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東山寺月半夜話 攬勝樓琴簫關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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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寺始建於唐,歷代幾經兵禍,現今東山寺為明朝重建。

原來自隋唐以來,就十分重視夷陵風水,據風水大師李播勘察,大江對岸葛道山高聳勢大,雄踞大江之南,東山雖高,但遠離江岸,山勢略坦,夷陵主城建設在東山緩坡,有主不敵客被震壓之勢。

為此,李播建議地方州府建設東山寺,平衡葛道山風水氣場,唐朝貞觀十年夷陵專門在東山頂撥地四十多畝,聯合富商、士紳捐資立寺,與金字塔似的葛道山遙遙對峙,這就有了這座三層雄偉的東山寺。

在歷年重陽之日,東山成為登山上好去處,攀踏東山必上“飛閣流丹、屹然勝蹟”的東山寺覽勝樓。

在覽勝樓不僅可憑欄俯瞰宜昌全城,還可領略登高遠眺的愜意,有首古詩:信步東山上,憑高眺遠村,雲連奔峽口,煙盒鎖荊門。說的就是東山寺登高的情景。

李玉和葉巽到了東山寺,只見遠處山形恍惚,大江籠罩與半月輝映之下,山下是點點燈火。

快到東山寺大門時,只見遠處兩人提著兩盞燈籠候在大門旁側,看到李玉和葉巽遠遠地過來,其中一人提著燈籠先前迎候,沙啞地問道:“請問是墨家李舵主和葉少俠嗎?”

李玉和葉巽走到近前,見這人身材魁偉,兩目有神,穿著夜行衣裳,仔細一瞧,有點熟悉,葉巽突然間恍然大悟,這就是偷了他們財物的那大漢,不由得冷冷地一笑:“閣下用心良苦,開的這樣的玩笑!”

“鄙人田束,日間受託辦事,多有得罪,請兩位多多海涵,”那個漢子放下燈籠,抱拳拱手為禮,雙手碰上兩個袋子,正是李玉和葉巽日間被竊之物。

葉巽和李玉接過袋子,在燈光下觀看,財物俱全,並無遺漏,李玉看向那個叫田束的漢子,“閣下如此大費周章,把我們請來,不知道有何見教?”

那個田束用手一擺,只見後面跟上一位瘦瘦弱弱的少年,遞上了兩個托盤,托盤上分別放著兩個包裹,“我家主人說,唐突兩位寒夜來此,請收下此禮,以表謝罪之意,稍後我家主人請葉少俠到東山寺覽勝樓相見!”

李玉和葉巽面面相覷,不由萬分詫異,“無功不受祿,你家主人是誰?既然相邀,就請出來見面吧!”李玉生怕其中有詐,開口說道。

“貿然請兩位深夜到此,請海涵唐突,稍後,南少俠請看,”那少年舉起燈籠往寺中高處的覽勝樓用手一指,袖裡飄然一息清香,只見遠處覽勝樓裡透出紅紅的亮光。

突然,樓上傳來隱隱縹緲琴聲,琴聲琤瑽,輕音清越,如同珠落玉盤,寂靜寒夜,半月高懸!

聽這《高山流水》,別有一股另樣況味,是寂靜中的落寞,還是獨立高山空對月的寂寥,只聽得琴音悠悠綿綿不絕。

“我家主人說,少俠聽到琴音,自會前往赴約,李舵主就請安心返回客棧,”說完,在此遞上托盤中的禮物。

葉巽心下一亮,就收了禮物,悄聲讓李玉下山和覺靜大師會合,對那瘦弱的少年說:“煩請帶我去見你家主人。”

那少年就手持燈籠,領先進了東山寺一個側門,沿著寺裡道路,一路穿過山門往裡,穿過天王殿、大雄寶殿、法堂、觀音殿、覽勝樓等佛教建築。

寺內古樹參天,環境清幽,樓臺亭榭,錯落有致,到覽勝樓前,琴音一停,一個清瘦的身影邁步走下臺階,正是那巫峽大江裡的撫琴少年,旁邊站著一個知客僧人。

那少年邁步向前,“寒夜冒昧,邀請公子前來茶聚,幸何如之,請上樓一敘。”

葉巽連忙回禮,“鄙人何幸,承尊駕大禮相約,聆聽琴音,多謝多謝!”言語中不免充滿疑惑。

知客僧人將兩人引上覽勝樓最高處,只見頂樓燃著三隻巨蠟,燈火明亮,中間擺放一張茶几,旁側另有一個木榻,榻上放著一把古琴。

推門遠望,月光下葛道山群峰逶迤,青巒疊嶂,遠遠傳來大江洶湧不絕濤聲,江風颯颯,鳥瞰全城點點燈火,迷離閃爍,不由寵辱偕忘,凡塵俗念頓消。

知客僧人為兩人泡上了兩杯清茶,告辭下樓。

那少年挺身抱拳施禮說:“鄙人盜門金采薇,有緣結識公子,公子劍膽琴心,為人任俠尚義,為邀你前來,冒昧下策相邀,實為失禮,在下先行賠罪,公子雅量高致,請多多海涵!”

金采薇說完,面泛桃花,臉飛雲霞。

葉巽惑然不解,挺身回禮說:“公子謬讚,在下不敢謬承褒獎,我們曾在巫峽大江有幸相遇,聆聽閣下高山流水之音!其他褒獎之詞,不知所出,想必閣下誤會了吧?”

那少年聽了傾身而起,接下頭上的金絲紗巾,取下了髮簪,兜身一轉,一頭烏髮散落,只見她眉似遠山,眸如秋水,瓊鼻櫻口,竟然是個姿彩超然的女郎。

巽兒驀然眼前一亮,竟然是雲陽古鎮客棧裡那個女賊,不由地尷尬地說:“你是在雲陽古鎮裡那位女俠?”

