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駁倒仁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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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丰他們見已無需再在桑弘羊這論道館呆下去了,便起身告辭。司馬遷雖來自東聖界,但本算道家人物,又見張三丰理論精深,便欲與張三丰一道好繼續看他表現。桑弘羊送他們出門時,悄悄拉了下司馬遷的衣袖,小聲說道:“懇請長史筆下留情,你那秘史就別收錄我進去了!”司馬遷回頭低聲說道:“你怕啥?秘史而已,又非正史!”。桑弘羊眼巴巴地說道:“人言可畏啊!縱是野史,但出自您之手,怕也當成正史議論呢!要不您別寫得太露骨了,只要您不評價,我都要好過些!好歹同僚一場,還望長史給我留點兒面子!”司馬遷淡淡笑道:“如此亦可,我不評價就是!”

沈萬三有些想追隨張三丰,但見趙公明無意,便算了,還是跟著師父到處走走看看。

一出“博學鴻論館”,胡鸞仙就又把張三丰挽得緊緊的,弄得司馬遷在後面很不是滋味兒。他搖搖頭,心說:“看來這回還得當回跟班打醬油的呢!”奈何,為了《天界秘史》拼了!當然,他可沒那個興趣去說啥個人私秘方面的,隨他們表演,只當為了獲取第一手資料犧牲下眼球!

隨著走著走著,三人來到了一座論道場前。此處是一個廣場,人挺多。主席臺上方橫幅標示為“仁以治天下,德以服眾生!”。與人一問,才知為儒家亞聖孟子所立論道場。這直接就是擺擂臺了!有理無理,來者不拒。當然,也不乏求教之人,藉此機會詢問先賢!

張三丰見了那橫幅,也只想一笑置之。然胡鸞仙不服,便又慫恿張三丰去踩踩盤子。張三丰淺笑道:“孟子之道,知治世之本而不知何以不能施行的根源所在也!故實茫然之局而已!不過比孔子好!實在要論之,與我之道還挺多相近之處。故既要尊之,又要駁之,有難度的!”胡鸞仙唯恐天下不亂一般,興奮地說道:“哪回事難得倒我家張郎的!挑下他,看他幾斤幾兩!”

張三丰說道:“儒家最近於道家者,唯孟子也!孟子講仁,而又以不仁之術示人,望所勸之君行仁道,而不做非仁之事也!此中意味,但求得民心爾!鄭用其策,分地以安宋之流民,得聚民心。宋強而鄭弱,鄭用孟子策而遷宋民,宋惱而擊之,然附鄭之宋民反助鄭而擊宋,遂使宋師敗績!故孟子之仁,並非孔子之偽仁,而是惠民也!惠民則近德!然孟子囿民於地而牧民以食之論,終歸是把民眾視為牛馬,讓統治者高高在上的以榨取民利而生去了。因此,終未得道。”

胡鸞仙聽後歡喜地說道:“你既知此關鍵所在,應該不難對付他吧?”張三丰搖搖頭道:“恰恰相反。正因孟子的仁政是惠民思想,有有利於人民的地方,他在此基礎上提出的親民而忠君就很難反駁的!”胡鸞仙說道:“那你乾脆一上手就直擊其要害之處得了!”張三丰想了想,說道:“那試試吧!”

於是,張三丰與胡鸞仙、司馬遷來到論壇上,各自找了個位子坐下。待得孟子空了下來喝了口茶後,張三丰站起來向孟子行了一禮,然後說道:“晚輩道家張三丰,想向孟老夫子請教一些問題!”孟子很隨和,微笑著說道:“那你坐下說吧!”

張三丰坐下後說道:“夫子有言,“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又說“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既以民為貴,則當處處為民著想,以人民利益至上。然而勞心之人,何必治勞力之人?勞力者又怎會受治於人?”

