,齊雲是受郭小妹所請,進入郭家小院,幫郭家小妹搬柴火。”

“你...胡說八道!”郭小妹一直跪在他父親的身邊,抽泣聲不斷。

聽見吳德這般說,終於是止住了哭聲,“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肅靜!”縣令一聲怒斥,道:“沒問到你就不要插嘴,否則本縣治你一個擾亂公堂之罪。”

說完這句話。

他又看向吳德,問道:“既然如此,他們為何會打起來呢?”

吳德正氣凜然道:“學生看見郭小妹不慎跌倒,齊雲乃是好心過去攙扶他,誰料郭生這小子委實心胸狹隘,”

“居然以為齊雲冒犯她小妹,郭生那小子不由分說便向齊雲打去。”

“齊雲閃避之下,那郭生重重的一拳落空,一個趔趄就撞在了灶臺邊角之上,還將灶臺上的菜刀震了下來,好巧不巧地落在郭生後腦勺,這...實在是令人難過。”

“只是學生不明白,為何郭生之父要扭曲事實,不過想來是喪子之痛,雖然誣告,卻也情有可原,還望知曉老爺從輕發落。”

下一刻。

在衙門外邊為官的本縣百姓,極大多數已然怒火中燒,紛紛大罵。

有的人甚至大膽地將籃子裡的爛菜葉子丟進了衙門,也不知道他是特意準備著來的,還是巧合?

捕快們急忙維持秩序,但依然無法壓制民怒。

縣令當即下令捕快拔刀,終於穩住形勢。

縣令這才問另一名男子,“孟素,吳德所言,可屬實?”

話音落下,旁邊師爺強調道:“孟素,這裡是公堂,切不可胡言亂語。”

只見那孟素眼神躲閃,他和郭生乃是好友。

如今好友慘死,他臉上悲痛難掩,跪在地上道:“屬...屬實。”

“孟大哥,你...你怎麼也?”郭小妹眼前視線已經被淚水模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孟大哥會說這樣的話。

縣令沒有在乎郭小妹。

他凝視著郭全,道:“郭全,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郭全卻是楞在原地,彷彿什麼也沒有聽見,兩眼空洞無神。

“郭全,本縣問你話呢,”縣令不耐煩道。

這時吳德說道:“縣尊大人,當時在案發現場的並非只有我們兩人,何況那麼大的吵鬧聲,街坊四鄰也都知曉,若郭全質疑我等,完全可以將目睹案發之人都傳上堂作證。”

極少有人注意到。

在吳德說話的同時,從他的衣袖裡緩緩露出了小截粉色髮帶,那是郭小妹的髮帶。

吳德的手完全背對著外面的圍觀百姓,他們自然無法看見。

但這點小伎倆,如何能遮擋住蘇幕和沐輕衣的眼睛。

前者神態依然看不出變化,後者怒意已漸上眉梢。

對於沐輕衣來說,她看得見郭全的悲痛發自靈魂深處,她也看得見吳德眼神中對生命的漠視,更看得見一縣之尊對亡者的不耐煩。

即便沒有這些,即便他不知道事情的真正經過。

先前那名師爺附耳對縣令所說的話,也已經告訴了她,這幾個人沆瀣一氣,根本就是在公堂之上演戲。

她從來不曾這般憤怒過。

即便是師尊告訴她小時候自己被追殺的事,可那時候的自己畢竟什麼都不懂,而且追殺的記憶很模糊,自然無法去恨一個具體的人。

現在卻不一樣,她想要上前去幫助無力的父女而人。

就像當初她在絕望的時候,師尊出現幫助她一樣。

但蘇幕阻止了她。

“你說出來又有什麼用?”

蘇幕傳音道:“在場的沒有人不知道真相是怎樣的,但坐在上面的人不會在乎真相,站在門外的人也不需要我們所說出的真相。”

“為什麼?我不理解?”

“你我只是一介修士,手中沒有權利,言辭自然也沒有律法效應,”

蘇幕道:“他們需要的是律法公正,這一點我們是無法透過言辭能給的。”

“那怎麼辦?”雖然不是很明白蘇幕這句話,但她覺得蘇師弟說的話應該不會有錯。

在他們的談話之間。

郭全已經淚流滿面,他跪在地上,道:“是...是我...是老漢我想要訛詐齊雲,是我...都是我...財迷心竅啊。”

一縷髮帶,已經讓他明白。

這裡根本沒有公道可言。

如果自己不乖乖屈服,她的女兒也將不保。

除了認輸,還能怎麼辦呢?

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他兒子的命啊。

吳德輕嘆一聲,向縣令躬身道:“可憐天下父母心,縣尊大人,無論如何,郭全主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學生以為,念在他喪子之痛上,還是從輕發落吧。”

“的確應該理解,”

縣令始終注意著那位知府的臉色,見對方沒有任何變化,他便凜然道:“但這也不是他訛詐他人的理由,若本縣不嚴懲,如何杜絕此類現象。”

話音落下。

那位始終不發一言的前知府卻是站起身來。

他眉眼透著和藹,語氣亦是如此,“梅縣令,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我都為人父母,郭老喪子之痛,怎可說這種話呢,我想郭老這般做,是想給自己兒子一個好的歸宿,我們應該理解。”

“是,下官的確是有些考慮不周。”

縣令躬身道:“還望宮老指點一二。”

那知府看向跪在地上,還面帶笑容的肇事者齊雲,道:“衝突因齊雲而起,他並非全無過錯。”

“下官明白了。”

縣令心領神會,當堂宣判。

判齊雲負責郭生喪葬費用,郭全責念其愛子之切,不追究其訛詐之罪。

宣判完,縣令還不忘看向郭全道:“郭全,還不謝謝知府大人。”

郭全看起來隨時有昏倒的跡象,他僵硬的抬頭看向那位知府,便要跪下。

忽然之間。

卻有一雙手出現在自己的膝蓋之下。

“來,先坐下,”來人當然是蘇幕,他將郭全扶到了原本知府所坐的椅子上。

郭全怔怔的看著蘇幕。

下一刻又出現一名女子,還給他診起了脈。

縣令也怔住了。

主要是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兩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公堂之上的。

知府也怔住了。

主要是完全沒想到,竟有人敢坐自己的位子?

他看向了縣令。

於是縣令猛然落下驚堂木,質問道:“那裡來的小子,膽敢擾亂公堂。”

“蜀山劍派,修的是劍,公道自然是一劍得來!”

蘇幕回答的,只能是沐輕衣。

於是。

一劍驚起。

鮮血飛濺。

頭顱墜地!

縣令,當場身亡!

知府大驚,卻已發現蘇幕一雙帶著笑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你想做什麼,本官奉勸你,當朝宰相...”

公堂之上。

人頭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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