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塵埃落定（1 / 1）
夏國曆十二月二十五，也就是過年的前五天，張亦云病逝於養心殿內。太子張程，繼位夏皇。
訊息一出，舉國哀悼。這位極富爭議的皇帝，終於結束了他傳奇而輝煌的一生。
縱觀張亦云這一生，從庶出皇子，再到登基稱帝，其中的坎坷曲折，很難用短暫的筆墨來描述，雖說這背後有李敢的支援，可也不能否認，張亦云的確有過人的膽識和謀略。
登基之後，張亦云力排眾議，主張變法，為前線征伐的李敢大軍開創了一個穩定的後方，如果不是後面的君臣猜忌，恐怕現如今的夏國，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
張亦云歸天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天下。
這一日，大戰從未停滯的天風城雙方破天荒地掛上了免戰牌，宣佈天風城戰役就此告一段落。
似乎雙方都在用這種方式，為張亦云送行。
誠然，張亦云和李洛的確有著血海深仇，如果不是他，他的父親不會死，如果不是他，他也不會下定決心和夏國決裂，可逝者如斯，隨著張亦云的死，一切也就煙消雲散了。李洛的確恨張亦云，可也犯不著跟一個死人去較勁。
夏國和吳國的聯軍營地內，冷長風褪下青衣，換上了一身素服。
冷長風並非夏國臣子，可對於張亦云，冷長風心中也有著許多敬佩和仰慕，在很多地方，張亦云都不愧為一代雄主的名頭，如果不是這一場大病奪去了張亦云的性命，夏國的未來如何，卻還不好說。
身著甲冑的趙戰走進營帳，看著身穿素服的冷長風，眼底閃過了一抹訝異，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微微拱手，趙戰輕聲道：“將軍，雙方大戰已經結束，此次戰役之中，我方折損十萬兵卒，夏國折損過半，接近三十萬，李洛那邊也不好受，他們差不多也死了二十多萬人。各方算起來，都稱得上元氣大傷。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撤兵吧。”冷長風坐在主座之上，淡淡擺手道。
趙戰一愣：“撤兵？將軍，若是一鼓作氣，再戰上個三五日，夏國和李洛的底蘊就基本上都打光了，到那時候，我吳國再一舉進兵夏國，大事可期啊，這時候撤兵，豈不是錯失良機？”
搖搖頭，冷長風喃喃道：“其實曾經，我也做過和你一樣的打算，可後來有人跟我說了一些話。”
“他說，有李洛的夏國，才是我吳國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是啊，天底下若只有吳國和夏國，事情就簡單多了。”
趙戰聽得有些迷糊：“我不太明白。”
微微一笑，冷長風擺擺手道：“還有五天就過年了，正好趁這時間，讓將士們回國，好好過個年吧。”
……
濟州城外，白祁大帳內。
“將軍，張亦云歸天之後，吳國和夏國的聯軍就紛紛後撤了，咱們……”
聽著侍衛的稟報，白祁掀開營帳簾子，望向平靜的濟州城道：“濟州城呢，濟州城有什麼訊息嗎？”
侍衛知道白祁問的是蕭辰的生死，搖搖頭道：“將軍，自從刺殺一事發生之後，濟州城就一直如死水一般平靜，沒人知道蕭辰到底是死是活。就連城內的探子，也得不到半點有用的訊息。”
白祁沉思許久，忽然搖搖頭道：“罷了，撤兵吧。再留在這裡，也沒有半點意義了。”
“是！”
這一日吳國、夏國、白祁三方聯軍，紛紛選擇了撤退。
一場牽動四國的大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大軍撤走，天風城和濟州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安寧，但任誰都清楚，就在這樣一片土地之上，留下了數十萬將士的性命。
……
這一日大雪飄揚，濟州城外的一處大山山頂，一個揹負長劍的少年立在山巔。
在他面前，是一塊由木頭雕刻的墓碑，碑上“恩師歐陽旭之墓”七個大字，格外耀眼。
順著墓碑向遠處望去，只見數不清的甲冑之士，如一道銀色洪流一般緩緩消失在少年眼中。收回目光的少年看向眼前的墓碑，輕聲喃喃道：
“師父，咱倆的恩怨，就此兩清。”
“但……”少年看向大軍離去的方向，眼神之中的陰翳之色越發濃郁，道：“我和白祁的恩怨，卻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少年轉身，踏著無盡的飛雪，一步步走下山巔。
風呼呼地颳著，原地，只留下了一座孤零零的墳包……
濟州城內，經過數日調養，蕭辰的身體已經逐漸恢復。
只是當聽到自己受這一劍，恰好避開了所有要害的時候，蕭辰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了一抹唏噓。
其實他明白，歐陽旭是真的不想殺自己。
如果他不昏迷，他一定會阻止韓澈和歐陽旭的生死一戰。只可惜，世間的一切，都沒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那世間，會少留下多少遺憾啊。
房門緩緩推開，張谷端著藥走了進來。
“王爺，夏國各方面的聯軍都已經撤走了，葉知初也在今日選擇離開了濟州，因為王爺身體不好，他就沒跟王爺你稟告。”
蕭辰點點頭：“其實說到底，我這個名義上的東道主，還是該送他一程的。”
葉知初雖然和自己有過生死戰鬥，可至少在這一次的濟州防守上，葉知初率領大軍，是真的出了力氣，要不然，僅憑蕭辰的帶兵能力，想要和白祁抗衡，濟州方面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張穀道：“有人去送了。”
“誰？”蕭辰眉頭一挑。
張谷若有所思地道：“王爺的師兄，葉寒！”
蕭辰微微一愣，但又很快反應過來。
其實從和葉寒的接觸下來，蕭辰隱隱約約的感覺得到，葉寒和葉知初之間，也有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
搖搖頭，蕭辰喃喃道：“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還有一件事。”張谷欲言又止。
“說啊。”蕭辰笑道：“張爺爺，你我的關係，什麼事用得著這麼扭扭捏捏的？”
張谷躬身道：“衍國女皇，孫思秒到了濟州，現如今就在客房，想見王爺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