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堅城變廢墟(1 / 1)
在遠處觀戰的拓跋溥心面色越發的沉重,如今攻城開始僅僅過去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他手下已經有超過一千的兒郎將生命留在了接近城牆的道路上。
沒錯,就算是他們已經提前做了這麼嚴密的準備,但是如今半個時辰跟一千名士兵的生命還只是讓他們摸到城牆而已。
“這就是攻城的殘酷啊。”
站在拓跋溥心邊上的梁超無奈的說著,這是拓跋溥心第一次指揮攻城戰,戰事的慘烈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好了,投石機和火炮開始前進,床弩準備發射。”
一旁的梁超十分鎮定的指揮著,在他的視線中匈人士兵已經來到了城牆的底下,開始準備登城。
此時投石機和火炮這種超遠端火力的作用就開始從壓制城頭火力變成阻斷城內對於城牆的增援了。
而對於城頭火力的壓制就開始交給接近到城牆低下的那些匈人步弓手,靠近到城牆底下的匈人步兵一部分開始蟻附攀城,一部分則用盾牌堆起了一個個的簡易掩體,躲在後面的匈人步弓手則開始對城頭的中洲士兵進行精準點殺。
城頭的中洲士兵一直都在用手中的弓弩和火銃對城下接近的匈人士兵射擊,但是一直以來城頭這些中洲士兵的傷亡就沒有少過。
之前是行進拋射的匈人騎兵和頭頂不斷砸落的巨石以及炮彈,現在則是在城牆底下近距離點殺的匈人步弓手。
但就算是這樣,城頭的中洲士兵依然是不斷悍不畏死的不斷朝城下發射著箭矢彈丸,一直到最後一個力挽強弓的中洲弓箭手渾身插滿了箭矢倒下之後,來自城頭的箭矢才終於停了下來。
同時城牆上可以用絞車回收的車腳檑已經被毀去了七七八八,而勢大力沉的狼牙拍也在一次次的將攀附上城的匈人士兵給拍成篩子的同時被砍斷毀壞。
就在城頭的還擊越發微弱的同時,鎮北軍中的床弩開始了射擊,不過床弩射出的弩矢並不是朝著城中射去,而是一根根的釘到了城牆上。
這些粗長的踏橛箭釘在城牆上,成為了那些登城的匈人步卒最好的攀登支點,紛紛敏捷的藉著這些踏橛箭的箭桿快速的登上城牆。
可是當他們登上了城牆之後等待他們的卻是一根根長槍和刀劍,無數的匈人步卒就算是冒死登上了城牆後也死在了那些城頭的中洲士卒的手下。
隨著太陽的升起,已經廝殺了一夜的開北城戰場依舊沒有止戈的意思。
此時的拓跋溥心再一次的下令將每一個千騎長及其手下士兵撤下輪換的條件修改,最初這個條件是戰死一百人,然後是一百五十、兩百.....到了如今已經被改為了三百人。
不過好訊息是如今的這些匈人步卒不再像剛投入作戰時的那般像個雛兒了,現在的他們懂得如何在攀城的時候躲避落下的礌石,會小心翼翼的提防著從暗處射出來的冷箭,以及在登城以後如何讓自己在城頭生存更長的時間。
不過在匈人這邊承受著巨大損失的同時,城中的中洲士兵也同樣的不斷有慘重的傷亡產生。
和攻城方的輪換相同,城中士卒在守城時也有著換防,一支部隊在堅守一段時間之後就可以下城牆去稍事修整,另一支部隊則會頂上支援。
不過在這麼長時間的酣戰下來,城中士兵的換防也越發的艱難起來,從原先的幾百人換上換下,到如今已經變成了幾十人一段城牆長達一個時辰,而登上了城牆計程車兵想要再下去就只能是變成冰冷的屍體被同袍給丟下城牆。
等到下午開北城步軍主將計向榮帶著自己最後的兩百貼身護衛支援城牆的時候,此時城中的步兵除了還在城牆上的最後不到一千人以外已經全數死絕。
而此時的城牆之上已經到處都是防守的缺口,如果不是之前計向榮的副將已經帶著一半的親衛衝上城頭並且在一線廝殺了一個時辰,如今的城牆恐怕早已變成匈人的。
計向榮和他身後的兩百精銳一加入戰場就穩定住了城牆上中洲士兵搖搖欲墜的戰線,計向榮還是一向的沉默寡言,只是他的話語全都用手中的並且宣洩給了那些匈人士兵。
而在城中,騎軍主將柴剛正和自己手下的兩千騎兵聚集在牆根的底下,這些精銳的幽州騎兵,如今他們甚至得不到一個縱馬衝鋒的機會。
“將士們,那些北邊的蠻子如今已經登上了城頭,步軍兄弟們已經死守了一夜半天的時間,現在該我們上了!”
柴剛沒有多說什麼,但是在場的每個騎兵卻都聽得十分之認真,因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柴剛最後一次給他們訓話了。
隨後這些騎兵們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不過他們卻是對準了身邊那些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坐騎。
很多的騎兵流著淚無法對自己的坐騎下手,最終也只能和同袍交換坐騎默然下手。
幾分鐘後,就在城頭的匈人步兵以為自己即將攻克開北城的時候,突然衝殺上城牆的下馬騎卒給了他們迎頭痛擊。
這些騎卒下了馬之後戰力卻絲毫不減,生力軍的加入戰場頃刻間便扭轉了城頭的局面,雙方再次在城牆上陷入了混戰之中。
在匈人悍不畏死的連續攻勢之下,先是柴剛在被匈人的暗箭射中,隨後倒在無數的刀劍之中。
隨後就是計向榮靠坐在城樓的一根柱子底下,身上插著整整三根長矛,到死仍舊握著自己手中的寶劍。
城中的抵抗最終持續到了半夜,最終以所有的中洲傷兵將自己自焚於糧倉之中結束。
原本被中洲朝廷認為最少可以死守兩週時間的開北城,在匈人和鎮北軍的不計生死的合力猛攻之下只堅持了不到兩天的時間。
城中八千守軍全數戰死,守將柴剛和計向榮以身殉國。
同時這裡也留下了整整一萬匈人士兵,並且讓他們除了一座廢墟以外什麼都沒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