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贏錢(1 / 1)
季昀抓起骰子掂了掂。
果然,重量不對。
裡面絕對摻了水銀。
要換成後世,這種拙劣的出千手法,早就被人給發現了。
但這個時候的人都比較愚昧,大部分人根本就不清楚,有水銀的骰子,和普通骰子有什麼區別。
“這位客官,可以開始了。”
幫閒在一旁催促道。
季昀深吸一口氣,裝作一臉緊張的樣子,唸了幾句佛號。
接著也不用篩盅,就這麼用手抓起骰子,往碗裡面一丟。
“叮叮噹噹。”
骰子在碗中一陣劇烈的滾動,片刻後,緩緩停了下來。
“三四五,是大!我贏了!是本少贏了!快賠錢!”
季昀激動的手舞足蹈。
旁邊的賭徒們也是一臉興奮的表情,彷彿贏錢的是他們一樣。
幫閒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之前特意瞭解過,季昀一直都長期的浪蕩於青樓妓館。
反而對賭坊這種地方,甚少走動。
對賭術自然也是一竅不通。
再看看對方此時亢奮的模樣。
便自然而然的認為,他這把只是憑藉的運氣而已。
所以在示意吳三將銀子拿給他之後,便再次開口說道:“客官好手氣,可要趁熱打鐵,再押一局?”
“是啊,季兄,此時你運道再收,肯定能無往不利,大殺四方啊!”
胡星也在一旁攢道。
說罷後,見季昀抓著剛贏來的銀票,一臉猶豫不定的樣子。
他再次使用出了他那拙劣的激將法。
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季兄若是怕了,那便就此算了吧。”
“放屁,誰說我怕了!”
季昀聞言,頓時一臉惱羞成怒的模樣:“不久區區幾萬兩銀子麼,本少還不放在眼裡。”
“五萬兩,本少全押了!”
“不過!如此單獨押大押小,未免太過單調了。”
季昀指了指吳三道:“不如咱們兩個直接對賭,一人三個骰子,誰搖的點數大,便算誰贏。”
“如何?可敢?!”
吳三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朝著幫閒的方向望了過去。
在看到對方微微點頭示意後,便立刻拱了拱手道:“既然客官賞臉,那小人便斗膽奉陪。”
“你先來吧。”
季昀衝著他點了點下巴。
吳三也不拒絕,在桌子下面取出一副骰子,便直接搖了起來。
沒有什麼華麗的技術,只是抖動手腕,輕輕搖了幾次,便直接停了下來。
“四五六,十五點。”
吳三掀開篩盅,看著骰子的點數,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客官,該您了。”
季昀抿了抿嘴,手掌微微顫抖的拿起骰子,丟了出去。
“叮叮噹噹!”
一陣清脆的碰撞聲後,骰子停了下來。
五五六,十六點。
吳三傻了。
幫閒愣住了。
就連身後的胡星神色都開始慌亂了起來。
“呼~!”
季昀重重了撥出了一口氣,咧嘴笑道:“幸哉,幸哉,比你大了一點,是我贏了!”
“賠錢吧!”
“這……”
吳三面色蒼白的朝幫閒看了過去。
幫閒目光陰沉,但還是讓人去取了五萬兩銀票,交給季昀。
“老胡,看來確實如你說說,運道真的在我這邊,果然橫財就手,大殺四方啊!”
季昀哈哈大笑,拍著胡星的肩膀道:“還要多謝你將我帶到這裡,不然我也贏不了這麼多的銀子,更出了胸中的這一口惡氣!”
“一會兒凝香閣,今日的花銷全算我的!”
說罷,季昀便要直接轉身離開。
可一旁的胡星卻直接慌了。
下意識的一把拉住季昀的袖子,大喝一聲。
“你不能走!”
季昀扭過頭,詫異的看著他。
“為何?”
“因為,因為,這才哪兒到哪兒,不過贏了幾萬兩銀子,怎能就此收手?!”
胡星眼神慌亂,一臉緊張的說道:“何況此時季兄手風正好,正該多玩幾把,再多贏他一些銀子!”
