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故友相逢(1 / 1)
透明的魚線本就不凡。
木雷·魯禾花赤境界也在煉神上境,身為雪國扶余王庭的嫡子,其掌握的術法神通也必然不弱。
那魚線落下之時。
便是蘇幕也看不見其影。
他只能夠透過波動的力量來判斷,其中最為強大的力量波動成一條線,顯然就是魚線所在。
揮手之下,太須仙劍如風而去。
蘇幕的動作很簡單,很飄逸,很隨性。
看起來,只是非常簡單的一劍。
那魚線。
便如風箏斷了線,盡頭的魚鉤叮鈴落在一塊岩石之上。
檀如蘇沒有動,莫千與也沒有動。
因為他們都很確定。
對付眼前這名角魔族,根本不需要他們出手,完全不需要。
檀如蘇甚至品嚐起了所帶的糕點,於是吸引了饕餮過去。
“我的...”
木雷·魯禾花赤頓時心旌神搖,目定神呆。
蘇幕的劍並沒有多塊,他能夠清晰的看見。
正是如此。
他以為自己一招之間便可以將蘇幕繳械。
卻不曾想。
蘇幕的劍鋒利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自己的魚線可是極其稀有的天材打造而成,比一些鋒銳利劍弱不了多少。
可在蘇幕那口劍面前,仿若變成了一根稻草。
輕易的便被從中斬斷。
蘇幕很淡定。
如今他手中的太須仙劍距離完成形態的太須仙劍更近數分,即便是他不掌控的情況下,鋒芒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輕試的,何況他這一劍凝練的是至陽的純陽劍氣。
“看來,我還是有些小瞧你了。”
木雷·魯禾花赤一言落下的同時。
雙手張開。
天地風雪,盡入其掌心。
地上雪層,樹上冰霜,盡為之而動。
頃刻之間。
風雪寒冰席捲起殘枝斷木,在木雷·魯禾花赤的身後凝成一座小山般的存在。
天地彷彿也跟隨著他體內的法力不斷震動。
隱匿在周圍的一些妖獸,大概是想要等待兩敗俱傷的時殺出。
這一刻。
他們卻是果斷的扭頭撤退。
這群人,不是他們能夠把握得住的。
莫千與和檀如蘇警惕著那名洞虛上境的琴師。
蘇幕握住太須仙劍。
體內澎湃的真元燃燒而起,宛若真陽一般。
四意真火與真元同出。
站在樹梢上的蘇幕,身形未動分毫。
這一劍,是逍遙派的六陽劍訣。
這一劍,同樣輕描淡寫。
但天地並不那麼安靜。
極致的力量轟然相遇。
僅是波及而出的力量就已經摺斷了林間不少的花草樹木,方圓數里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有大妖已經被這樣的波動所驚醒,他們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
戰場的中央。
劇烈的衝擊漸漸平息。
原本的密林,豁然開朗起來。
“唔...”
木雷·魯禾花赤痛哼一聲,唇角流淌出金色的血液。
後方的琴師扶住了自家殿下,心神俱震。
這就是大周本屆大道宗演的首榜首名麼?
在最初得知大周這一屆的首榜首名只是一個才進入蜀山不足十年的修士時。
他其實有些不屑,甚至認為大周的國力正在下降。
不錯,木雷·克爾沁是死在了蘇幕的手中。
但蘇幕那時偷襲,根本不是堂堂正正的戰鬥。
只是今日,他才發現,自己當真是痴心妄想了。
木雷·魯禾花赤在他們雪國,不敢說在玄彰境內進入前三,進入前二十還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雪國和大周在修為之上的境界劃分自然有所不同。
莫說這是兩國。
曾經的大周內境界劃分每個宗門也有所不同,還是後來朝廷統一了境界上的稱謂。
“殿下,讓老奴來吧,”琴師的眸光之中,升起了無窮無盡的殺意。
雖然自家殿下對於王位沒有什麼想法。
可不代表他們這些做手下的也沒有想法。
他們希望自家殿下稱謂扶余王庭下一代的王。
所以正如蘇幕此前所說。
克爾沁的死,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所以對於蘇幕,他其實並沒有那麼強的殺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本不想出手,但現在不行,因為我不允許人族有你這樣的天才存在,”琴師凌空坐下,取出了他的古琴。
如此逆天的人物,若今日不除去,日後必成雪國大患。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一點都不新鮮,”
蘇幕欣賞著手中的太須仙劍。
兩塊碎片就已經達到如此程度,完整的太須仙劍那還得了?
若是能夠得到那位太須劍主的劍訣,又會有多麼強大?
蘇幕忽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因為這兩劍,事實上也超出了他在自己的預料。
下一刻。
莫千與來到了蘇幕的身旁。
洞虛上境,確實不是現在的蘇幕能對付的。
或許當今大陸之上,除了像檀如蘇這種完全可常理相悖的煉神上境強者,已經沒有人能是蘇幕的對手。
但洞虛上境和煉神上境之間的差距太大。
在古浮洞天中。
他們和有著洞虛實力的葉修交過手,但那種形態的葉修,和真正的洞虛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琴師的臉上對於莫千與的出現沒有任何的波動。
他甚至很平靜的看向了檀如蘇,說道:“不如三位一起。”
檀如蘇嘻嘻笑了起來,說道:“你還不配我出手呢。”
琴音落下的時候。
無論是周圍的殘枝碎葉還是天地間的靈氣,都在翻湧。
瞬息之間。
猶如沙石暴雨般向蘇幕和莫千與傾瀉而來。
不止是物理層面上,還有神魂層面之上。
天通族在神識方面,天生便比人族強大。
這也是他們自詡能夠和神明交流的緣故。
蘇幕和莫千與他們身周的一切都彷彿發生了變化。
聽起來平靜無傷的琴音。
剎那之間彷彿將他們帶到了一片陰沉的原野之上。
飛來的草屑劃破了天空,也劃破了空間,猙獰而現的空間裂縫湧出空間亂流。
隨時有將蘇幕兩人席捲進去的風險。
兩人的神魂早已成就了一堵不可摧的牆。
莫千與竟操縱起蘇幕的太陰真火,將陣陣入耳的琴音焚去。
蘇幕竟握住莫千與的古劍宵練,自如操縱。
太須和宵練。
斬落下無數草屑。
閃爍的劍光,已不斷畢竟原野裡,盤膝坐在荒草之中的琴師。
某一刻。
琴師落在琴絃上的手出現了一道傷口。
他的眉因痛楚而皺起,也因不可思議而皺起。
這兩個人的神魂,竟彷彿一個人。
他們竟能夠自如調動對方的真元或者神魂。
“無題劍經!”琴師猛地想起了這樣一部劍道功法。
亙古至今,他只能夠想到這樣一部功法。
......
......
“走!”
長恆山脈密林之中。
琴師抓住木雷·魯禾花赤便要離去。
只是狼狽的他此刻已經沒有辦法繼續撕開空間裂縫逃走。
只能以身法逃離。
蘇幕和莫千與第一次高強度的施展無題劍經。
沒能在第一時間追擊出去。
但他們身邊還有檀如蘇,還有猴子。
越女劍等待已久,一劍貫穿過天光,剎那洞穿過那名琴師的胸膛。
琴師根本沒有阻擋。
因為他此刻只有一個信念。
便是離開。
檀如蘇沒想到對方逃走的決心如此強烈,當即追了上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追不上的時候。
那兩個人竟莫名地停了下來。
便在檀如蘇疑惑之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出現,“小師妹。”
冰雪覆蓋的草叢裡,站出來一人。
那人手中握著一口文劍,穿著一身樸素的文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