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漢武問罪(1 / 1)
張三丰送走武則天后,胡鸞仙就對張三丰說道:“沒想到你三言兩語就把她給打發走了!你真厲害!”
張三丰笑道:“你以為我是你?我可是乾貨滿滿再發酵地做的!像你那般說,說到天亮人都倦了,不服你都不行!”
他這當然是開玩笑的!胡鸞仙修的那情道算世間秘道,知之甚少,不詳細道來何以服人?但也可以看出,胡鸞仙真的下了功夫的,不過肯定不及張三丰那種融匯貫通的程度!你以為一個吏治問題,千百年來都困撓無數雄主得很!以武則天的見識和手段,也算天花板般的角色了,哪這麼容易折服的?但一切在於機緣!武則天真的本身對這方面認識得就很到位,再加上胡鸞仙那些鋪墊,已經讓她對社會的實質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所以她才不可能固執己見了,幾乎達到空明狀態接受張三丰的理念而已!所以胡鸞仙應該算立了頭功的!渡人不易,渡武則天這種人就更不易!
這回事算他們倆莫大功績了!更可喜的是,武則天回北帝星界後廣倡張三丰之學說,在北帝星界幾乎引起天翻地覆的變化。當然,也著手了胡鸞仙所說的女權運動。這回事在仙界就容易多了!神仙之間,你不求我,我不靠你的,發乎於自然就好,還真催出一片和諧融洽來!所以,弄得武則天差點兒成了媒婆的始祖一般!戲謔之人當然是抓著她把太平公主與武三思的事來說的!七仙女就更過份,想愛就愛,弄得王母娘娘真管不過來了。天庭眾神,還真被她們騷擾不少!但真沒人敢接招!
那些都算後話!只是說張三丰兩口子真的做得不錯!神都不曉得他兩口子是怎麼配搭上的,更不消說鬼曉得了!
安靜了幾日後,又來了一隊人馬。又是龍輦駕到。但全是玄衣的。
這隊人馬顯然有備而來,徑直入門到廣場中停了下來。龍輦上下來一位君王,方臉,鋼髯四張,目光如炬。一看就氣勢十足。
他下了龍輦,便對著張三丰那“人間大道擂臺”看了眼後大聲說道:“近聞道家出了位千古難見之張真人張三丰,不知在此否?”
張三丰自然早有準備,便自內發聲道:“有客遠來相訪,便請入內一敘!”
他也不出來相迎。明知是來找晦氣的,直接進來見真章也罷!
漢武帝無奈,便帶了隨從,拾階而上,進入了大廳。
此時張三丰方始出來迎上行禮。
漢武帝也是耿直人,問明是張三丰後便徑直帶隨從落了座。
入座後,漢武帝徑直說道:“聽聞真人近來在儒家論道場中挫敗桑弘羊、氣暈董仲書,更於朕頗有微詞。故今特來詳問之。汝之辭,固有一定道理,然朕問汝,若汝處朕位,當如何為之?”
張三丰微笑著答道:“吾若是君,不至於此也!吾必三省之!”
漢武帝奇道:“你還是儒家的去了?”
張三丰說道:“我豈儒家哉?吾之三省,自不可與孔子一般視之!武帝,汝一不該不自信!以汝之能,何差於劉安哉?其二,汝伐匈奴,當歸其自然,張馳有度,攻防有序!何至傷民而動搖國本哉?兵家之忌,窮其本而逐其末!深有陷於危亡之險也!其三,汝不信祖宗之道,斷送造血功能,更逐太子,險將江山絕於己手,不知乎?”
漢武帝不服地說道:“我保國安民,靖安邊防,除惡務盡,又開西域,何來不是?而竟先輩未了之志,何有不該?至若劉安,不思為國,而營小家,居心叵測,誅之以絕後患,豈爾等可妄言之!至於先輩之策,已不適於時,豪強並起,天下不安,朕豈能聽之任之?縱有矯枉過正之處,也屬失誤而已,豈如真人所言罪莫大焉?”
張三丰笑道:“歷史驗證了而已!汝之過,不認也罷!”
漢武帝鬱悶道:“子孫事,我豈能管盡!”
張三丰知道被逼得非要逐一而剖析之了!便說道:“汝即位,只見府庫充盈。然汝不知此乃文景之治所積乎?文景之治何以能迅速使府庫蓄積充盈,緣於以道治國也!故天下之興,本不因兵革之利也!兵者,伐無道可,然也不該損國本元氣!更何況殺雞取卵般廢興國之道哉?汝以積蓄而振國威,自也該當。然廢續命之道,實自絕也!鹽鐵經營,或喜於解燃眉之急,汝自以為是!太子劉據也反對之也,汝亳不為意!又獨尊儒術,致使天下無才可用!汝自安穩,然置天下於何境地?不亦溫水煮青蛙,終歸一死而也!故汝之罪,上不足對列祖列宗之面,下還遺患千古,怎堪細說!莫推諸於子孫!子孫何有汝之錯之甚哉?不過皆照汝之所設計而從之也!”
漢武帝聽了張三丰之言,一時無語。然他終不甘如此之論,強言道:“朕一雪前仇,立央央之國威,也足彪炳歷史,豈如汝之所言之不堪!”
張三丰淡笑道:“汝之所為,猶一把火燒盡柴薪,令後輩無以為繼也!甚至於更讓荒山不長,使後輩難於取柴,無以為食!汝不知汝費之資,悉從民來!民生不舉,何以為繼?故毀漢室江山者,非汝莫屬!”
漢武帝被如此一說,雖仍惱之,但也竟無言也!細思之,又覺有理,又有不甘。不甘之處,便在於他也自覺生財有道的。奈何那道,已於桑弘羊處為張三丰駁斥得一無是處也!若再說之,無異於自討沒趣而已!
但他問罪不成,又豈願淪陷到桑弘羊董仲書之境?便又強辨道:“固然,朕非完人。一時考慮不周,豈能就如真人所言,竟成了千古罪人!縱我大漢亡故,後代皇朝所為,也幹我事?”
張三丰訕笑道:“你開了個好頭!首先弄死了民間經濟發展,視民眾如魚肉。後世那些執政者,豈有你那般英明?不盡皆效仿之!更兼你獨尊儒術,積三百餘年,天下除百無一用之儒生外,何存人才?任誰上位,皆不得不以儒家為主!雖亦忌之分權篡位,然又不可奈何哉!故君權相權之爭,直貫千餘年之歷史!此不謂遺害乎?此乃斷中華之龍脈也!更何況朝堂混亂,必殃及百姓!天下之大,歷時之久,受者何眾?其害之深,罄竹難書!”
漢武帝沒想到張三丰竟如此給他定罪下來,一時也蒙了,竟喃喃自語起來:“莫非我真的錯得如此乎?”繼而,仰天大嘯道:“蒼天!我自詡一代雄主明君,連李廣難封我也惜之,何以竟出如此大錯!據兒!我對不起你!”
他所說的“據兒”,實是他的太子劉據。此人一直秉承道學,欲繼續以道治國下去!也數勸漢武帝勿窮兵黷武,而宜適當休養生息。然兩父子就因政見不同,又多少有點兒在朝庭政務方面辦手腕,而終如仇人般。最終為漢武帝所枉殺!
漢武帝受張三丰如此有理有據地一說,一時又勾起悔不當初殺了太子劉據的心痛,竟然犯起失心瘋來!他掀了張三丰道場的桌椅,踉踉蹌蹌起來。從人連忙扶了他,回龍輦救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