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續命之法（1 / 1）
這份客氣，多半是因為方百里的關係。
他們都是請來的私人醫生，也都是領域內的專家，都是心高氣傲之輩。
但在見識到方百里奇蹟般的續命之法，全部折服了。
可這份敬服也只是對方百里，當得知葉辰也是請來看病的醫生，幾個醫生都是一臉輕蔑。
甚至一個年過半百的醫生說道：“鐵先生，還有林小姐，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著方老先生在這一年中找到醫治的辦法，若是讓其他人插手的話，很有可能會讓之前的努力都化為泡影的。”
“這？”鐵樹也是有些為難。
林月梅則找到挖苦葉辰的機會，“怎麼樣？你也聽到了，一旦出了什麼差錯，你能擔得起這份責任嗎？”
“呵呵，要不是看在李小刀的面子上，我真懶得跟你廢話。”
就在林月梅終於忍不住想要教訓葉辰的時候，葉辰卻看著病床上昏睡的病人說道：“病人的臟腑已經被毒侵蝕到一定程度的，而且朝著心臟蔓延著，方老爺子所謂的續命之法，只不過就是用藥物在心臟外圍做了一圈保護膜罷了，但你們似乎都小看了這毒，不出三個月，病人必死。”
剛才方玉玲只是大概講述著病人的症狀，還有方百里的種種治療的方法，都以失敗告終。
但從沒有說過中毒的程度，以及所謂的續命之法。
“你怎麼看出來的？都不需要號脈的嗎？”方玉玲的本事，雖然比不上方百里，但在年輕一輩中，是頂尖的存在。
那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也是面面相覷。
“方小姐，不是你告訴他的嗎？”
方玉玲搖頭，“我可沒說這麼仔細。”
葉辰可不管眾人的驚訝，如今他的眼睛，可以直接透視到人體內部，有些病，可以更加直觀地看的清楚。
但葉辰依舊走到跟前，將手搭在病人頸部。
為了進一步確認病人的身體狀況。
就這樣，葉辰如老僧坐定一般，仔細觀察著，一句話都不說。
蘇雪是第一次見到葉辰給人治病的樣子，之前聽這些人是來找葉辰看病的，還心生疑慮，可現在，見葉辰認真的樣子，蘇雪再不懷疑。
只是心裡更為驚喜，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優點等著她去發現？
又是過了二十分鐘，見葉辰還沒有動靜，林月梅開始不耐煩起來，“如果你只是裝裝樣子的話，那恭喜你，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算你現在說沒有辦法，我也不會追究你的。”
那幾個白大褂醫生的眼神，也再次變得輕蔑。
毫不懷疑，剛才葉辰就是在虛張聲勢，極有可能事先知道了病人情況，才被他裝到了。
林月梅說完，葉辰終於也有了動靜。
“病人的確是中毒。”
“你這不是廢話嗎？”幾個醫生頓時嘲諷。
也不怪他們不待見葉辰，這麼年輕能有多大的本事？
這不是否定了他們這一生的努力嗎？
葉辰沒理會這些狗眼看人低，接受不了別人認自己優秀的“名醫”。
只是抬頭看向林月梅，“是蠱毒。”
林月梅先是一愣，而後一把抓住葉辰的衣領。
葉辰也沒有想到，這女人是這麼暴力的，而且力氣大得驚人。
“鬼話連篇，你騙人也要找個靠譜點兒的說辭好不好？”
說罷，林月梅就真的要對葉辰動手。
千鈞一髮之際，鐵叔突然一聲斷喝，“大小姐，住手。”
林月梅下意識停手，因為鐵叔從來沒有對她這麼大聲過。
當下臉色有些難看，“鐵叔，你是什麼意思？”
鐵叔卻撲通一聲跪在了葉辰面前，“小先生能看出蠱毒，一定有救治之法，求小先生務必救我家主。”
蠱毒的事，只有鐵叔一個人知道，即便是林月梅，都不知道家主身中蠱毒的事情。
葉辰知道，這個鐵叔，是一個骨子裡極為剛毅的人，能讓這鐵塔一般的漢子，如此卑躬屈膝，葉辰內心是觸動的。
林月梅也是驚住了，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所中之毒居然是蠱毒。
這種虛無縹緲不常見的毒，怎麼會出現在她父親身上？
鐵叔是知道這事的，可為什麼要刻意隱瞞呢？
不過，縱然心裡有一萬個為什麼，現在，林月梅清楚的知道，三年來不知道請了多少國醫聖手，可沒有一個人看出是蠱毒來。
如今，竟被葉辰一語道破，也難怪鐵叔會如此不淡定了。
林月梅也想要開口求助葉辰，可一想到自己剛才囂張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更讓林月梅心裡不舒服的是，葉辰壓根就沒有看她。
