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阿刁離去(1 / 1)
春滿園的月湖亭內,阿刁正望著波光粼粼的湖水發呆。
最近她的腦海裡,總是會在半夢半醒中,出現一些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畫面。
她分不清那是夢還是自己忘掉的回憶。
尤其是那些畫面裡,那個讓自己心心念唸的人,不論是身高身形還是音容笑貌,怎麼看都不像是季昀。
然而每次當她想要看個究竟時,無一例外都會從中清醒過來。
“你到底是誰?我又是怎麼了?”
阿刁喃喃自語,搭在湖水裡的手也無意識地在水中划動。
驟然盪漾的水波迅速擴散開去,阿刁的眼角卻捕捉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她連忙起身追了過去。
然而對方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被人盯上,突然腳步加急,七拐八拐地出了園區。
也虧了阿刁熟悉園區,才沒把人跟丟。
兩人就這樣你追我趕,一直追到了中洲城的街市上。
此時正值晌午,街市上人頭撮動,摩肩擦踵。
前方的人行動因此受到干擾,這才使得阿刁一把拽住了眼前人的一隻衣袖。
眼見自己實在無法脫身,俊朗的男子也是停下腳步,回過頭對著阿刁怒目而視。
“真的是你?”
阿刁此時,終於看清夢中男子的模樣,可是她依舊想不出對方究竟是誰。
她只知道,這是她夢裡極為重要的人,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現實清醒的情況下,見到對方。
然而出乎阿刁意料的是,對方卻好像認識她。
“你到底想幹什麼?這麼久不見我以為你放下了,可是如今看來,算我高看你了。”
男子的話極盡鄙夷,阿刁不知怎麼的,突然有些心痛,臉上更是有些蒼白之色。
“你認識我?”
“阿刁你鬧夠了沒有?”
男子一口叫出了阿刁的名字,顯然並不是陌生人。
可是我為什麼不記得對方呢。
阿刁捂著胸口,滿臉茫然地望向眼前的男子。
腦海裡似乎有碎片閃現,也怎麼也拼不出一段完整的回憶。
而遲遲等不到回答的男子,似乎耐心也是被耗盡,大手一揮,丟下一句狠話轉身便離開了。
“總之,不管你還有什麼心思,都收起你那些鬼把戲,你我之間,絕無可能。”
絕無可能!
阿刁不知為什麼,單單記住了這四個字和那個人話語裡的冷冽。
她有些使喚落魄地返回葉府自己的房間,在桌子旁一直坐到了天黑。
這天,阿刁的夢裡,季昀與白天所見的男子交替出現,她也是輪番與兩人糾纏不清。
隔天季昀正在書房全神貫注地繪製著自己縣區的規劃圖,房門卻被凝畫一把推開。
季昀抬頭見她滿臉驚慌,也是連忙放下手中的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阿刁姑娘她走了。”
“走了?去紅燕堂了嗎?”
季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凝畫說的走了是指阿刁出門去了。
“不是,我早上去叫阿刁姑娘吃早膳,誰知我敲了半天門沒人回應,我便試著推門,誰知門也沒關,我進去後就在桌子上發現了這個。”
凝畫說完,直接遞過來一封信件。
季昀接過來一看,才發現正是阿刁特意留給自己的。
季昀連忙幾下撕掉了蠟封處,快速拿出裡面的信件瀏覽了一遍。
“季昀,當你看到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中洲。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最近我時常會夢見許多小時候的畫面,也會夢見許多陌生人,我一直以為我愛的是你,可是現在我發現,我好像並不是我以為的樣子。
我懷疑我可能是中了蠱毒,所以,才會如此。此次我離開,也真是因為我已經分不清到底哪些才是真實,哪些才是虛幻,我必須去搞清楚,只有這樣,我才能選擇繼續做自己還是做阿刁。請轉告大家,不用為我擔心,如果有一天,我想明白了,我或許還會回來。後會有期,保重。”
季昀看完後,也是忍不住嘆息。
他知道,阿刁怕是已經恢復了一些記憶。
她之所以選擇離開。估計也是無法面對這些日子與季昀直接的曖昧不明。
季昀理解她的選擇,卻有點不明白為什麼阿刁的情蠱會失去了作用。
這話說起來,還是怪季昀自己。
情蠱本身無解,但深中情蠱卻長時間得不到所愛之人的回應與接納,情蠱得不到愛意的回饋,自然而然地便會慢慢失去生機。
如此一來,身中情蠱之人自然也會一起跟著清醒過來。
這些季昀不知道,阿刁作為用蠱高手,又怎麼會不明白。
只是這段時間的相處,葉府眾人早已得到了她的認可,她也愛上了這種踏實而舒適的日子。
尤其是失去情蠱後,阿刁發現,自己對季昀竟然也不是原本的毫不在意。
她一時間難以面對這一切。
所以才有了離開的打算。
她必須去搞明白自己的心,才能夠決定日後要走的路。
“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找找阿刁姑娘?她一個人出門在外,怕是會有危險。”
凝畫見季昀久久不語,眉宇間似乎也有些憂愁,試探著問了一句。
季昀放下手裡的信,仔細摺疊後又塞回了原本的信封中,接著把信封又放進了書桌的抽屜裡妥善收藏了起來。
做好這一切後,季昀這才對凝畫說道。
“不必了,她想出去散散心就讓她去吧,等她想明白了,她會回來的。況且以她的身手本領,遇到事情也足以自保。”
凝畫似懂非懂,卻也不再多說。
就在凝畫想要推門出去時,身後季昀的聲音再次幽幽地傳來。
“你也跟其他人說一聲,就說阿刁出去歷練了,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會回來,叫他們不要擔心。”
凝畫應了聲好,便出了書房。
然而隨著書房的門被關閉,書房內也是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芳心錯付難受回,怎奈良人不如水。自古情之一字,最是難解。
整個人縮排椅子中的季昀,此時也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對於阿刁,究竟是抱著怎樣的一種情感了。
或許來日方長,總會等來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