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太不值錢了(1 / 1)
“那我這個人情實在是有些太不值錢了。”我不由得聳了聳肩,“只不過是一次計程車費的價格。”
“那你還想怎樣?”朱雅麗斜了我一眼,“不要得寸進尺哦,還有,昨晚要不是我,你連小區都進不去,說來你是不是要謝謝我呢?”
“謝謝。”我點了點頭,“對於這件事,確實要謝謝你。”
跟朱雅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路,終於也是有驚無險的到了村口,我沒讓她再把我送進村裡,畢竟裡面的路也不好走,更關鍵的,我不想這時候讓文琪再看到她再有什麼誤會,畢竟,文琪的車可也是讓她給撞了。到時候這倆女人見面,都是那種各種不服的人,指不定會發生些什麼。
“謝啦。”我下車之後想朱雅麗說道,“對了,你微信多少?加一下?”
“你該不會對我有什麼想法吧?”朱雅麗話是這麼說,但還是拿出了手機。
“想不到你還挺自戀。”我聳了聳肩,“好歹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見了那麼多面也算是有緣,只不過這種緣分有些另類罷了。”
“說的也是。”朱雅麗點了點頭,“回頭你要是結婚,來我們飯店,給你打折。”
“得咧,不過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我倒是有一件事比較好奇。”我看向朱雅麗說道。
“說。”朱雅麗跟我互加了好友之後,便直接收起了手機。
“我就是想問,那天晚上你是怎麼在水庫溺水的?是有啥想不開?還是大半夜的不小心掉下去了?不過即便是不小心,大半夜的去那裡做什麼?”我笑了笑問道。
聽我這麼問,朱雅麗的表情微微有了一些變化,停頓了片刻,便直接回到了車上,“有些事,不該問的不要問。或許,哪天我能告訴你,但不是
現在。行了,我走了。”
看著她又莽莽撞撞的開著車離開,我也是不由得嘆了口氣,這話確實不該問,只不過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好久。算了,或許正如她自己所說,哪天她高興了,能跟我講講呢。只是,我倆之間,肯定不會成為那種正常的朋友關係,也就意味著,我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回到家,便看到文琪在那裡用平板電腦做著什麼表格,而於濤依舊是沉迷於拳術。她對我教給她的那套拳法已經練熟,現在還堅持每天都要來幾遍,只是,沒有內力的配合,很難發揮出這裡面的作用。但是,她畢竟已經是這個年紀了,想要修煉出內力可以說是相當難。除非我跟她進行雙休之法。但是她跟其他女生不一樣,不像是文琪和孫秀蓮,是對我有好感的,于濤僅僅是一個武痴,或許她把我當做朋友,但是肯定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想法,這也是經過朱雀反覆確認的。貌似,在她的世界裡,只有練武,她一心想要變強,根本沒有想過兒女情長的事情。所以,她跟我的關係也是最純粹的。
“忙什麼呢?”我腆著臉,湊到文琪旁邊向她問道,畢竟她這些天一直在幫我忙活著,我昨天還說了那樣的話傷到了她,加上晚上又是夜不歸宿,這會兒才趕回來,自然要好好地哄一鬨她。不得不說,這些日子,短短几天時間,她已經從一個時尚的都市千金變成了一個鄉村少女。不管是打扮還是行事做派,或多或少都摻雜了一些鄉土氣息。雖然她本身的氣質不會太過於改變,但是,這些天也是隨性慣了,跟村裡的人打成一片,沾染了不少他們的習氣,就比如大大咧咧的把腿踩在凳子上,這是以前她從來沒有過的,畢竟她一直還是以淑女自居。
“我跟你很熟嗎?”文琪白了我一眼,便又在繼續忙活著。
“我錯了還不行嗎?你看,這是什麼?”我從兜裡取了一個蘋果的手錶出來。我也不知道該送個什麼禮物給她,畢竟我們鎮上也是個小地方,沒什麼大牌的東西可以買,聽說女生喜歡包包和口紅,我一是不懂,二是也沒地方買到正品也就作罷。這個蘋果的新款手錶還是我在周倩的店裡看到的。她店裡並沒有進太多的貨,一共就那麼兩三塊,畢竟我們這裡很少有人會買這東西。因為對於我們這邊的人來說,這東西不適用。但是對文琪來說,應該是剛剛好。我曾經看到過一個故事,問送比較有地位比較有經濟基礎的人到底送什麼好。答案是最不實用的東西。因為那些有錢人什麼都不缺,你送個平常的東西他們根本不會記在心上。反而是那些不實用的,價效比低的東西才能彰顯他們的個性。就比如,一支數百塊的鉛筆?一雙幾百塊的襪子?又或者,一個很貴,但是什麼用處都沒有的電子小垃圾。這些東西可以凸顯他們的品味,但是真的用起來,跟幾塊錢的沒什麼本質區別。他們收到這些禮物的時候,會感覺你也是一個有品味的人,雖然他本人可能也覺得那東西沒用,但一定會裝作自己很懂得樣子,這樣一來,他就會徹底記住你,你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雖然蘋果的手錶不算是什麼垃圾,也不算是沒有價效比的東西,但是,在我們小鎮,也就這東西最沒用處也貴。
“怎麼?用這個就想打發我?”很明顯,文琪的態度已經緩和下來,她略帶著驚喜的看著我那塊手錶,但還是端著架子,“我說過要你送我一件禮物,不會就是這個吧?”