他丟擲的這個問題算是孟子理論上最自相矛盾之處。說白點兒,就是民既為貴,又怎麼總要受統治者統治呢?既受統治,怎麼可能得到尊貴的社會地位呢?統治者又豈會自甘處於民眾之下呢?孟子聽了,也不禁眉頭一蹙。但略略想下後,就和藹地笑著答道:“故而君上要施行仁政才行呀!君行仁政,則是貴民愛民、親民恤民!”

張三丰搖搖頭說道:“夫子差矣!自古以來,聖人皆是以民為上、為而不爭的。真正貴民者,當還政於民,而非高高在上,治民以圖私利!夫子所提的仁政,不過上位者對治下之人的些許寬宏而已,猶如收稅少收些罷了。稅賦重了,百姓自然生活艱難。稅賦稍輕,民生自會好些。但稅賦再輕,統治者終歸還是在盤剝人民。民受盤剝,豈叫為貴?”

孟子一想,張三丰之言也是道理。但他立馬反問道:“依你之言,民無需納稅,莫非天下也不要人來治理?”

張三丰搖頭說道:“非也!治理社會還是必須的,不然天下就要亂套,公共之事更無從落實。然而,還政於民,則是要讓從事社會治理之人皆要把自己也當成勞力者般的人民的一員,而非統治者。他們僅是一種社會分工不同而已。他們施行社會管理之責時,得對人民負責,不可損害民眾的利益!當然,由於有了這種社會分工,這些人也要生活的,外加公務也需一定經費來完成,故而民眾實則也須繳納一定的賦稅。但這些賦稅,當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而非治理社會者竊據之!”

孟子聽了,不禁一呆,問道:“那還何從有君?”

張三丰微笑著答道:“確實如此!就連君上也需人民選舉出來,並完全對人民負責!其實不過職位最高的公務人員而已。況且,為了充分保證公權公用,執政者還需定期更換,從而達到使這些人真正從人民中來,又回到人民中去!如些,何須言仁政?不仁不義,安可上位?”

張三丰這番言論,頓然把孟子給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說道:“小友想得甚好!可自古以來,豈有這樣的事情?”

張三丰笑著答道:“以往確實沒有,但以後必會如此!那時才是真正的“民為貴”!況且,夫子也是注重民生之人,到那時,人民自由自在地生產與生活,天下富足,人民的日子才算過得好了呢!我在昇仙過程中經過了淨土界,就在那裡留下分身如此搞的。現在那裡人們的生活才叫幸福著呢!”說完,他把淨土界的情形簡單地顯化於空中,一時整個論道場的人都聚精匯神地看了起來!

大家看完後,盡皆交口稱讚,無比嚮往。司馬遷則湊了過來,向張三丰懇求道:“張真人,我希望能儲存下你剛才顯化的影像資料,不知可有辦法?”張三丰答道:“那得等這論道大會結束後,到紫徽仙界兜率宮來取才行!”司馬遷頓時犯難了!因為他的仙軀還在東聖界裡的,要從東聖界到紫徽仙界,其距離怕是非他所能逾越的。不過他咬咬牙說道:“也罷,我且自己記下就是!”

孟子看完後站了起來,對張三丰拱手一禮說道:“小友功德無量!果真如此,方為人間正道也!令人拜服!”

張三丰也連忙站起還禮,說道:“其實夫子的理論,在當時那種社會情況下也著實不易了!可惜統治者都是些虎狼之輩,極少施行啊!其中原因就是他們哪裡肯“君為輕”的嘛!”

孟子也是感嘆道:“的確如此!這也是我那套理論最致命之錯所在啊!受教了!受教了!”說完,又是一禮!弄得張三丰又連忙還禮!

張三丰看到如此容易地就說服了孟子,也就要告辭而去。孟子既已知道了自己理論的弊端,也無心守擂了,便撤去了這個論道場。張三丰如此輕易地折服了孟子,更有廣場中那麼多人也見了他所顯化的淨土界情形,也佩服得五體投地,自然他就迅速聲名遠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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