也完全沒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只是將鐵叔攙扶起來，平靜的說道：“已經晚了，如果是半年前的話，我有十足的把握，但現在，只有三成。”
葉辰實事求是，沒有誇張，也沒有謙虛。
鐵叔懊悔，“半年前，我要是半年前就找到小先生了，就好了。”
“都怪我，怪我無用。”
看著這漢子捶打著自己，葉辰也是心軟。
“你也不用自責，就算半年前你真的找到我，我的醫術也未必有現在的水平。”
這倒是真的，半年前，葉辰還覺得自己的醫術啥也不是呢。
這時，林月梅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只有三成嗎？不能在高點兒嗎？”
葉辰想到了養靈水，以養靈水的神效，應該還能再增加兩成吧。
不過，葉辰並沒有把養靈水的事情說出來。
之前在方百里面前用了一次養靈水，就引起了懷疑。
這裡的醫生同樣不少，葉辰是不會讓這些人知道養靈水的存在的。
“只有三成，而且失敗就意味死亡，如果什麼都不做，還可以活三個月，你們自己決定吧。”
葉辰的話，讓林月梅和鐵叔都是急得沒了方寸。
這些人如何決定？
只有三成的治癒成功率，真的太低了一些。
方玉玲對這樣的場面，已經司空見慣了，見葉辰的表情也是複雜，不由得寬慰道：“爺爺說過，做人事，聽天命，咱們行醫的不是神，不可能救下世間所有人苦命人。”
“恩，我知道。”
這話，葉辰的爺爺也曾說過。
只是當真的親身經歷過，才知道，那種難以言喻的滋味兒，只恨自己的醫術還不夠高。
見林月梅和鐵叔久久不能做出決定，葉辰只好說道：“不急，你們慢慢商量吧，想好了在找我。”
說完，葉辰就是要走。
“站住。”林月梅大聲喊住了葉辰。
葉辰無語，“我還沒走呢，用不著這麼大聲。”
林月梅這次沒有再和葉辰鬥嘴，只說道：“治，現在就治。”
“小姐……”鐵叔一臉糾結，可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阻止。
林月梅卻笑了，“鐵叔，你想想，如果我爸醒著的，他會怎麼說？”
“那還用說，家主是敢與死神戰鬥的男人，如果可以選擇的話，絕對不會選擇憋屈的等死。”
說完鐵叔微微躬身，“我知道了，小姐。”
接著，又是給葉辰跪了下來。
“小先生，一切都拜託你了。”
葉辰是沒有想到林月梅會這麼快就做出決定來，但不得不承認，這女人是個人物，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只知道蠻橫不講理的大小姐。
“鐵叔，你起來吧，我答應要救，就不會反悔吧。”
但這一次，任憑葉辰怎麼拉扯，鐵叔的雙腿如同焊在了地上一樣，難以動彈其分毫。
“鐵叔，你？”葉辰驚訝地看著鐵叔。
“小先生不用管我，若是家主真的敗了，我就跪到死！”
葉辰心頭一顫，甚至鼻子都酸了一下。
究竟是怎麼的情誼，若這鐵骨錚錚的霸氣漢子甘願如此？
葉辰甚至覺得自己都變得熱血沸騰起來，鐵叔給他的震撼太大了，是他沒有見過，也不曾想過的情誼。
蘇雪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主動放開了葉辰的手。
她不會耽誤葉辰去救人，退到一旁默默地為葉辰加油，為那個病人祈禱。
在場的，沒有人去懷疑鐵叔的話，一旦這個病人救不回，鐵叔一定會跪到死的。
林月梅沒有吭聲，也沒有勸阻，因為她同樣也瞭解，鐵叔是勸不動的。
“你需要什麼，我立刻讓你去準備。”林月梅對葉辰說道。
雖然沒有和葉辰說什麼軟話，但能夠讓林月梅放下心中的驕傲，又何嘗不是一種服軟。
“你們都出去，蘇雪留在這裡，跟方玉玲一起給我打下手。”
蘇雪嚇了一跳，“可是我什麼都不會啊。”
葉辰本來也沒有指望蘇雪做什麼，只是蘇雪一個人在外面，他不太放心。
“沒關係，你就是啦啦隊，給我加油就可以了。”
蘇雪大概猜到葉辰的想法，心裡感動，便乖巧地答應。
“好的，我絕對不會給你添亂的。”
話音未落，林月梅就是說道：“我也要留下，哪有一個人的啦啦隊。”
生怕葉辰拒絕，林月梅直接走到蘇雪身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這會兒，竟然比蘇雪還要乖巧的樣子。
鐵叔也是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就跪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葉辰無奈，也只好答應，“那其他人，都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