只見金采薇嫣然一笑,顧盼神飛,讓巽兒不敢直視,只聽她羞澀地說:“你原來是心口不一的人呀?”

巽兒不禁面帶尷尬地說:“姑娘何出此言?”

“你心裡一定在說,這不是那偷雞不成舍把米的女賊嗎?”采薇微微傾城一笑,說破了巽兒的心事。

“我們盜門其實門規極嚴,並非尋常小偷小賊,也不輕易動人財物,那次我們之所以對你們下手,是有緣故的,”那采薇姑娘軟語溫言,一副嬌羞的小女兒樣態。

“你們盜門還有很多門道嗎?”巽兒面帶疑惑地說,心裡卻想,盜門不就是江湖上人盡皆知的小偷團伙嗎?

“其實江湖上對我們盜門誤會很多,我們不是你們通常地認為的小偷,我們有著嚴格的門規,我們祖師爺是梁山好漢時遷,我們有門規十誡,”金采薇說著對著門外招了招手。

那位瘦弱的年輕人進了門,金采薇說:“你讓田舵主和他徒弟十一進來!”

金采薇接著從身上取出了一個溫潤的羊脂玉牌,只見上面用篆體刻著“君子三誡”,上面刻著:戒取忠臣俠士、戒取趕考世子、戒取貧寒鰥寡。

片刻後,那叫田束的漢子和一個青年走了進來,采薇要過了他們的腰牌,遞給巽兒觀看,上面的都是篆體“君子三戒”,只不過牌子材質不同,田束的玉牌是和田碧玉,而田束的徒弟十一的就成了泰山玉雕刻而成。

然後,采薇就聊起了竊賊這行的一些趣聞,原來作為世間最為古老的職業,入室行竊有根據作案手法可分為:翻高頭、下手把子、開天窗、開桃源、排塞贓、吃卡子等。

入室盜竊古代人叫“翻高頭”,他們是躥房越脊、高來高去。這些被稱為“翻高頭”的小偷中,還有一種不用藉助繩索、鉤子等就能翻身上房的小偷,被稱作“上手把子”,而藉助竹竿,撐竿跳,還有繩索等翻身上房的小偷叫“下手把子”。

小偷入室盜竊的方法也有很多種,掀開屋頂的磚瓦,弄個窟窿,順著繩索下去的,這叫“開天窗”,還有一種掘壁穿穴的小偷叫“開窯口”,也稱“開桃源”,他們把牆鑽個窟窿,進入牆穴偷取財物。

入室盜竊最常用方法還是擰門撬鎖。撬門行竊的小偷叫“排塞贓”,其中,天未亮時活動的叫“踏早青”,大白天動手的叫“白日闖”或者“白日鬼”,黃昏時出人不意行竊的叫“跑燈花”。

而專門趁著主人鎖門外出、撬鎖入戶偷盜的小偷,名叫“吃恰子”,“恰子”就是鎖,這一類小偷的秘密武器,就是憑藉的是自配的“萬能鑰匙”。

其實盜賊多種多樣,分工明確!而且種類繁多,偷什麼的都有,比如說,偷雞摸狗這個成語。古代,管專門偷雞的叫“拾帳頭”,專門偷牛地叫“牽鼻頭”。專門乘人不備,偷別人晾曬衣物,名叫“收曬朗”。專門進船艙偷竊者,叫“鑽底子”,“底子”指的是船,用長竿等工具“釣”財物的,叫“挖腰子”。

在街上偷東西的小偷也挺多,在人群中偷竊的小偷叫“插手”!這裡邊還細分了門類,徒手行竊的,叫“清插”,藉助剪子、刀片等行竊的,叫“渾插”,“渾插”中還有“剪綹”“小利”,“綹”是北宋的城裡人佩戴的一種絲絡組合成的袋子,和今天的錢包差不多,不過“綹”是拴在衣服上的,剪下去,才能偷走。

小偷還以行竊的區域來分,城外的小偷叫“草竊”,城裡的小偷叫“市偷”。現今人們稱這些防不勝防的“市偷”為“妙手空空兒”。

采薇還講了一個“三隻手”與范仲淹的故事。北宋天聖年間,東京道上有個赫赫有名的神偷。當時的小偷,都是把一枚銅錢,磨得銳利無比,用以割人腰包,俗稱“跑明錢的”;此公獨特,不用任何工具,只要擦身而過便手到擒來,有次他為同行獻技,雙手高舉,一挨身就把銀子掏出來了,好像身上還長著一隻手。眾人五體投地,敬送綽號“三隻手”。

然而,盜亦有道。“三隻手”給自己門徒規定“三不偷”:一不偷忠臣義士;二不偷貧寒人家;三不偷良家婦女。門徒必遵“三不偷”的“祖訓”,否則被視為不肖子孫,逐出“山門”。

一次,“三隻手”門徒錯偷了大忠臣范仲淹的銀子,事後不僅加倍奉還,還在銀子裡夾上一張紙條:“不知是範忠臣的銀子,今加倍奉還,望乞恕罪。”落款:“三隻手”。

范仲淹想到朝廷昏庸,官場黑暗,達官貴人,明搶暗奪,竟還不如一個小偷!遂提筆在手,寫一打油詩:“世人都恨盜,豈知盜亦道;若然都有義,怎會世顛倒!”寫畢,擲筆於案,喟然長嘆。

葉巽想起重慶知府潘岳,還有那殺人越貨仇人張大人,以及劫奪無辜的大西皇帝,脫口說道:“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那些遺臭萬年的奸臣賊子,那些無道昏庸的皇帝,那些貪汙受賄的官員,誤國害民,為人品格怎比得上那些俠義之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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