“不會。”我趕忙搖了搖頭,“怎麼會呢?不是說好了,咱們回學校再說送禮物的事情嗎?這個是我臨時起意,跟那個沒關係。”
“顏色還不錯。”文琪把手錶拿起了端詳了一下,“還不給我戴上?”
“得咧。”我趕忙把手錶給她戴在手腕,而她則是心滿意足的對著太陽抬著手看了看。
“還不錯,算是有點眼光吧。”文琪很滿意的說道。
“你喜歡?”
“還行吧。”
“那就好。”我陪著笑臉,“那啥,你忙啥呢?”
“還不是為了你?”文琪白了我一眼,然後把平板電腦往我這邊湊了湊,“你看,這是我統計的這幾家的情況,這些都是我們已經走訪過的。我根據他們的態度給他們分了類。這幾個是一定會投票給劉慶寶的,這幾個還在搖擺。這幾個估計爭取不過來,但是還要再去看看。我分了幾類,然後後天就要競選了,我打算明天再去這幾家看看,看看能不能讓他們確定下來。但是這比例也不是很大,想要贏的話,就要看天意了。
“辛苦你了。”我這是由衷的對她表示感謝,這些天我就是甩手掌櫃的。上山採摘的事情我不管,遊說村民的事情我也沒管,倒也不能說我一直在玩,但是確實也沒幹什麼正經事。
“你彆氣我就好。”文琪假意嗔怒道,“下次你再兇我,我可真不理你了。我要你懂得,我是真心為你好,但是你不要把我對你的好當做要挾我
的武器。25
她的話,突然讓我有些悵然若失,是啊,文琪也不欠我的,對我好,為我做這些,全是因為她喜歡我,但我卻當做理所當然,難怪她會有些心裡不平衡。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李興發家裡,又是李德凱開的門,看見是我之後,這一次沒有那麼針鋒相對,但卻也沒有給我什麼好臉色,從我敲門到我進屋,一句話也沒跟我說,把我讓進去之後便直接走了出去。
“李叔。看我給你帶什麼了。”我順手把準備好的營養品給他遞了過去,“這兩天感覺怎麼樣?好些了沒?”
“好多了。”李興發見到是我,也趕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甚至於還跳了兩下,我生怕他再出什麼狀況,趕忙把他攔了下來。
“李叔,咱可別亂來。”我笑了笑,“剛給你解了毒,我可不想再幫你接骨。”
“臭小子,你就這麼看不得我好啊?”李興發也是大大咧咧的說道。
“哪能啊,要是不盼著你好,我幹嘛費勁巴力的給你治病?還花錢給你買補品,我圖啥啊。”我笑著過去把他的胳膊抓起來,扣住脈搏試了一下,他體內的毒素已經完全清理乾淨,現在就跟正常健康的人沒什麼區別。
“知道你小子為我好。”李興發點了點頭,“我這也確實是沒事了。你今天來,不會只是為了看看我身體好不好吧?我可是聽說,你現在正挨家
挨戶的幫劉慶寶拉票呢。”
“這您都知道?”我笑著看向李興發,“看來這些日子,你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你小子,耍的什麼心思我還不知道嗎?”李興發笑了笑,“我的病要是好不了,你就要找一個人替代,劉慶寶就是你找的那個。好歹我也是這麼一把年紀,做了幾十年的村長,這點事都搞不明白我就白活了。”
“說的也是。”我點了點頭,“李叔,我還是覺得,你當村長最合適,畢竟你的威望在,這些年,雖然沒有做出什麼成效,但是畢竟也沒什麼紕漏,算是一個好村長。你回來繼續當村長的話,也省的我麻煩。”
“哎~~~”李興發嘆了口氣,“再看看吧,這一次,我是活明白了,鬼門關裡走了一遭,看淡了,還是過過清閒日子的好。”“可別啊。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我趕忙說道。
“放心,我不會放著你小子不管的。這樣,你先讓劉慶寶去選,選不上的話,我們再說。”李興發說道,“我已經看出來了,李德凱,你大哥是肯定沒戲了,本來希望就不大,現在又有你小子在這裡插一槓子,更沒什麼戲了,反正他心思也不在這裡,無所謂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反正就是不讓李德財當選,所以你還是讓劉慶寶去選吧,選不上的話,我再出來。”
“我就是這個意思。”我點了點頭,“你可是我手裡的王牌,明天選舉的時候你還是不要露面了,等到結果出來,你再出面,到時候如果劉慶寶當選,那就皆大歡喜,又或者,你想要繼續留任的話,那也可以把他推翻,他不會有意見,而如果李德財當選,那就正好破壞他的計劃,如果你出面,支援他的人裡面很大一部分是要反悔的,加上劉慶寶的支持者肯定會支援你,到時候,你就又是我們的村長。我在這裡表個態,不管是你還是劉慶寶當選,我都會竭盡所能,為落石村做些什麼。”
