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特殊的禮物(1 / 1)
季昀在侍女惡狠狠的目光護送下,徑直走了進去。
院子裡並未掌燈,藉著清澈的月光,季昀才發現,坐在石凳上的晴子,身形孤單,透露出一股難以描述的落寞。
“你來了,這麼晚,是有什麼急事嗎?”
晴子並沒有回頭,似乎是聽見腳步才幽幽開口說道。
“嗯,倒是沒什麼急事,只是晚上回來,偶爾聽人提到,幾天似乎是你的生辰,所以……”
聽了季昀的話,晴子猛然回頭,兩道明顯的淚痕,在月光的對映下,顯得既哀情又破碎,可下一秒,她對著季昀卻又勉強笑了笑。
季昀完全無法形容這一刻,晴子帶給他的衝擊力。
他雖然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再多招惹不必要的桃花,可這一刻,他心中,完全被一種深深的憐惜所充斥。
“你愣著做什麼,你還沒說所以什麼?”
“所以……”
季昀呆愣愣地重複一遍後,總算恢復了理智。
“所以我臨時做了一件禮物想要送給你。”
季昀說著,把特意裝了箱子的旱冰鞋放到了晴子身旁的石桌上。
“你親手做的嗎?”
晴子並沒有立刻開啟箱子去看禮物,反而更在意禮物的來歷。
直到看到季昀肯定地點了點頭,晴子這才把目光轉向一旁的箱子,帶著些許好奇地把箱子掀開。
“這是鞋子?”
晴子拎出來一隻,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後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面對晴子的疑問,季昀當即神秘一笑,模稜兩可地答到。
“這既可以說是鞋子,卻又不單單是鞋子。”
就在季昀有意賣關子的說話間,晴子卻是擺弄了幾下鞋底的球形輪子,有些驚喜地問道。
“這個下面的東西,莫非是用來加速的?”
季昀完全沒想到,晴子竟然如此聰慧,僅僅憑著直覺,便把輪滑鞋的功能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如此一來,季昀也沒必要再賣關子,直接解釋起輪滑鞋的用途。
聽了季昀的解說,晴子總算露出自兩人見面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看著晴子眼睛裡躍躍欲試的目光。季昀也是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面。
整個院子,幾乎都被小磚砌的平平整整,連縫線也被填充了泥土,用來輪滑完全沒有問題。
季昀當即對著晴子點了點頭。
得到同意,晴子也是迫不及待地換上了這雙新奇的鞋子,立即站了起來。
季昀完全沒料到晴子動作這麼快,還沒反應過來,晴子已然邁出第一步,就要往前走。
“小心!”
季昀連忙喊了一句,人也快速上前。
果然下一秒,一聲驚呼,晴子整個人因為失去平衡,朝著一旁倒去。
想象中的疼痛似乎並沒有出現,甚至還有些熱乎乎的,晴子這才睜開禁閉的雙眼,隨即便看到了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季昀,正齜牙咧嘴的模樣。
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狀態,晴子也是連忙起身。
身上的重量消失,季昀也總算慢慢平復了下來。
“你沒事吧?”
晴子紅著臉關切地問季昀。
“沒事,沒事,都怪我,沒提前說明白這輪滑鞋的使用方法。”
季昀說著,連忙起身,便拍著塵土邊把輪滑的八字要訣傳授了一遍。
晴子認真聽完季昀的講解,雖有心想再實踐一番,可一想到先前的教訓,便有些不敢再邁出腿去。
季昀見狀,連忙伸出一直胳膊,供對方攙扶。
可當晴子真的把手搭上來的時候,季昀腦海中不知怎麼的,突然想到前世那些比較有名的清宮戲。
就差有人在旁邊高喊一聲,小季子,就全對上了。
腦補的實在過於豐富,季昀當即忍不住便噗嗤笑了出來。
“你是在取笑我?”
晴子似乎有些惱怒,一把甩開季昀的手臂,邁著八字步就往前竄了出去。
季昀唯恐對方再次摔倒,也是小跑著跟在身後,時刻準備著救援。
可漸漸地,他發現晴子似乎越來越得心應手,沒一會工夫,便已經掌握了輪滑的規律,甚至連拐彎都無師自通了。
晴子的天賦極高,平衡感也是遠遠超出常人。
這在白天騎腳踏車的時候,季昀就發現了。
此時,晴子又展現了不同於常人的學習力與悟性。
季昀滿眼讚賞地看著晴子在院子裡轉著圈圈,宛如蝴蝶一樣自由,漸漸有些痴了。
月色下,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傳來,漸漸被夜色吞噬,展現出無邊的溫柔。
過了好一會,晴子終於不再發力,任由自己慢慢慢了下來,直到最終,穩穩地停在了石桌旁。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這也是我這麼大以來,收到的最特別也是最用心的禮物,我會永遠記住你的,葉隱!”
晴子目光灼灼地望著季昀。
季昀突然有種把自己真正的姓名告訴對方的衝動,好在最後理智還是佔了上風,已經到嘴邊的話,也是被他生生吞進了肚子。
整個院子裡,寂靜一片。
良久,季昀有些落寞地開口。
“夜色已深,你的生辰禮物也已經送到,我該回去了。”
“嗯!”
晴子回應了一聲,也不再多說。
兩個人就這樣藉著月色互相對視了足足一分鐘之久。
接著,季昀轉身朝外面走去,晴子立馬站起來,一隻手伸出又快速收回。
最終,還是把頭別了過去,拿起桌子上的一雙旱冰鞋緊緊抱在了懷裡,兩行清淚,也是緩緩滑落。
“母親,我好想你!”
無盡的思念,帶著莫名的悲傷,全部被夜色掩埋。
回到自己住處的季昀,心裡彷彿空落落的,彷彿有什麼東西丟失了一般。
他把自己丟在床榻上,雙手枕在腦後,心思卻完全飛進了一片黑暗的虛空裡。
突然,管家與攝政王的對話從腦海裡跑出來,季昀猛然坐起身,把一切串聯起來,最後總結出一個真相。
晴子應該是中洲與西洲的混血兒,她的母親是中洲人,而父親攝政王卻是西洲人。
尤其是晴子的生辰,大概也是她母親的忌日。
如此一來,攝政王的種種行為,都可以解釋的通了。
想明白這前後的緣由,季昀對於晴子的憐惜則又加深了許多。
難怪晴子那麼喜歡中洲的一切,難怪她那麼熱愛自由飛翔的感覺。
因為,這一切的一切,幾乎全是她這輩子最難得和奢望的事情。
可如今她遇到了自己,季昀握了握拳頭,暗自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晴子過上她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