“再玩幾把……也不是不行。”
季昀咂了咂嘴,轉頭看向幫閒道:“關鍵是,你們可還能接的起?”
從剛一進門,對方和胡星交換眼神的時候,他便知道。
這個名義上的幫閒,才是這座賭坊真正意義上的管事人。
而聽到季昀還要再賭,幫閒一顆懸著的心也頓時放了下來。
要是他就真這麼走了,完成不了少爺交代的任務,自己這條腿可真正的沒了。
所以他立刻點頭說道:“客官放心,無論客官押注多少,我們都能接的下來。”
“既然如此!”
季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邁步回到桌子旁邊,直接將手裡的銀票全部拍了上去。
“十萬兩銀子,我全押了!”
“譁!”
賭場中頓時一片譁然。
十萬兩銀子,他們有生之年,也沒見到過這麼大的賭局啊。
幫閒咬了咬牙道:“吳三,接了!”
“好!”
吳三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即捧起篩盅,連搖三下。
五六六,十七點!
嘶~!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到抽涼氣的聲音。
一眾賭徒立刻整齊的扭頭朝著季昀看去。
目光中有憐憫,有可惜,也有幸災樂禍。
他們怎麼想都覺的,季昀這局都輸定了。
然而此時的季昀,卻一反剛才對賭時慌亂,緊張,亢奮的情緒。
目光深沉,一臉冷笑的看向幫閒。
他是高手!
他不裝了!
“去準備銀票吧!”
說罷,他看也不看,直接抬手將骰子隨意一丟。
六六六滿點!
“喔~!”
下一刻,巨大的驚呼聲險些掀翻房頂。
季昀抬手指了指幫閒,示意對方該賠錢了。
此刻的幫閒看著那三個骰子,牙都快咬碎了。
心中既驚又怒。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卻不敢賴賬不賠。
願賭服輸,這是最基本的規矩。
他若是敢壞了這規矩,那這間賭坊也就不用再開下去了。
“來人,去將銀票取來!”
很快,賭坊的人將銀票送了過來。
季昀接過銀票,轉頭看著滿臉死灰之色的荷官吳三,笑呵呵的說道:“就你這半吊子技術,還想鎮場?回家去多練幾年吧。”
“當然,前提是你幫周謹明輸了這麼多錢,他還能讓你活下去的話!”
說罷,季昀也不再看眾人,直接將銀票往衣領裡一塞,將胸前的衣服頓時撐了起來。
然後帶著失魂落魄的胡星,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
凝香閣。
“公子,您吃顆葡萄。”
“公子,奴家喂您喝杯酒吧!”
“公子,不知為何,奴家一見到您,便感覺胸口撲通撲通跳的好快,不信你摸摸!”
“公子,為何親了青燕,卻不親奴家,公子偏心!”
“公子,奴家也要親親~!”
……
包廂中,一眾只穿著薄紗的鶯鶯燕燕,將季昀簇擁在中間。
不時蹭來蹭去,還動手動腳。
再加上軟糯清音,婉轉的在耳邊響起。
這讓後世閱遍了美女的季昀,也內心大呼吃不消!
而另一邊的胡星。
他方才還心心念唸的西域美人,赫然就坐在他的身旁。
但她卻面色蒼白,神情恍惚,滿腹心事的模樣。
即便面對身旁美女的勸酒佈菜,也只是敷衍了事。
季昀從一團豐滿中抬起頭,臉上掛著幾道紅印,衝著胡星笑道:“老胡為何如此心不在焉?可是感覺我安排的不夠盡興?!”
“季兄無需多慮。”
胡星擺了擺手,勉強扯起一抹笑容道:“小弟只是想起些許心事罷了?”
“哦?是何心事?竟然老胡你美人在旁,卻也不屑一顧?!”
胡星心不在焉的敷衍道:“小事,真的只是小事罷了。”
“那讓我猜猜!”
季昀從一堆香臂中掙脫開來,端起一杯酒水一飲而盡,隨即輕笑一聲,淡淡的說道:“可是擔心今日賭坊輸了這麼多銀子,不知該如何與那周謹明交代?!”
“我猜的可對?!”
此言一出,胡星頓時身體僵硬,面上的血色瞬間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