“好好好,好小子。”李興發點了點頭,“雖然我還想不到你小子能為村裡做什麼,但是,我覺得你能行。有你這句話,明天你就等著吧,我聽你安排。只不過,我覺得也不會那麼簡單,李德財肯定還有防備,我怕他再用我的身體狀況說事。。”
“是的。”我應道,“所以你放心,明天我會做好準備的。”
“行,那你忙去吧,時間挺緊的,你那邊是不是還有事情要做?”李興發問道。
“嗯,還有幾家比較搖擺,今天我再跟劉慶寶一起去看看。”我說道。
“好。”李興發點了點頭,“如果,李興發可以為了村子想,那這個村子他當也未嘗不可,但是如果不是的話~~~算了,到時候再說吧,現在為時尚早。”
“嗯。”我應了一聲準備起身,但卻又停了下來,“李叔,明天選舉是個大事,但是還有一件事。”
“說。”李興發說道。
“明天多留意一下大家的反應。”我說道,“你康復的訊息應該還沒有傳出去。所以,很可能明天也能找到給你下毒的兇手。”
聽我這麼說,李興發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我有想過。但是,有時候,有些事情,還是睜一眼閉一眼的好啊。”
“為什麼?”我不解的問道,“都已經對你下毒手了,還要睜一眼閉一眼嗎?”
“都是鄉里鄉親的,有時候,裝糊塗未嘗不是好事。”李興發說道,“畢竟都是一個村子的人。說白了,大家也算是一家人。往上翻幾輩都是親
戚,你說,真要是找到兇手,我們怎麼辦?”
“當然是交給警察處理。”我說道,“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姑息。”
“哎~~~~”李興發嘆了口氣,“孩子,你想的還是太簡單,有時候,一旦打破了平衡,會有很多連鎖反應。
“那也不能讓他逍遙法外。”我說道。
“再說吧。”李興發嘆了口氣,便要準備送客。
我也是很識趣的離開了李家,其實,除了李興發被下毒這件事,還有件事我一直耿耿於懷,那就是小翠當初失蹤,被發現在隔壁村的水庫的那件事,猶豫小翠腦子不是太好,所以這件案子一直懸而未決,我是一直想要找到幕後之人的。
離開了李興發家,我便又去了劉慶寶那裡。文琪早已經過來,見到我來,也是翻了一個白眼。
我也沒跟文琪在這裡拌嘴,問了一下他們現在的情況,找了幾家搖擺不定的村民,我們一起做最後的拜訪。這一次要我一起出馬了,雖然我也沒啥本事,好歹大學生的名頭還是在的,所以,對於之前的一些承諾,我要是出面的話,可能會更好一些。
又忙活了一天,終於跑完了這最後幾家。明天就是選舉的日子,按照設想的話,應該不會出什麼紕漏,所以,今晚我倒也沒有太過於在意,早早地便睡了下去。忙活了這麼多天,也終於要有結果了。
第二天,其實跟平時也沒什麼兩樣,文琪非要跟著我一起去現場看看,到底村長選舉是個怎麼樣的陣仗,于濤自然也是要跟去的,但不是為了好奇,而是以防出現突發狀況。但是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一個村長選舉而已,跟班長選舉沒什麼區別。
簡陋的村委會小院裡,好歹還有個象徵性的會議室。就是這個會議室有些小,猛的一下村裡上百口子人聚在這裡就顯得有些擁擠。要知道,以前選舉的時候,也就是在揚穀場或者村中祠堂那裡,這次倒是正規了很多。
話說場地是正軌了,但是人還是那麼些人。村東頭的小嫂子抱著剛滿月的娃娃就來到了這裡,居然一點不揹人,這麼多大老爺們在她就大大咧咧的奶起了娃娃,還不忘問一句,懷裡的娃娃有沒有選票。看的旁邊的老爺們兒們是不住地鬨笑,以至於小嫂子的老公不由得有些臉紅,趕忙拿出衣服給小嫂子蓋上。而旁邊則是幾個農婦聚在一起,她們平時沒少嚼舌根,這會兒了還不忘掏出瓜子,一邊磕著,一邊聊著東家長西家短的話題。
看著現場亂糟糟的一片,文琪也是不由得想笑,但是她還是忍住了,畢竟今天是有正事的,不能太隨意。因為人太多,根本沒有那麼多坐的地方。各家自己帶來了小板凳,我們也帶了,但是問題是這屋子裡已經放不開了,索性只能找個位置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