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對手戲(1 / 1)
因為察覺到攝政王府中,極有可能藏有宰相的眼線,季昀開始隔三差五的往晴子院裡跑。
在他有心試探下,還真給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你的貼身侍女都是自小培養的嗎?”
季昀看似隨意的一問,晴子卻瞬間聽出了季昀的話外音。
“怎麼了?是她們之中有誰出了問題嗎?”
因為季昀事先暗示過晴子把伺候的人都屏退下去了,因此晴子也沒有什麼顧忌,直接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季昀對晴子如今的敏銳洞察力極為滿意。
接著就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就連前幾天遇險的事情也詳細講了出來。
“啊?亞歷山大帝國的人居然想綁你出海,還是宰相府救了你?”
因為季昀的訊息太過意外,晴子也是驚呼連連。
倒是作為當事人的季昀,反而顯得淡定而從容。
“這些事情都過去了,對方既然失敗過一次,估計短期內應該也不會再有其他行動,反倒是這府中的細作若不盡快找出來,我們只會更加被動。”
季昀把關注點再次引導到臥底細作身上,晴子因為關心而亂了的心也總算平復。
“我房內的兩個侍女都是府中老子的血親,應該沒有問題,院子裡的反而有兩個是後來買來的。”
晴子思索了一下,對季昀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有了初步的篩查後,季昀與晴子就把關注的重點,放在了負責在院子裡侍奉的幾名侍女身上。
兩人故意每次見面都呆在院子的小花園裡,時不時地還要一些茶水點心,水果小吃之類的,但凡有侍女送東西上來時,兩人就刻意說一些聽起來比較敏感機密的話題。
什麼攝政王、宰相、陛下等詞彙刻意加重,而具體內容卻輕飄飄帶過。
如此一來,別人要想偷聽,必定要卯足精神,全神貫注。
果然,沒過一會,季昀眼角餘光就注意到負責端茶倒水的侍女,正側耳認真聽著他和晴子這邊的對話,正在倒的熱水溢位一大片還沒發現。
季昀嘴角當即翹了起來。
兩人的談話本就是在演戲,根本沒有實際內容。
晴子見季昀臉色隱約有了一絲笑意,當即也是用餘光朝著還在努力偷聽的侍女看去。
可一直到侍女回過神,慌忙擦乾茶水後離開,季昀和晴子誰也沒有去審問與拆穿的意思。
“你對宰相印象怎麼樣?”
季昀別有深意地望了一眼侍女離開的方向,突然發問。
晴子雖然覺得話題轉折的有些突兀,還是認真想了一會。
“其實我只見過幾次宰相大人,可對方給我的感覺其實並不是父王平時嘴裡那種權勢小人,反而對方給我的印象,是一個很有學識和遠見,心胸也很寬廣的人。我聽說,他最在乎的就是西洲的百姓,曾經為了讓漁民們都能有口飯吃,主動出資建造了幾千艘漁船,免費提供給了那些困難的漁戶。”
“這麼說來,你對宰相的印象倒是極好。”
“怎麼說呢,大善人可以是偽裝出來的,但是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感染力與親和力,很難透過其他的外在行為去表現出來。”
晴子的表述雖然有些抽象,但季昀卻是秒懂了她的核心。
他雖然只與對方簡單坐著說了幾句話,可對方給他的感覺,並不像是個權傾朝野的高官,反而更像一名德高望重的智者。
“看來,我有必要去宰相服走一趟了。”
季昀若有所思地說道,晴子卻是有些著急地勸阻起來。
“你要是公然去宰相府拜訪,父王若是知道了,肯定會起疑心,到時候恐怕會對你不利。”
眼見晴子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了重要的位置,季昀心裡倒是極為舒適。
可他要的就是大大方方,在攝政王眼皮子底下去拜訪宰相,這樣一來反而不會讓人懷疑。
畢竟距離他上次被綁去碼頭已經過去了後幾天,相信攝政王那邊也應該調查到自己能被救回來,是宰相府出的手。
對方救下他,他登門拜謝也情理當中的事情。
隔天中午,簡單用過午膳後,季昀整理了一番,就直接打算出門,卻不想還沒走出自己的小院,迎面就撞上了管家。
“葉公子,這是要出府去?”
面對管家的發問,季昀大方地點頭承認,並且還主動告訴了對方自己的行程。
“前幾日蒙受宰相大恩,今天正要前去感謝。”
“葉公子有報恩之心是好事,只是可別作出厚此薄彼的事情。另外,我正要來提醒公子,這幾日,海外的商人異動頻繁,還是儘量不要出府的好。”
管家語氣有些怪異的提醒,季昀卻聽出了不少資訊。
他深深看了幾眼管家後,最終客氣地謝過。
“多謝管家的提醒,在下一定謹記於心。”
季昀說完,直接與管家擦身而過,朝著府外走去。
身後的管家眼中,卻陰晴不定,幾番閃爍。
攝政王府與宰相服分別位於滄城的東西兩側,連到皇宮的距離也幾乎一般無二。
季昀此次並沒有選擇坐車,而是沿著主街慢悠悠地步行著。
他邊走邊回想管家的提醒與當時他整個人的表情。
很明顯,管家對於綁架自己的人是海外帝國的人這點極為清楚,可他說的卻是海外商人。
管家一口叫出這些人的身份,是不是說明,其實管家對於此事的內情,知道的更多更詳細,甚至……
想到這裡,先前被他忽略的細節突然浮現。
綁他的人明顯知道他的行蹤,而他身後負責跟蹤他的攝政王府的人員並不算少,第一時間卻沒有出手救援,反而是磨磨唧唧回府稟告,可當他安全回去路上遇見守門護衛帶人尋他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很久。
時間上,完全對不上。
這說明,管家一直在有意拖延時間。
甚至,管家就是那個給對方提供情報,配合對方綁架自己的主要人員。
所有模糊不解的地方此時瞬間都清晰起來,季昀捏了捏手心,已經從被動裡找到了先機。
只是,他還是不確定,這次的遭遇,到底是攝政王授意,還是管家個人的計劃。
攝政王畢竟對他圖謀已久,完全沒有把自己送出海外的理由。
而管家,難道是因為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