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萬兩銀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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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周家的公子,竟如此的不近人情,這下該如何是好啊?”

“唉~~!也怪為父,平日對你疏於管教,竟讓你闖下如此大的禍事。”

季家。

季彭坐在大堂內一陣長吁短嘆。

就像他之前在周府門口求情的時候說的,十萬兩銀子,把整個李家,連帶上他自己一起賣了,他也湊不出來。

季昀一臉無奈道:“爹,我不都說了麼,這事兒我能解決,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季彭皺著臉,也沒搭理他。

這話他連半個字都不信。

自己生的孽障什麼德行,他能不清楚?

季彭嘆了一口氣道:“實在不行,為父也只能舍下這張老臉,去求求你的岳父了。”

“???”

季昀一腦子的問號:“我什麼時候有的岳父?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你出生那年,為父便給你定下了一門婚事。”

季彭徐徐解釋道:“對方原本和我們李家是世交,只不過你爺爺去世後,兩家人的來往就逐漸變得少了,後來等你長大,京城三害的名號傳了出去,便更是數年都沒再行走過。”

“只前年有一次,對方託人過來傳話,想取消我們兩家的婚約,被我一頓大罵,將人趕了出去,再之後,便是在街上碰見,也都只當對方是陌路之人。”

季昀心說:臥槽,這劇情我熟悉啊。

這不就是所謂的退婚流程麼。

季彭有些唏噓道:“這些年我季家越發敗落,而他們張家卻日漸興盛,如今已經是名滿京城的豪商。”

“十萬兩銀子,對張家來說,也不過九牛一毛而已。若是他們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拉我們一把,那我們季家這次便有救了。”

這個朝代和前世的宋朝十分相似,朝堂上下開明,對商人並無歧視。

甚至一些豪商在民間也有著超然的地位。

所以官商勾結,官商聯姻這種事情,在這時候屢見不鮮。

季彭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格。

做好決定後,便立刻讓管家去備上一份厚禮。

接著又對著季昀囑咐道:“兒啊,你去收拾一番,換身衣服,莫要失了禮儀。還有,一旦到了張家,也不要隨意開口。你岳父若是說些難聽的,咱們忍著便是。”

“別,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季昀拒絕得十分乾脆。

他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接下去會是什麼展開。

去幹什麼?

主動把臉湊過去讓人打嗎?

季彭有些為難道:“兒啊,那是你的岳父,你不去不太合適啊。”

“不去!”

“兒啊,屈尊一回吧。”

“屈尊不了。”

季彭嘆息一聲:“真的不能商量?”

“不能。”

季昀搖了搖頭。

然後他就看見老爹瞬間變臉,再次露出了那個熟悉的表情。

“來人,將這孽障給我綁了!”

季昀:“…”

……

東城大街上。

還是那熟悉的捆綁姿勢,還是那熟悉的羞恥感。

只不過目的地變得不同了。

在一眾路人好奇的圍觀下,和鼓勵著季父“大義滅親”的眼神中。

季昀被扛著來到一座豪華的府邸前。

所謂東富西貴,南貧北賤。

能在京師東城安家的,大部分都是頗有名聲的豪商。

這次倒沒有人早早地在外面等候。

季彭姥姥實實上前敲門,並且遞上拜帖。

沒多久,便有下人將季彭和已經鬆綁的季昀帶到了會客廳中。

“我家老爺去了商號對賬,很快便回。還請兩位貴客先用些茶水點心,稍坐片刻。”

說罷,管家便讓人奉來一壺清茶,和幾樣糕點。

接著便退了出去。

季昀看了看四周,湊過腦袋小聲說道:“爹,這又是奉茶,又是讓座的,看起來那個姓張的似乎對咱們家,也沒有那麼厭惡。”

然而季彭卻還是不怎麼樂觀。

皺著臉說道:“你懂什麼,張兄雖然為一商家,但也是詩書傳家,滿腹才學之人,如此而為,也只是讀書人基本的禮儀之道罷了。”

兩人正說話間,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喝。

“老爺回府!”

隨著話音落下,一位下頜留著長鬚,穿著金絲繡袍,頭頂員外帽,看起來風度翩的中年男人便走了進來。

“見過世然兄。”

“見過世叔。”

季彭趕忙拉著季昀,上前見禮。

此人便是季昀名義上的岳父。

在京城和外地擁有多家商號,布號,米號,甚至鹽號的大豪商張成,張世然。

一直到這個時候,季昀前身的記憶裡,才湧出一點有些模糊的印象。

但也僅限於他幼時,爺爺尚且在世的時候。

而之後隨著季家衰敗,張成不再登門,而那時候的季昀又一心只顧著吃喝玩樂。

便也直接將這半個爹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謂然兄,咱們可是有許多年都未曾見過了。”

張成先是熱情的握住季彭的雙手,然後才轉頭衝著季昀笑道:“賢侄無需多禮,你幼時還與我十分親熱,轉眼不見,你也長得如此大了。”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幾人落座。

季彭主動挑起話題,咳嗽一聲後說道:“世然兄近來可好?”

“還好,一如往常一樣,整日忙碌於這黃白阿鼻之物。”

張成嘆息說道:“不過亦能勉強度日。”

“還好就行,還好就行。”

季彭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說道:“說起來,你我兄弟二人多年未見,如今正該閒事莫談,把酒言歡才是。可為兄如今確實遇到了一樁困難,所以也只能厚顏開口,像世然兄你求助了。”

張成哈哈笑道:“謂然兄說的哪裡話,你方才也說,你我乃是兄弟,那你的事,和張成自己之事有何區別?”

“有何困難,儘管言來便是!”

季昀在一旁聽的直撓頭。

預想中被打臉的情形並沒有發生。

而且看著張成一副謙謙君子的做派,也不像是老爹之前說的那般不堪啊。

而季彭聽到對方這番豪爽的回答,也開始感覺事情好像沒自己想想的那般艱難。

不禁滿臉期盼的開口道:“不知世然兄能否先拆借我季家十萬兩銀子,愚兄向你保證,五年之內,必定一文不少的歸還。”

“世然兄可否?”

“我當是何事,原來只是為了一些銅臭之物而已。”

張成一臉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接著卻突然問了一句:“對了,方才謂然兄說的那句話是什麼來著?”

“你我兄弟?”

“上一句。”

季彭想了想:“世然兄近來可好?”

“唉~不太好啊!”

張成嘆息一聲,滿臉愁苦的說道:“近來商號競爭激烈,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夥計的工錢都快發不出來了,如此又豈能好的了?”

季昀:“……”

他承認,他之前還是小看了這幫讀書人不要麵皮的程度。

張成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斜眼看著季彭道:“謂然兄可還有別的事?”

季彭苦笑一聲,無語道:“世然兄連這等厚顏無恥的話都說的出口,為兄即便有事,此刻也只能回答無事了。”

“如此,家中餘糧不多,我便也不留謂然兄和世侄吃飯了。”

張成放下茶杯,衝著門口的下人高聲道:“來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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